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繞道奇襲
原來他的火眼金睛獸,就是從這東夷戰場得來的。
如此說來,此戰應當是必勝的。
“好!有道長此言,老夫就放心了,接下來,就該說這一戰該怎麼打了!”
鄧九公摸著短須道。
“敵軍未明我軍底細,正好可做一做文章。“
祁瀾開口道。
“老夫也是這個想法。”
鄧九公指著地圖上上臥牛山的位置,手指在一條幾乎垂直的絕壁上劃過。
“黃甲自恃天險,將重兵皆布於正麵山道,後山雖有巡邏,卻因地勢險峻而防備鬆懈。
老夫此前早有謀劃,若有一支精兵能於深夜奔襲繞後。
由此處攀上,直搗其後方糧倉,令敵軍首尾不能兼顧,自可增大戰機,奈何戰力不足,隻得作廢,此番正好可以以援軍為騎兵,繞後偷襲。”
殷壽眼中精光大盛,一拍大腿:“好!此計甚妙!便由孤親率精銳,行此奇襲之策!”
“殿下不可!”
鄧九公與祁瀾幾乎同時開口。
“殿下乃萬金之軀,豈可親身涉險?”
鄧九公沉聲道,“正麵佯攻,須有大將坐鎮,方能吸引敵軍主力,使其無暇他顧。
更彆說,殿下您身份金貴,若於陣前現身,定能吸引敵軍注意。”
祁瀾也跟著拱手道:“鄧將軍所言極是。
奇襲小隊,貴在隱蔽與迅捷,人多反為不便。
此事,瀾願與餘化道長同去。
道長有仙法護持,我那步法於山林水澤間亦有幾分騰挪之能,正當此任。”
他這七星步算禹步分支,最擅穿山涉水,目前在水戰中加成最大,其次便是山林之地。
餘化聞言,撫了撫他那赤紅的胡須,自信一笑:“不錯,我這戮魂幡所化黑氣,可遮蔽身形氣息,隻要不是麵對麵撞上,尋常哨探絕難發現。
帶上一支小隊,悄無聲息地摸上去,易如反掌。”
殷壽沉吟片刻,目光在祁瀾和餘化身上來回掃視,最終重重點頭:“好!那便依此計行事!
“殿下,你我二人,明日清晨,儘起大軍,佯攻正麵,務必將黃甲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來!
祁瀾,餘化道長,老夫與殿下從軍中,再撥十名地境武士與你,此戰成敗,便係於你等一身!”
鄧九公頓時接過話頭,發號施令道。
而殷壽此時,也站起身來,看了看祁瀾,又看了看餘化,隨後率先走到祁瀾麵前,神情嚴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孤在山下,等你們的信號!”
說罷,他便解下腰間玉帶與食指扳指,一左一右,分彆遞送到兩人手上。
“憾孤不能與卿同行,唯贈此二貼身之物,代孤伴兩位愛卿左右。”
祁瀾接過這枚尚帶著餘溫的龍紋玉扳指,心下一時也有些觸動,對著殷壽拱手道:
“瀾,必不辱命。”
而餘化則是樂嗬嗬地將玉帶往腰上一係,滿臉自信:“太子放心,有貧道在,此戰必與祁老弟,全須全尾地得勝歸來!”
……
夜間子時,月黑風高。
臥牛山後方的山崖絕壁之下,一道淡薄如煙的黑氣,正貼著山壁,悄無聲息地向上蔓延。
黑氣之中,祁瀾、餘化以及十名精挑細選的地境武士,身輕如燕,正借著山壁上凸起的岩石與藤蔓,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兒的,向上攀爬。
餘化的戮魂幡,此刻正滴溜溜地懸於眾人頭頂。
其上散發出的黑氣輕薄如沙,卻又無比完美地遮蔽了他們的身形與聲音。
就連連攀爬時帶起的碎石落葉,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未發出半點聲響。
“法寶道術,還真是令人羨慕,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修成紫府元神,手持法寶,也能有這樣的能力。”
祁瀾攀在最前方,不時回頭,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頓時心生幾分羨慕與向往。
還好,他現在仙道入門,隨著修為的精進,將來也定能有這般神異。
壓了壓心思,祁瀾邁開步伐,繼續攀爬。
突破地境中期後,他的體能與力量又上了一個台階,加上玉髓金骨的底子和七星步的技能,攀爬這等絕壁,對他而言不過就和散步差不多。
冇過多久,就已經接近了目的地。
“噓。”
攀在祁瀾身後的餘化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整團黑氣微微一滯。
靜悄悄中,餘化遙遙指向遠方某處。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上方百丈處,一處凸出的平台上,竟隱隱有影子伴隨著火光閃動,若不細看,難以察覺。
祁瀾一下子,又生出了幾分慶幸。
這處暗哨隱蔽,縱使是他,方才也險些忽略。
虧得此行有餘化。
修士到了紫府,便能神念外放,靈覺驚人。
而像餘化這種距離成仙隻有一步之遙的元神修士,便是隔著百丈,也能靠著過人的靈覺察覺出不對。
一行人稍稍近前,變換位置角度,探出頭看去。
隻見兩名身披獸皮的東夷武士,正盤坐在一堆篝火旁,警惕地掃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在他們身邊,還蟄伏著兩頭體型巨大的山貓精怪,豎著耳朵,鼻翼不斷聳動。
餘化壓低聲音,以法力凝聚,傳音入密,“此山間精怪,能感知氣流與氣味的變化,我這黑氣能瞞過他們的眼睛,卻瞞不過鼻子。
必須躲至逆風位,避開這兩隻畜生的耳目,在他們察覺之前,將他們全部解決!我需維持法術,不便出手,哪位可擔此任?”
“我去。”祁瀾打了個手勢回應。
除去餘化,這裡正麵爆發戰力最強的就是他。
冇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
祁瀾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雜念,丹田內的癸水雷元伴隨著血煞微微一動。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縷冇有重量的青煙,脫離了黑氣的範圍,沿著近乎垂直的岩壁,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軌跡,無聲無息地向上遊去。
冇有踏腳聲,冇有風聲。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岩壁最細微的縫隙上,身形變幻,宛如在罡風中搖曳的柳葉,明明在高速移動,卻不帶起一絲一毫的勁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