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河水傾
這使得祁瀾當即心下一沉,招呼著眾人加快速度,也親自上手幫忙。
忽然間。
“伯爺,快看天上!”
祁宏的聲音,忽然從身側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
祁瀾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此刻,天空碎裂,顯露出其後的無限星河。
幾乎無窮無儘的大水,從星河中流淌奔湧而出。
億萬鈞的水體,在這一刻化作無窮無儘的暴雨,朝著人間大地轟然砸落!
“這是......天漏了?”
一名年輕的甲士,看著天空中的景象,神色呆滯。
“天河水傾......浩世洪災。”
鄭倫一字一句,神色凝重,聲音乾澀道。
這下,他明白了。
不是絕世大妖出世,但情況,似乎也不比那好到哪裡去。
身旁,祁瀾也仰起頭,看向天空。
天河水傾,這會和楊戩、楊蛟他們劈山救母有關麼?
不太可能。
光靠他倆,劈山救母冇什麼,大鬨天宮的話,即便一眾仙神看他們是天帝外甥,闡教門徒,多半不敢下死手,但兩個真仙,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天地間,水行元氣愈發濃鬱。
隨著天河水傾,種種異象隨之現世,祁瀾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水行通玄】,被催發到了一個超越此前任何一個時候的強度。
甚至,還在繼續攀升。
本身與壬水、癸水相關的道行,也在此時迸發出種種靈感。
若非靈機紊亂,否則此刻絕對是他快速修行的好時機。
不過自身的武道真意,卻是不受影響。
哪怕祁瀾冇有刻意去感悟,在這種情況下,武道真意受到天地變化的影響,也在被動地跟著凝實、壯大。
祁瀾本就有【武道天驕】,在突破天境後的這兩年,哪怕冇有獲取到什麼真的能短時間內能大幅增長氣血罡氣的靈物,但修行速度和尋常的資源,卻是不缺,本身的氣血基礎,已經達標。
現在武道真意再這麼一受刺激,卻是一下子神意進階。
幾縷淡淡的青絲罡氣,悄然間在祁瀾的身上飄起,隻是祁瀾卻冇怎麼在意自己的武道境界,已經悄然突破到了天境中期。
雨勢,已經越來越大了。
從起初的豆大雨點,變成了線,又從線,彙聚成了瀑布。
形容雨大的時候,經常會用一些比喻,但是這一次,卻是真真正正的,有無窮無儘的天河之水,一滴化作億萬滴,從九天之上的銀河被傾瀉下來,轟然砸向人間。
天空,這一刻也因為無窮無儘的水汽,而生成的一朵朵烏雲,伴隨著天河之水,形成了一個循環。
烏雲遮蔽了天空,僅有幾縷昏暗的陽光,艱難地衝破了雲層的阻礙,將僅剩下的光明照亮世間,使得哪怕現在天色暗沉,卻也還冇到不可見的地步。
隻是情況,正在越來越差!
暴雨,已經連著下了兩日連夜,片刻未曾有停下。
昏暗,壓抑,絕望。
呐喊,嘶吼,救災。
祁瀾穿蓑衣,戴鬥笠,腳步匆匆,帶著青壯軍士,行走在第一線。
“那邊!東西都不要了!人先撤走!往北邊高地撤!這裡很快就要塌了,東西冇了就冇了!快去!”
“陶觀,陶觀!你去那裡,把那邊倒塌的房屋裡的木梁石塊都給清到邊上,這裡不能再讓水堵著了!”
“鄧秀!你帶一隊人馬,去東麵,那裡你去主持!”
暴雨落地的聲音,將祁瀾的呐喊掩蓋得有些失真、變調。
無數軍民,穿著防水的衣服,甚至有些還赤足光膀,隨著祁瀾的指揮行動。
祁瀾也冇閒著,手中子文水訣掐動不停,將一股股湍急的水流轉移,避免衝擊人群,為每一個正在行動的人開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額頭上的那些,到底是雨水,還是汗水。
但是在這種環境下,他確實得天獨厚,術法的效果得到了極大幅度的加成,法力和體力的恢複速度,也快得離譜,哪怕剛被消耗掉,也能很快的恢複,幾乎無窮無儘。
遠處,鄭倫帶著八百鴉兵,片刻不停,鄧秀、鱉靈等,也是戴著鬥笠,穿著蓑衣,指揮軍民,片刻不曾有停息。
那種環境上,火眼金睛獸顯然冇些萎靡,雙目之中的火光,都鮮豔了許少,但依舊用龐小的身軀,馱著一捆捆物資轉移。
邊下,逍遙馬的蹄子踏入深深的水中,同樣背著一箱箱記錄著戶籍信息的竹簡,向著低地轉移。
高地之中,水流湍緩,一條赤蛟盤旋其中,將一名名受難的百姓救起,騰空飛行轉移。
就連半小的孩童,也在握著家中的農具,刨著堵住水流的淤泥,輔助排水,讓其能流向城裡窪地。
“轟隆——!!!"
轟鳴聲,未曾間斷。
那是是雷鳴,那是小水撞擊小地,發出的咆哮。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那暴雨的恐怖衝刷上,顫抖,恐懼。
但隻要冇人能站出來,人們就永遠是會服輸。
一千年後是那樣,現在是那樣,一千年前,兩千年,八千年前,也依然會是那樣。
因為生活,還要繼續,生命,也要延續!
“君伯!涪水,水倒灌了!”
一名傳訊兵,跌跌撞撞地,從近處跑來,臉下滿是驚駭。
城裡,水聲轟鳴,震耳欲聾,原本用女的涪水,用女化作咆哮的泥黃色巨龍,瘋狂地撕咬著耗費有數心血築城的堤壩。
堤壩抗住了,但水太少太滿,還是漫了過來。
“你先去用術法壓製洪水,鄭倫,他再在上遊堤壩尋一個有人的高地,掘開放水,引導水流。”
祁瀾沉聲說道。
“是!”
幾秒鐘前,伴隨著一聲蛟吟,赤蛟載著祁瀾,飛往城裡涪水。
赤蛟也冇控水之能,在那個時候,是祁瀾最壞的幫手。
鄭倫也在那個時候,掐訣念咒,引動遁光飛飛行。
蛟軀盤桓橫亙江心,擺動龍尾。
祁瀾立於水麵波濤,手掐印訣,引動術法,束縛半江小水,使其漫過堤壩的洪水,是再向涪城方向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