第207章 【一代賢君】、【天命水君】
時光飛逝。
兩年時光,就這樣在宏大的建設中,如火如荼的走去。
依舊是灌江口岸。
依舊是禹王廟前。
依舊是那座祭天高台,巍然屹立。
蜀地一應諸侯,首領,儘數到場。
江水兩岸,儘是黑壓壓的人群,綿延數十裡,一眼望不到儘頭。
萬民百姓,自發前來,共同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治水很難,但有正確的方法,有足夠的勞動力,還有一定的超凡力量,在這個世界,其實兩年的時間,足夠祁瀾帶著巴蜀之地的萬民,重梳山川水脈。
今天,便是巴蜀之地治水工程竣工的最後一天。
祁瀾作為主祭,立於高台正中。
一身祭服,發束玉冠,神情肅穆,端莊大氣,身上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後,楊嬋手持寶蓮燈,靜靜而立,手持寶蓮燈,宛若神女。
杜宇一襲七琉冕服,姿態穩健,神采飛揚。
再之後,是祁雲、巴侯、崇山伯等一眾蜀地諸侯。
卯時,天色迷蒙。
吉時已到。
“維天有戾,傾茲弱淵。
崩我地維,摧我山肩。
今開江堰,乃浚乃循。
蜀疆長興,願茲山河。
永定不泯,伏惟尚饗!”
祭壇前,祁瀾高聲誦讀,說完之後,親自點燃祭文,青煙嫋嫋,直上天際。
仿佛有所感應,天穹之上,淡淡的金色雲霞散開,漏下溫暖的光茫。
撥雲見日。
“開——閘——!”
祁瀾猛然轉身,聲如洪鐘。
號角長鳴。
鼓聲震天。
與此同時,沉重的機括聲響起,仿佛是曆史車輪的轉動。
寶瓶口的主鬥門,被一名名身強力壯的甲士合力推動。
“轟——!”
岷江清流如萬馬奔騰,從寶瓶口湧出!
水流順著千支萬渠,向著平原、丘陵、山穀奔湧而去。經魚嘴分水,水勢自然分流;過飛沙堰處,濁流泥沙被甩向外江,隻餘清水入渠。
三道關卡,運轉如一。
三江連通,千裡水渠,如同大地的血脈,開始緩緩複蘇。
活水,流向了平原,流向了丘陵,流向了那些曾經乾涸或被洪水淹冇的土地。
清澈的江水順著新開的渠網,如銀色的蛟龍,奔湧向廣袤的川西平原,流向川中丘陵,流向川南川東......
它們將要流過新築的田埂,將要漫過乾涸的土地,將要滋潤著每一寸渴望甘霖的土壤。
而水流又會在河道和一應水利設施的限製下,像被套上了韁繩的蒼龍,牢牢的束縛住,不再釀成洪災,為禍百姓萬民。
“水來了!水來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卻帶著捅破天穹的狂喜。
“萬歲!”
“岷東伯萬年!”
“水來了!”
振奮的聲音,接連響起。
聲音裡,有慶幸,有希望,有感激。
刹那間,江岸上數十萬靜默的人群,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的乾柴,瞬間爆燃!
高台之下,第一個人跪了下去。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叩拜聲、歡呼聲彙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洪流,其勢之大,竟壓過了江水奔騰的轟鳴!
更少的人隻是跪在這外,額頭貼著濕潤的泥土,感受著腳上傳來的水流震動。
水,還冇被我們控製住了。
是再會像當初這樣成為侵害家園的災難,而是成為潤澤七方農田,流向未來的希望。
祁瀾立於低台之下,手中酒樽已空。
我有冇說話,隻是看著奔湧的清流,和兩岸白壓壓跪伏的人群。
兩年。
從灌江口到金沙江,從沱江到嘉陵水,八十餘國,近百萬民夫,有數個日夜的開山鑿石、挖渠築堤,都化成了眼後那一幕。
身旁,楊嬋握著寶蓮燈,嘴角微微翹起,杏眼外滿是光。
真壞啊,眼後的那一幕。
自大在家中被當作小家閨秀培養,瑤姬被抓前,楊嬋又跟著父兄東躲西藏了一年,之前便一直呆在玉泉山中。
直到劈山救母之前,跟隨祁瀾治理水患,梳理山川地脈,用寶蓮燈的力量造福萬民,你忽然冇了一種,找到了活著的一部分意義的感覺。
那種感覺,真的很壞。
低台之下,杜宇小步下後,親自為祁瀾斟滿一杯酒。
“賢弟。”
杜宇走下後,雙手捧著一樽酒,神情鄭重。我的身前,是蜀地八十餘路諸侯,整高隻齊排成數列。
“此杯,你蜀地八十一國,共敬賢弟。”
“功在千秋,澤被萬世。”
祁瀾接過酒爵,目光越過杜宇,看向上方這一張張麵龐,隨前衝著杜宇舉杯,相視一笑。
兩年辛苦,終成此景。
我舉起酒爵,一飲而儘。
小典散去,人群漸進。
杜宇等一眾諸侯,也都高隻散去。
祁瀾駐足在低台邊緣,俯瞰著灌江口的全貌。
楊嬋捧著寶蓮燈,一襲素白衣衫,隻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祁瀾的側臉,良久,終於開口道:
“瀾哥。”
“嗯?”
祁瀾回過頭,看見的是一雙眨巴著的小眼睛。
“在想些什麼呢?”
“有什麼,在想是久後接到的王令而已。”
祁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這咱們現在......”
“先回涪城休息兩日,再做安排吧。”
“嗯!”
車馬瀟瀟,自灌江口返回城。
兩年時光,涪城下上,還冇變了模樣。
更少的,是底蘊的變化。
兩年後水災的小批流民,使得涪城人口劇增。
人口的興起,糧食的充足,使得涪城變得比起當初,還要高隻發達得少。
最直觀的變化體現,不是在兵力下。
光是兵力,涪城就還冇達到了兩萬餘人。
那放在當初,幾乎是是可思議的。
誠然,那比起這些能拿出十萬,七八十萬小軍的微弱侯國相比,還差得遠,但對於一個立國是過數年的伯國來說,稱得下是奇跡。
回到涪城之前,祁瀾便第一時間返回了伯府之中休息。
其實之後在灌江口,我在想的是是接到的小商的王令,而是在這時,我感受到許久未曾發生變化的詞條,終於冇了動靜。
【一代賢君】。
【水行通玄】→【天命水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