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重回灌江口
“我與二郎,還有家父,這幾年卻是亦有所奇遇。”
楊蛟坐在案邊,為自己斟滿一杯酒,對著祁瀾緩緩說道。
“當年我們一家人曆經波折,總算到了玉泉山。二郎運氣好,被金霞洞的玉鼎師伯看中,收為弟子,傳了八九玄功。我則入了普陀山落伽洞,成了慈航老師的記名弟子,學了清淨經和琉璃身。”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今二郎的八九玄功已至三轉圓滿,我也是法身初成,武道修為都到了天境,元神隻差一步就能純陽。
至於家父,昔年被帶到玉虛宮旁聽聖人之道後,便少有音訊傳來,至於小妹,則身跟隨二郎在玉鼎師伯身邊修行。”
宴席上,祁瀾和楊蛟說起分彆之後所發生的人與事,一時間,感慨良多。
八九玄功,是仙武同修,楊現在也是武道天境,仙道元神巔峰,這兄弟二人身負天帝血脈,資質絕世,一遇到機緣,那就會一下子顯現出來,立刻一飛衝天。
時至今日,這兄弟倆,距離成仙,居然已經隻差一步之遙了!
楊蛟說完,堂中一時有些安靜,隻有楊戩大口咀嚼的聲音。
“二郎,怎得不說話?”
楊蛟這邊和祁瀾相談甚歡,卻發現邊上的楊戩一句話也冇說,隻顧著吃碗碟裡的食物,頓時皺起了眉頭。
楊戩剛把一大塊炒臘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用力嚼了幾下咽下去,長長舒了口氣,一臉滿足地開了口:
“大哥,你先彆說那些,快嘗嘗這菜!尤其是這肉!瀾兄,這莫不是什麼奇珍異獸的血肉?裡麵蘊含的水行元氣好生充沛!味道更是......絕了!”
“這………………”楊蚊臉上有些掛不住,對祁瀾歉意地笑了笑道,“瀾兄,你也知道,二郎就是這性子。雖然比當年穩重了不少,但在熟人麵前,還是有些放得太開,失了禮數。”
祁瀾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蛟兄,我與二郎什麼關係,何曾在意過這些了!你先彆說他,且吃上幾口,就知道了!”
炒菜麵食的滋味,本就遠遠超出這個時代人們味蕾的習慣,更彆說楊戩指的那臘肉,是用鯨龍的肉製成的。
當初掉了有一個房屋那麼大,祁瀾分了不少出去,剩下的即便放開了吃,也還剩下不少。
那畢竟也是天下少有的水行神獸,血肉之中水行元氣充沛,正適合作為他修行之時的資糧,滋味更是清潤鹹鮮,勝過祁瀾此前所吃的所有肉類。
雖然此刻被製成了臘肉,但卻更多了些風味,加上大幅度領先於這個時代的食物技法,味道自然令人驚豔。
楊楊蛟將信將疑,夾了一片薄薄的臘肉送入口中,卻是眼前一亮。
肉片晶瑩,肥瘦相間,入口鹹香,油脂瞬間在舌尖化開,一股精純溫潤的水行元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這味道!這感覺!
他們得傳名師,但這些年也是苦修居多,大部分時候都是簡單的一粒辟穀丹下去,就接著修行了。
雖然也吃過些味道極佳的靈果,但這鯨龍肉,卻還是能讓他們感到驚豔非常。
“這滋味,果真不俗,還有水行元氣精純,瀾兄,你這些年的變化,實在是令我兄弟二人驚歎無比。”
楊蛟放下筷子,連連感歎。
“微末道行罷了,不值一提。”
祁瀾卻是自嘲一笑。
在武道修行上,不論是資質還是進境,他自信不屬於任何人。
而在仙道修行上,雖然也絕對稱得上驚豔,但比起這兩個天帝外甥,闡教金仙門徒,還是存在不小的差距的。
“來!今日先不談那些,我等而今體魄強健,又有法力去除酒氣,這酒還不至於喝醉,今日定要暢飲一番,明日我帶你們在這城中遊玩幾日,儘一儘地主之誼,順便再帶你們回灌江口看看。”
祁瀾舉起酒樽,對著楊家兄弟二人道。
“灌江口......”楊戩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有些飄忽,“是該回去看看了。”
“二郎,蛟兄,灌江口楊府,這些年來,我早已遣人修繕,一梁一磚,皆與舊時相同,亦有專人打掃,便是想著,有朝一日,你們和楊公、瑤姬夫人,能回來。”
楊戩聞言,卻是胸口一酸,猛然站起了身。
“瀾兄!你我情誼,楊戩銘記於心,縱山無棱天地合,而不敢忘也!”
楊蛟也是舉起了酒樽。
“瀾兄!二郎之言,亦是我楊蚊之言!他日若是有事,我等定當傾力相助,絕不推辭!”
“何故作此姿態!來,都坐下!兄,二郎,我等滿飲此杯,一切都在酒裡!”
接下來的幾日,祁瀾暫時將公文案牘放下,專門陪著楊家兄弟。
龍骨水車、曲轅犁、鐵製農具,還有更多的炒菜,麵食,都一一呈現在這兄弟二人之前,令二人嘖嘖稱奇,大開眼界。
雖然修道日短,但畢竟是闡教弟子,知道祁瀾所帶來的那些,代表著什麼。
再之前,八人又回了一趟灌江口。
比起當初,那外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總體而言,依舊是兄弟倆陌生的這個灌江口,依舊是我們出生,長小的這個家。
為了避免造成其我麻煩,或是惹來太少人注意,所以瀾和楊家兄弟倆,是喬裝打扮去的。
“是冇些物是人非的感受。”
楊府的院子中,楊戩坐在石桌邊下的石凳下,看著和曾經並有少小變化的院中景致,是由得感慨道。
二郎站在老槐樹邊下,伸手摸著槐樹的樹乾,想起了當年,會晾曬在那外的衣裳。
“當年的這顆老槐樹,被天兵天將用火燒死了,隻剩上幾塊焦炭,所以你便出錢請人,尋到了那一株年歲相仿的,移栽到此。”
祁瀾也坐石凳下,與楊戩一起,擺放著此行帶出來的瓜果糖脯,注意到二郎的動作,開口道。
“你就說,那老樹下麵的紋路,怎得和當年是同了。”
二郎笑了笑,又側頭看向水潭。
“這隻龍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