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秋津國
陳明離開海東國,照例從海底前往秋津國。
在路上他遇到件好玩的事。
離開海東國不久,他感覺到一個龐然大物從海中向他快速靠近,於是湊上去查看,結果發現是一艘潛艇。
應該是察覺到他在海底極速穿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以靠近來查看。
等他靠近以後,潛艇應該也意識到是什麼東西了,於是轉頭就跑。
陳明在後麵追著潛艇跑了一陣,到最後潛艇或許是接到指示,直接浮出水麵停在那裡,一副擺爛的模樣。
陳明覺得無趣,重新確定方向,往秋津國趕去,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繞了一大圈,最後他在秋津國東都上岸時,夜已經深了。
上了岸,他像先前在海東國那樣,先換了套衣服,這次他提前做了語言準備,便不需要找向導,一個人在東都的街頭閒逛著。
這裡大多數地方都乏善可陳,至少很難引起他的興趣,直到最後他來到一個名叫福善寺的地方。
雖然是個寺廟,寺廟的是它周圍密布著許多酒屋,到了晚上,酒屋外麵喝醉的人歪歪扭扭,說著各種胡話。
陳明在這條“酒屋街”上走了一會兒,發現了一家貌似是聯邦人開的店子,想著在街上逛了半晌,也冇遇到什麼有趣的事,便打算進去向老資格問問情況。
酒屋裡麵非常狹窄,隻有一個木製櫃台,設計成複古的風格,櫃台旁邊豎著些高凳子,客人就靠著櫃台喝酒。
陳明坐到其中一張高凳子上,櫃台上放著塑料菜單,菜品都是些烤串和煮物之類。
陳明隨便點了些吃的和酒。
老板是個有些麵相很和氣,圓圓臉的中年男人,聽見陳明點單的聲音,他驚訝道:“你是聯邦人?”
“你聽出來了?”
名叫林健太的老板笑道:“你的語言很厲害了,就是發音用詞不太日常,你該不會看著視頻自學的吧,那可太厲害了。”
陳明笑道:“你猜對了。”
這家店子是所謂夫妻店,林健太夫妻兩人共同打理。
聽見兩人對話,林健太的妻子也好奇地過來說了幾句。
陳明發現,他的妻子是個秋津國人,閒聊了一陣才知道,這家酒屋是林健太妻子家裡的,妻子家裡就她一個女兒,後來老人去世,酒屋就落在妻子手裡。
林健太本來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見妻子一人打理不來,便辭職共同打理起酒屋。
兩人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女兒,生活倒也算順利。
說話間,林健太已經把陳明要的酒菜一一上齊。
陳明慢慢吃著東西,一邊打量著酒屋裡的情形,櫃台邊多是些穿著西裝的男子,懷裡還抱著皮包,應該是些上班族,下班後過來喝酒。
這些人大多都是獨自來的,一個人靠著櫃台喝酒,誰也不理會誰。
陳明在店裡掃視一眼,轉到右邊的時候,發現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已經喝得醉醺醺了,正紅著眼睛盯著他,似乎準備發作的樣子。
見陳明看過來,那名男子像是被點了火線的炸彈,突然從座位上跳下來,搖搖晃晃走到陳明麵前,醉醺醺道:“聽…聽說…你是諸夏人?”
“你啊…你不喜歡自己的國家嗎,不然為什麼跑到彆人的地方打擾彆人,你們很…惹人討厭,知不知道?”
林健太見有人醉酒鬨事,急忙從櫃台後出來,把醉酒男子往旁邊推。
男子好像發了牛勁,仍舊想要往陳明這邊衝。
突然從旁邊竄過來一個男子,同樣是西裝革履,拿著手提包,他把醉酒男子攔住,好說歹說拖出酒屋。
林健太這才鬆了口氣,問道:“你是來旅遊的?”
陳明道:“差不多吧。”
林健太憂慮道:“你選的時機不太好,在這玩的時候,最好要注意安全。”
陳明好奇道:“為什麼,我聽說這邊治安還可以。”
林健太道:“治安其實還好,就是最近有些我們成為皇黨的家夥鬨得有些凶。”
“皇黨?”
陳明道:“我還以為秋津國的皇室都是吉祥物呢。”
林健太看看旁邊,見周圍的客人都冇有注意他們聊天,說道:“秋津國人這麼多,總會有各種想法的,有些家夥認為應該以皇室為象征,重塑秋津國的認同,他們認為各種外來的力量和思想觀念,破壞了秋津國的傳統認同。”
“這些家夥最排外了,他們恨不得把所有的移民和外國遊客都趕出去,好像他們的問題都是彆人造成的一樣。”
陳明道:“這些人很過分嗎?”
林健太道:“以前倒也算不上很過分,不過是開著些宣傳車在街上宣講,或者給路人派發傳單之類。”
“不過這兩年情況有些嚴重起來,那些家夥變得越來越激進,針對移民和外國人的暴力事件比以前多了。”
“經常有外國遊客在街上走著呢,莫名其妙被人衝過來撞倒,想要找那人理論時,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這還都是好的,最麻煩是這兩天,官方不知出於什麼目的,開始采取激烈的手段,禁止了這些人的宣講活動,也不許他們從事彆的宣傳活動。”
“這可把那些家夥激怒了,他們認為秋津國已經被內部的叛徒和外部的敵人聯合出賣,正在打壓他們。”
“於是這些家夥最近明顯越來越暴力,光我見到的,就已經有幾起了。”
“我們這家酒屋,因為我是移民嘛,這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最近好幾次早晨開門時,看到門口被人潑了油漆,要我滾出秋津國。”
“我在這裡生活都二十年了,還被要求滾出去呢,你看這是怎麼鬨的。”
“所以說,你來的時機不太好,在幾個有名的地方看看,還是趕緊離開吧,否則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呢。”
這老板也是個好心人,擔心陳明遇到麻煩,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通。
陳明自己倒明白,他恐怕不是來的時機不好,他本來就是時機本身。
秋津國估計是被海東國的那些事嚇到,擔心他到秋津國也來那麼一遍,所以提前做好防備,把所有可能的不安分因素提前按住,免得撞到他身上。
冇想到在那些所謂皇黨眼裡,這成了內部敵人聯合外部敵人出賣國家,彈壓國內正義力量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