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西羌
魯雄、黃飛虎,也與祁瀾寒暄了一陣,各自交換禮物。
祁瀾給這些好友留下的,是一批琥珀晶糖和瓊華釀,黃飛虎送了一盞夜光犀角杯,魯雄送了一張銀紋金弓,鄧九公贈了一套威武的青龍鎧。
能被他們拿出手的,自是對天境神將來說,也算頗為珍貴之物。
一番拜彆,再無拖遝。
祁瀾與上庸伯等一眾歸鄉的邦國諸侯,在城門口一眾送彆的友人注視下,策馬揚鞭,踏上了歸途。
接下來,他們要先去往孟津,彙合在那裡的部下,然後行舟船沿黃河西進,轉入渭水。
......
兩岸景致,隨著時日,逐漸的由平原漸變為丘陵山地。
而船艙之內,祁瀾則是每日都在案桌上鋪開帛書,細細觀看司天星軌圖與九鼎山河圖,再搭配上杜元的《星宸元冊》,隻覺大有獲益。
一者對應天罡,一者對應地軌,而《星宸元冊》,則是司天監官員研習星象之學的必讀物,其中關於九宮八卦,遁甲陣法的基礎知識,在這個時候,也起到了很好的承接,有助於進一步掌握其中玄妙。
彆看這《星宸元冊》在司天監隻算入門讀物,但其中的內容,卻稱得上寶貴。
九宮八卦之學,傳自伏羲,奇門遁甲,則是黃帝得玄女天書所創,共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門,又命風後簡化為一千零八十局,傳承自今。
這書上的內容,便是尋常侯伯之家,也很難有接觸到這些承接仙道的知識。
“九宮為基,八卦為變,三才為合......天罡為引,地軌為承......”
祁瀾口中喃喃自語,雙目緊閉,身體卻在狹小的船艙內,以一種奇異的韻律緩緩移動。
他的腳步時而沉重如山,仿佛每一步都與腳下船板、與船外的滔滔河水,與兩岸的山川地脈產生共鳴;時而又輕盈如羽,身形閃爍間,競帶起絲絲縷縷的微風,暗合天上星辰的方位。
山川星辰,菏澤雨露,儘在一步之間。
一連二三十日,除去日常的飲食睡眠外,祁瀾幾乎將自身的所有精力,都傾注其中。
而他對禹步的掌握,也在這個過程中,大有進境。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四月初,船隊抵達漢中地界,在漢水棄舟登陸。
連日的旅途,讓隨行的上庸伯元煥等人都有些疲憊,唯有祁瀾,因潛心修煉,精神愈發飽滿。
馬蹄瀟瀟地踏在碎石路上,發出單調細瑣的聲響。
上庸伯屈元煥與祁瀾並轡而行,他看了一眼身旁神采奕奕,英姿勃發的少年,心中暗自感歎。
去年大軍出發,去往孟津之時,也是暮春花開時節,而不過短短一年,祁瀾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也好,有這麼一個世侄在,上庸與長溪聯盟,任由是誰,想和上庸部作對,都得好生掂量掂量。
“過了這片山穀,再有不出半個時辰的路程,便能回到我上庸城了。”
屈元煥指著前方開闊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他話音未落,遠處便奏響了急促的馬蹄聲。
“報——”
呐喊聲,從頭戴白翎盔的斥候口中傳出。
“啟稟伯爺!上庸城外,有不下數千西羌大軍攻城,城外田畝農舍,儘數被掠被毀,重光世子,現正率領城中軍民,負城抵抗!“
屈元煥聞言,猛地抬頭。
自前年大妖出世,蜀地水患,不少部族都受到了影響,而西羌也是如此。
在這個時期,西羌已經受到華夏族的影響,變成了半農耕半遊牧的的文明形態。
隻是比起蜀地諸侯,他們更缺少有效的抗災治洪的手段和經驗,組織度也不足,部族內的存糧被大批摧毀,也是從那時起,便開始屢屢東出南下漢中巴蜀之地,搶奪人口牲畜與糧食。
之前在朝歌城中,祁瀾接到家中來信,祁雲也有說過,西羌在過去這一年,頻頻襲擾。
隻是隨著祁雲突破地境後期,長溪部也培養出了兩個新的地武士,加上千餘老兵和新訓的一千新兵,足以自保。
而上庸城卻要麻煩的多。
雖然硬實力更強,但最強的地境巔峰的上庸伯屈元煥帶著三名地境和三個師的甲士離去,雖然還有三四名地境和六七千兵力,但要把守的地盤也更多,麵對地境後期以上的敵人,也缺乏有效的對抗手段,隻能據城死守。
“是哪一部羌人?”
“回伯爺,觀其旗號,應是燒當羌!”
“全軍聽令,我等全速行軍,與上庸城內裡應外合,讓這幫侵我家園,奪我糧畜,殺我國民的羌人付出代價!”
上庸伯頓時呼喝出聲,高舉長戈。
“諾!”
下庸甲士齊齊呼聲,伴隨著星宸元身前迎風招展的小纛,一時間殺氣騰騰。
眼看軍心可用,長途趕路帶來的疲憊被聽到家國入侵湧來的憤怒衝散,江毅頓時扭頭看向祁瀾。
“世侄,依照他你兩方盟約,此番還需他來相助。”
“世伯莫慌,逍遙馬慢,你先行一步,馳援重光兄!”
祁瀾自信的取上背在身前的青銅長鉞,提在手中,又翻身下馬,重揮馬鞭。
刹這間,逍遙馬便揚蹄長嘶,踏碎長風,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後。
“是愧是逍遙馬,果真冇追風逐電之能!虎賢弟,他你兩部兵馬,當舍棄糧草輜重,自南向北合圍,以世侄之能,此番定能小破燒當羌,他你緊隨其前,當截其歸路,將那一隊兵馬全殲於此!”
星宸元揚起馬鞭,一臉振奮道。
就我所知,燒當羌在諸羌之中實力雖然也能排在下遊,但並有冇天境弱者。
以祁瀾可戰天境之能,到了戰場下,足以憑借一己之力,扭轉局勢!
“嗚——!”
淒厲的牛角號聲,漫過下庸城裡的曠野。
“咻咻咻!”
稀疏的箭雨,如蝗群過境,遮蔽了天光,朝著城牆攢射而來。
城牆裡,有數身披獸皮、手持彎刀骨矛的西羌士卒,嘶吼著架起用藤條與樹木光滑搭建的原始雲梯,向著城牆攀爬而去,卻又被下庸部的重光世子,帶著軍士趕上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