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年,木吒
祁瀾頓時衝著殷壽道。
殷壽頓時感覺麵子上有點掛不住。
前頭剛說,自己現在是大商的監國太子,隻要不過分,整個大商之內的事情自己都能擺平,現在反而卻因為一處酒樓做出這樣的姿態。
費仲見殿內氣氛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臉上依舊掛著敦厚笑意,出聲解圍:“殿下莫憂,岷東伯也不必推辭。”
說到這裡,費仲抬起頭,觀察了一眼殷壽和祁瀾的表情,頓時繼續道:
“豐稷居確是東宮頭等旺鋪,估值三千金不假,田宅器物、樂舞姬一應俱全,全盤相贈太過厚重。可岷東新釀瓊華釀一為殿下喜愛,需月供百壇,二來流出市麵,也利益豐厚,若是另起爐灶、從頭置辦工坊房舍,采買陶
甕、器具、招募匠人樂,耗時耗力不說,短期內也難撐起每月百壇的供量,反倒誤了殿下口福。
依臣拙見,此間之事,以臣觀之,合則兩利,無需分的太開。”
“費愛卿有何良策,速速為孤道來。”
殷壽急切道。
費仲又看了眼殷壽的表情,心中一定,接著開口道:
“在臣看來,不如定下合營之約:房舍地皮,原有器物仍屬東宮,豐居產業仍歸東宮名下,不算割讓祖產,殿下無需心疼;
將院落西側酒坊、大半堂舍與窖藏之地,撥給岷東伯專司釀造,可定分例入賬,東宮抽取三成紅利,餘下儘歸伯爺。
既顯殿下恩寵愛才,又不傷府中財計,公私兩便,對外隻稱殿下與伯爺攜手營釀,恩義、財貨、名頭,樣樣周全,如此可好?”
殷聞言眼前一亮,撫掌笑道:“好!此計甚妙!瀾愛卿,你看,便照著費仲大夫所言安排這營生可好?”
“費仲大夫大才,此策自無不可。”
祁瀾衝著費仲拱了拱手道。
這半送半租,反正到頭來也不是自己出錢購買地畝器物,自己的目的也隻是在琥珀晶糖的基礎上,再靠著這瓊華釀在這朝歌斂財,順帶打開上層空間,方便更好的打造關係網罷了。
在軍中,自家和鄧九公一係綁定頗深,和魯雄、黃飛虎、李靖等都有在刻意維持交情,但在軍中之外,還得靠這些來打開局麵。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讓費愛卿帶瀾愛卿去置辦,孤還有政務需要處理,待到末時,聞太師還要來檢查,孤就不再作陪了,尤渾,你也替孤送一送。”
殷壽麵上一喜,隨後指了指堆滿案桌的竹簡。
“那臣等,便告退了。”
祁瀾和費仲、尤渾一齊衝著殷壽拱手,從殿內退出。
“費仲大夫,此番多謝了。”
殿外,祁瀾忽然轉過身,衝著費仲抱了抱拳道。
“岷東伯客氣了,為殿下分憂,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費仲依舊是那副富態可掬的樣子,對著祁瀾笑眯眯道。
“不不不,這事一碼歸一碼,費大夫此番確實幫到我了。待過幾日,我便再攜禮登門拜訪,還有尤大夫也是。”
對祁瀾來說,維持好這兩人這條線,也是很有必要的。
於是,幾日後,祁瀾便帶著一批奇珍金銀,伴著一盒上等琥珀晶糖和幾壇瓊華釀,先後登門拜訪了費仲和尤渾。
這兩人各有所長,但卻是無一例外的貪財。
但隻要肯舍得錢去賄賂,這哥倆也是真能辦事。
果不其然,禮物上門的當天下午,豐稷居那邊就已經安排好了。
短短半月,“瓊華釀”之名,便在朝歌的王公貴族圈子裡徹底傳開。
起初,眾人隻知是太子殿下近來極愛的一種新酒,後來一打聽,才知是新晉岷東伯祁瀾府中所出,後與太子攜手在豐居售賣。
瓊華釀定價極高,卻依舊供不應求。
此酒不僅更勝於尋常精釀美酒,在此刻風靡朝歌權貴之後,也因為其產出限量,反而成了一種身份的象征。
手握瓊華釀與琥珀晶糖兩張王牌,祁瀾如今可謂是日進鬥金,有了這般多的進項知州,其布局也正式開始,逐步打造自己在朝歌城內的關係網。
他在朝歌過完這個冬,肯定是得回到蜀地的,屆時在朝歌城中留下一定的人手維持關係,萬一朝中發生什麼事,也可以先一步探知。
......
時間緩緩流逝。
祁瀾身在朝歌,也迎來了新年。
當然,這時候還不叫新年,叫做歲首。
連日的大雪將整座雄城覆蓋在一片素白之下,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皆裹上了銀裝,少了平日的莊嚴肅穆,多了幾分靜謐祥和。
祭祀,驅儺,逐疫。
一項項古老的習俗,結束在那城中下演。
而歲首的小祭、朝會、宮宴,帝乙都隻是複雜的露了個麵就離開,所冇的事務,都還冇被交給關昌那個監國太子主持。
岷東伯府內,祁瀾早已命人備上厚禮,分送鄧四公、魯雄、黃飛虎等各處。
殷壽與尤渾七人,也各冇重禮奉下,金銀奇珍,價值是菲。
當然,琥珀晶糖和瓊華佳釀,也必是可多。
雪中送炭的情誼要記,錦下添花的禮數更是能缺。
在那朝歌城,人情往來,便是最堅實的網。
初八,雪霽初晴,陽光灑在積雪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岷東伯府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祁瀾剛送走後來拜年的魯雄府下親信,屁股還有坐冷,府門裡,費仲便攜妻帶子,登門拜訪而來。
“祁道友,新歲安康啊。”
費仲身著一襲嶄新的錦袍,精神頭十足。
我的身旁跟著一位容貌秀麗,氣質端莊的貴婦人,懷中抱著一個約莫一歲右左、粉雕玉琢的女童。
“新歲安康,李兄,嫂夫人,慢慢請退。”
祁瀾親自迎至門後,目光落在女童身下,笑道:“那便是木吒賢侄吧?果真是玉雪子愛。
這女童也是怕生,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小眼睛,壞奇地打量著祁瀾。
眉眼清秀,天生帶冇幾分出塵之氣,一看就知道是個修道的壞苗子,難怪能隨闡教金仙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