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步走七星
一指,抹殺!
祁瀾的心神被這無法理解的一幕所震撼,整個夢境,也隨之開始劇烈地晃動、模糊……
……
“呼!”
祁瀾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天光,已經從營帳的縫隙中透了進來。
外麵軍士操練的呼喝聲,整齊劃一的傳入耳中。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頭。
那柄靜靜躺在那裡的青銅長鉞,其上最後一縷微不可察的青光,正緩緩斂去,恢複了古樸無華的模樣。
祁瀾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鉞身。
他的腦海中,依舊回蕩著伯益那平穩而清晰的話語,以及大禹最後那風輕雲淡的一指。
禹步……
自己好像,從那間禹王廟裡,就和大禹結下了什麼關係。
剛才那個夢境,顯然是因為白天遇到了長右後裔,又正好自己手持禹王鉞,才引起的神異。
也許僅僅隻是因為這個,又也許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那個連聞仲都看重了的特質。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
要是真能報上大禹的大腿,那才是他求之不得的。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回憶起夢境中的經曆,在腦中整理一番後,迅速翻箱倒櫃,取出珍貴的絲帛,在上麵撰寫起了自己在夢中的一切見聞與感受。
用絲帛不用竹簡,也是因為竹刻所需時間太長,他怕浪費時間,自己會忘了這寶貴的經曆。
【靈思巧悟】詞條在身,使得他可以將夢中看到的一切,分毫不差地都形容出來,還能畫出許多插圖,包含了大禹本人使用步法時的樣子。
等到天光大亮之時,祁瀾終於寫完,再也忍耐不住,放下絲帛,就開始在自己的這間營帳內收拾出空地,開始模仿著大禹的樣子,步罡踏鬥。
”一步含三跡,三步步九罡,身隨氣走,氣隨罡意……“
祁瀾隻是走了幾步,便不小心撞倒了帳中的桌椅。
”不對,人快步慢了,我需得將腦中所思契合氣血運轉,再將氣血運轉,配合步法,去對應大禹所言的天罡地軌,隻是我對這天罡地軌,也所知不足……“
祁瀾眼眸微動,索性先做減法。
罡,即天罡,指的是天道運轉的道理,隻是在這裡通過大禹看到的星鬥變化和勘定山川軌跡來展現罷了。
用天文地理對應天地之道,而自己顯然還冇到那個能深入感悟天地的程度,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進行。
地軌,在他這已經有了。
那就是踏川步。
這是上古先民根據禹步簡化來的,最適合跋山涉水,與舟船水中最是相宜,正應了一部分淺顯的水澤陸地的地軌。
而天罡……
最能被大眾所熟悉的,那自然就是北鬥七星。
想到這裡,祁瀾再次開始了嘗試。
雖然還是免不了磕磕絆絆,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路子,走對了。
踏步行進之時,那周身氣機、血煞,在腳下凝練的如星鬥般的軌跡,是做不得假的。
於是乎,在這個帳中空地裡,祁瀾踏步的身形,緩緩地從慢變快,不停地重複七步連踏的步驟。
直到走到小腿酸痛,祁瀾終於一個冇控製好力度,身形一下子竄出了帳篷,撞到了外麵正在給馬匹喂著草料的祁虎身上。
”砰!“
祁虎被撞得腦袋上出現了一個大包,一屁股栽倒在地,手中盆子裡的草料,也一下子撒光。
而祁瀾卻隻是在原地踉蹌一步,體會著剛才的情況。
馬兒發出了一陣歡快的噅噅聲,低頭吃著撒在地上的草料。
“我勒個親娘誒,少君,你搞啥子哦??急著和馬搶早食吃啊?”
祁虎摸著腦袋,無奈道。
“虎叔。”
“嗯?”
“回頭,我把我改好的踏川步,傳給你,你試試看能不能學會。”
“喲?冇得問題,就是不曉得,你那個新的步法,喚作什麼名字。”
“名字?”
祁瀾抬頭望天。
現在是白天,冇有星星。
自己的這幾個步法,的確是禹步,但隻能算是禹步中應對北鬥七星的一個並不完整的分支,但又遠在踏川步之上。
“就叫七星步吧!”
祁虎對七星步的學習,磕磕絆絆。
不算差,但也冇有祁瀾想象的那麼順利。
他本以為,有踏川步的基礎,祁虎的學習效率應該也很快,但他還是低估了七星步作為禹步分支的學習難度。
畢竟,他是相當於大禹本人親自傳授,又聽了伯益親身講述的,添之又有【靈思巧悟】在,條件遠非祁虎可比。
哪怕有自己講解,祁虎也經常罡步錯亂,氣血翻湧。
不是不知道要怎麼做,而是他無法像祁瀾那樣,直接的體會、掌握到其中屬於禹步的“意”,行走間並不順暢。
為了讓其能順利入門,祁瀾隻得將已經創造出來的七星步,掰開了重新梳理,拆解成對應七星的七道步法。
閃避走天權步,截路走天璣步,騰挪走玉衡步,爆發走開陽步……
相當於把一套解題過程,拆解成七道公式,做題的時候看遇到了什麼問題,直接從這七道公式裡麵進行選擇組合著來用就是了。
如此一來,倒也降低了入門的難度,能發揮出七星步六七成的效果。
可如果想要達到像祁瀾那樣,就看後麵的修習者能不能從這七星步中,領悟出幾分屬於禹步的真意了。
……
三日後,攸部城。
城內的血跡已被清洗乾淨,殘破的建築也被推平,大商的旗幟在城頭高高飄揚。
聞太師的中軍主力已儘數入駐,這座東夷的堅城,徹底變成了商軍東征的前進基地。
帥府,原攸部首領的議事大廳內,一場慶功大宴正在舉行。
諸將齊聚,觥籌交錯。
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下方每一個人,最終,聲音如洪鐘般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此番前鋒破城,當記首功。”
聞仲的聲音響起,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前鋒總將張鳳,身先士卒,敗東夷攸部統領,阻敵於外,為此戰首功,記,乙等末功!。”
“謝太師!”
看上去約五十多歲的老將軍張鳳起身拱手。
聞太師微微頷首,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