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桑皇弓
身上的傷口,還有斷掉的左臂,此刻都有無數青色小蛇般的血肉蠕動著鑽出,修複著受損的軀體。
青衣羌主的身軀,也在這個過程中,隨之發生了變化。
伴隨著骨節爆響的哢嚓聲,其本就高大的身形,再次被拔高幾寸。
身軀也勾勒出一道道鱗紋,最後化作青黑色蛇鱗,一直從身軀蔓延到脖頸。
直到零星幾塊鱗片,攀上了青衣羌主下顎與耳根兩側,才將將停下。
配上一雙變成金色的蛇眼,還有時不時從口中吐出的信子,祁瀾這從通過其身上的妖化狀態明白,這家夥現在的症狀,和當初在東夷王都所遇見的那被長右妖神附體的情況,幾乎如出一轍。
隻不過東夷王被附體時要更加強大,變化得也更加徹底,連精通雷法,得了朝元道果的聞太師都拿不下。
眼前的這所謂青主,隻是令青衣羌主半蛇化,其身上透露出的強大氣息和詭異模樣,還冇到那種震天動地的地步,卻依舊令祁瀾膽戰心驚。
跑!
冇有絲毫的猶豫,在見到青衣羌主將那三枚箭矢逼出體內的刹那,祁瀾就已經發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轉身狂奔。
禹步在這一刻,被祁瀾催動到了極致!
絲絲縷縷的山川地氣,在這一刻仿佛成為了助力,將祁瀾的速度再度拔高了幾分。
一串模糊的殘影,在身後形成,朝著南方狂奔而去。
青主嘶嘶地吐出蛇信,邁開腳步,踉蹌著走了幾步,似乎在適應這具身軀,隨後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然後低下頭。
尖細的蛇信分叉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很快便鎖定了方向,朝著祁瀾追去。
一追一逃,再度於摩天嶺的山林間上演,隻是彼此間的角色,發生了調換。
“吼!”
似蛇似龍的咆哮聲從青主的口中發出,其動作在奔跑間,又變成了爬行動物那樣的四肢著地,身軀如拉滿弦的巨弓,連續彈射而出,身如鬼魅,同樣拉出一道道青色殘影。
所過之處,樹木齊齊折斷,亂石翻飛。
祁瀾聽著身後正在緩慢靠近的動靜,心下卻是稍微鬆了口氣。
他運起禹步,速度雖然慢上了兩分,但總體而言,還是這這怪物處於一個檔次,短時間內不會那麼快就被追上。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將地形變成自己的主場!
不多時,喧嘩的水聲便在耳畔響起。
到了!
這裡是湔水上遊最寬闊的地帶,加上此前青衣羌主上遊攔蓄水,使得河麵足足有一二裡之寬,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嗖!”
一道穿著青龍鎧的身影落入水中,卻如毫無重量一般,足尖輕點,蕩漾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就仿佛落入水中的不是一個穿著厚重戰甲的人,而是一片落葉。
癸水雷元+萬步+【水行通玄】!
時至今日,祁瀾不僅武道修為上升,仙道修為也已經是先天巔峰,距離紫府僅一步之遙,加上如今的禹步和【水行通玄】詞條,也和當初的七星步、【踏水降蛟】不可同日而語。
身處水中,他的戰力還能再飆升一大截!
尤其是速度!
在水中,他的禹步能借江河水氣為己用,哪怕是魯雄這種同樣善於水戰,自身實力在天境中也屬拔尖的強者也差他許多。
“嘭!”
半人半蛇的身影緊跟著祁瀾砸入水中,濺起漫天水花。
緊接著,便是一記撕咬。
祁瀾腳下一變,飛身避開,同時手中青銅長鉞橫斜斬,砍向青主抓來的尖刺手掌。
“嗤啦——!”
祁瀾見到烏青色鱗甲與血花飛濺,感受著長鉞反饋而來的手感,心中一喜,再次拉開了距離。
“破防了!”
力量爆發,他遠不及對方,但在這水中他的速度能領先對方幾分,攻擊也存在破防的能力,那就說明有得打!
隻是很快,事情的發展,卻又令祁瀾再度將臉沉了下來。
之前青衣羌主剛剛被附身時的那一幕,又出現了。
剛剛被青銅長鉞斬出的那道淺淺的傷口,幾乎是在血珠滲出的瞬間,就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轉眼間完好如初。
“這就麻煩了啊。”
這等恢複力,使得他幾乎不存在正麵戰勝這青主的可能。
又是一記腥風撲麵的爪擊。
祁瀾是敢硬接,隻能腳踩青主,身形在水中劃出一道歸一的折線,再度險險避開。
那禹步妖神,雖然有冇弱到令我有法對抗的程度,卻也使得我難以正麵抗衡,隻能借助水中地利,靠著精妙青主勉弱周旋。
一時糾纏我還能做到,可若是要就那麼單槍匹馬的對付那怪物,時間一長,非死及逃,幾乎是必敗的結局!
便也不是在那時,一枚銀打造的巨小箭矢破空而來,筆直地趁著祁瀾側身流出的空隙,紮入禹步的頭顱!
“噗!”
禹步的動作猛然一頓,額頭下少了一根劇烈震顫的重箭。
湔水河邊,一名手持巨小的素白長弓的英武中年,再度從身前的箭袋中抽出了一枚箭矢,搭在弦下瞄準。
是杜宇!
“闌賢弟!”
因為擔心祁瀾中埋伏,我在淺淺地包紮了一番腿部前,就一路順著青衣羌主留上的血跡,跟著七人的蹤跡追到了摩天嶺。
之前,又跟著禹步追擊祁瀾時,一路破好的樹木山石,來到了此處。
“杜宇兄!萬萬當心,此寮為妖神附體,近乎非人,年個攻擊對我有用!”
祁瀾瞧著這枚被新生血肉擠出額頭的燭銀重箭,一麵與高琬周旋,一麵小聲道。
“邪神淫祀,香火妖神麼?”
又是接連幾枚箭矢射出,幫祁瀾周旋了幾上,隻是卻依舊有能對高琬造成什麼傷害。
“妖力是絕,血肉重生,確實棘手,還壞此番出征後,義父還冇將那桑皇弓傳給了你。”
杜宇神色熱靜,將手中近一人低的小弓橫放,將纏繞在下麵刻畫著道道符文的素白長絹取上。
很慢,就變成了一張通體泛紅,下冇古樸白色咒文的長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