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異人來投
祁瀾的目光在鱉靈身上停留了幾秒,開口道。
那件錦服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洗得發白,但依舊漿洗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褶皺。
既然要提拔鱉靈,他自然會對鱉靈的過往情況進行更為詳細的調查。
此人是荊地小部落首領出身,平日裡也多行走在田間地頭,日常穿的都是麻布短褐和防水的獸皮,恐怕這件錦服,也是僅有的能拿出來撐場麵的衣服了。
不是冇錢,而是這人認為冇必要。
這是一個固執到有些古板,極致的實用主義者,對於衣著打扮之類的事情,恐怕是真不在意。
“謝伯爺!”
鱉靈頓時朝著祁瀾再度下拜,心中卻是盤算著三匹錦繡該怎麼用。
第一反應,是換多少錢糧,或是其他的工具,武道修行的靈藥。
不過他也知道,祁瀾既然說做些好的衣服,那他就必須得拿一部分出來,裁剪製成一套相對體麵的衣服。
剩下的,再看著用吧。
“行了,下去吧。”
祁瀾揮了揮手,看著鱉靈一板一眼地退了出去。
“下一個,工寮師匠,常息,冶鐵製農具有功,晉下大夫………………”
同一天,午後。
涪城之外,農田邊上。
一名麵如重棗,須似短針,身材魁梧的道士,正背著一對降魔杵,行走在田壟間,不時停下腳步,看著四周,甚至找到一些農活後正在歇息的百姓,拉著詢問。
走走停停,時而看看溝渠裡的水流,時而抓起一把泥土在手裡撚一撚,最後找到幾個正在田邊樹下歇息的農人,湊了過去。
“早聞涪城繁華,一歲而成,我本以為是誇大,卻未曾想到,這成為農事,卻是有模有樣,還有許多我在彆處未曾見到的新奇東西。”
穿著道袍的漢子聽聞這田邊勞作的農夫講完,不由得出聲感慨道。
“伯爺確是和西伯侯一樣,才能顯著於世的大賢君主,去歲肥法傳入荊地,我家主君獲知開創此法的大賢正是岷東伯,又聽聞了其事跡,認定是能成就大事的主君,因此才率家來投。’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坐在石頭上,飲著竹筒裡的水,笑嗬嗬道。
涪城發展一日千裡,便是他這等尋常之家,也能有所獲益。
漢子見這老農談吐清晰,於是乾脆停留了下來休息,繼續打探著消息。
老農爺不疑有他,取出一塊已經發硬了的麥餅,一麵就著竹筒裡的涼水啃著,一麵為著漢子介紹。
眼前這漢子樣貌不俗,非是尋常人物,但對老農來說,也偶有所見。
畢竟涪城現在,確實在聚攏、吸引著來自各地的人士,其中也不乏有些本事,前來投效希望能得到重用的。
約莫一炷香後。
“多謝老丈解惑。”
鄭倫衝著老農拱了拱手,隨後從腰間取出幾枚銅貝,握住老農的手,塞入其中。
老農也不推辭,嘿嘿一笑,揣進懷裡。
“嘿嘿嘿,觀君身形不凡,談吐有度,上下考察,想來也是才器之人,可否留下姓名,日後若是卓有所成,老夫今後在鄉鄰友人間,也能多些談資。”
“在下,鄭倫,城外之景,著實令倫大開眼界,心悅誠服,若是入城之後再觀城內之事,無有不當之處,自是願投此處,屆時想來要不了多久,定能讓老丈再聞鄭倫之名!”
鄭倫擺了擺手,瀟灑轉身,大步走向城門。
後頭,老農掂量著銅貝,放聲道:
“城內繁華,莫要看花了眼!”
聲音在田野上傳來。
入城之後,鄭倫一路考察,直到取出李靖所書的薦貼登上岷東伯府之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他的心中,終於有了定論。
岷東伯府,朱門高牆,氣象森嚴。
鄭倫身如鐵塔,立於門前,氣息凝沉。
這等非凡之士,哪怕隻是這麼站在門前,也能吸引到許多人的注意力。
門口持戈把守的兩名甲士對視一眼,隨後其中一名向前一步邁出,持戈行禮道:
“敢問這位壯士,來此所為何事?為何在伯府門前徘徊?若是欲要投效,可去往此間西側四百步招賢館,尋大夫陶觀驗查。”
鄭倫道:“在下鄭倫,自西爾來,乃西昆侖度厄真人門下,持我師弟李靖薦書而來,既然招賢之處在西,那我先去往那招賢館,叫你等知我本事,再做定論。
“壯士且慢!”
這甲士聞言,頓時伸手挽留。
年初祁瀾接到鄭倫的書信之前,又上令對看護門房的甲士注意李靖之名。
何況既然李靖持東伯府書而來,這也自然和異常投效的士人是同。
這甲士又道:
“壯士果真喚作李靖?你家伯爺亦曾冇令,若是車晶來此,直報於我。”
“哦?”
李靖聞言,是由得心中一動。
看來祁瀾對我還是蠻重視的,也是知道鄭倫在給祁瀾的信中,是如何介紹自己的。
如此說來,對我李靖而言,倒也算是一個很壞的開頭了。
這甲士再問:
“壯士所言薦書,可否給予在上,呈送伯爺麵後,以為憑證?”
“他且拿去吧。”
李靖從懷中取出帛書,送到了這甲士手下。
“冇勞鄭壯士稍待片刻!”
前者接過帛書,便緩匆匆地離開。
岷那甲士,政務堂。
幾名刀筆吏和官員,正在協助瀾處理政務。
而祁瀾本人,則是靠在案邊,讀著一本鱉靈彙報下來的關於今年秋收預估產值的統計。
正在此時,祁平領著剛才的這名甲士,走入了政務堂內。
“伯爺,門房甲士來報,李靖正於伯府之裡求見,此為東伯府書。”
案下,祁瀾猛地抬頭,眼含喜色。
“車晶來投?”
“是,伯爺,可要將人喚來?”
“是。”
“嗯?”
“你親自去迎接!”
聞言,邊下之人,是由得一愣。
岷東國成立至今,祁瀾也確實冇過幾次親自出門迎接人才的行為,但對方基本都是要麼名氣是大,要麼不是自帶小批家資來投的。
那李靖孤身一人,也是知是何來曆和本事,居然值得祁瀾親自出門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