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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禹王鉞

2026-10-22 作者: 烤林蛋

昨天那兩鉞,幾乎把他體內的血煞抽乾了,但好在地境武士的恢複能力擺在那裡,睡了一覺之後,已經恢複了三四成。

現在就是肚子餓了些,急需一些蘊含大量能量營養的食物,來補充氣血。

“少君醒了!”

門外傳來祁平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祁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楊戩。

“你可算醒了。”楊戩三步並兩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祁瀾一番,“昨天你那個樣子,可把我嚇得不輕。”

“多久了?”

“一夜左右吧。”楊戩比劃了一下,“現在是第二天早上。”

祁瀾接過肉粥,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地境武士的胃口本就驚人,更何況他氣血虧空嚴重,此刻餓得前胸貼後背。

一碗粥下肚,又要了兩碗,外加三塊烤肉,這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外麵情況怎麼樣了?”

“蛟死了之後,上遊水勢回落了不少,外堤雖然毀了大半,但內堤保住了。”楊戩蹲在床邊,“灌江口的守軍在修補堤壩,各部的援軍也都還在。”

“虎叔呢?”

“在隔壁躺著呢,倒是無有多少大礙。”

祁瀾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傷亡人數、物資損耗、各部的態度,楊戩一一作答。

有些能知道,有些則是地位不夠,了解的不詳細。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很重,帶著一股子急切。

“瀾兒!”

祁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祁瀾一愣。

“父親?你怎麼來了?”

門被推開,長溪子爵大步走了進來。他的左腿上還綁著夾板,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身後跟著兩名扶著他的甲士。

“你都差點死在灌江口了,我能不來?”

祁雲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祁瀾一番,確認他確實冇有大礙之後,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傷勢如何?”

“皮肉傷,氣血虧空,養幾天就好。”

祁雲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楊戩和祁平。

“你們先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識趣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屋內隻剩下父子二人。

祁雲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打開。

碧水銅劍。

“找回來了,在堤壩下麵的泥裡埋著,費了些功夫。”

祁瀾接過銅劍,檢查了一下劍身。除了多了幾道劃痕之外,冇有大礙。精金碧銅鑄就的劍身,比尋常銅劍堅固得多。

“勞煩父親了,是我無意丟了這劍。”

“彆謝我。”祁雲在床邊的木墩子上坐下,盯著祁瀾,“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之前怎麼交代你的?事不可為就撤,你是長溪最重要的東西,比什麼都重要。”

語氣不重,但祁瀾聽得出來,老爹是真的後怕。

“我本來是打算救出虎叔就撤的。”祁瀾靠在床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那條蛟把虎叔纏住了,我被打飛進了一座禹王廟裡,石像手上的石鉞掉了下來,我撿起來一試,發現那東西能承載遠超尋常兵器的血煞,就拿著衝出去了。”

“本來想著一鉞劈下去,能逼退那蛟就行,結果……威力比我預想的大得多,一鉞就把蛟尾劈斷了大半,又一招下去,就將其打到重傷瀕死了。”

祁雲皺著眉頭聽完,沉默了片刻。

“那石鉞呢?”

祁瀾朝屋子角落努了努嘴。

那柄沾滿蛟血的石鉞就靠在牆角,看上去灰撲撲的,和路邊撿的石頭冇什麼兩樣。

祁雲站起身,走過去,彎腰把石鉞拿了起來。

掂了掂。

“百來斤,倒是夠沉。”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鉞身表麵。粗糙的石質紋理,冇有任何特殊之處。

“就這玩意?”

祁雲將信將疑地催動氣血,往石鉞裡灌了一絲血煞。

石鉞毫無反應。

他又加大了力度,將更多的血煞灌入其中。

“哢。”

一道細微的裂紋,從鉞身表麵蔓延開來。

祁雲的手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石鉞表麵那道裂痕,又抬頭看了一眼祁瀾。

他低頭看看裂紋,又抬頭看看兒子,那表情,活像是打碎了鄰居家祖傳花瓶的小孩。

“……我冇使多大勁。”

祁瀾手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是因為老爹那副心虛的表情,而是因為他想起了夢中的情況。

大禹用的不是這把石鉞,而是一柄青銅鉞。

“父親,把它給我。”

祁雲趕緊把石鉞遞了過來,生怕再多拿一會就碎了。

祁瀾雙手接過石鉞。

入手的瞬間,他的血煞不由自主地從掌心湧出,滲入石鉞之中。

然後——

“哢嚓!”

石鉞表麵的石質外殼,如蛋殼般碎裂開來,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青銅色的光澤。

一柄青銅長鉞。

鉞身狹長,刃口弧形外展,通體青銅鑄就,表麵布滿了古樸的雲雷紋飾。鉞柄以某種深色硬木製成,握柄處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獸皮,磨得光滑。

和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祁雲瞪大了眼睛。

“這……”

祁瀾握著這柄青銅長鉞,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股溫潤的力量。

和昨天在戰場上的感覺一樣,但更加清晰——當他的血煞灌入其中時,鉞身會產生共鳴,將力量放大、凝聚。

“禹王廟裡大禹石像手持的石鉞。”祁瀾抬頭看向祁雲,“外麵那層石殼,應該是用來遮掩的。”

祁雲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大禹本人用過的鉞?”

“應該是。”

祁雲在木墩子上重新坐下,盯著那柄青銅長鉞看了好一會。

然後他笑了。

先是低笑,然後是抑製不住的大笑。

“天佑我長溪啊!哈哈哈哈!天佑我長溪!”

長溪子爵摸著短須,笑得合不攏嘴。

“我兒不僅是十六歲的地境,還得了大禹的神兵遺澤!這是何等的造化!”

祁瀾把青銅長鉞放在膝上,想了想,開口道。

“父親,灌江口那座禹王廟被我撞塌了大半,我打算出資重修。”

“應當的,應當的!”祁雲連連點頭,“不僅要修,還要修得比原來更好!這是咱們長溪部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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