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NASA釣魚，願者上鉤（二合一）
航天局
高見坐在研發崗的工位上，左邊是陶青的工位，右邊是宋耀祖的工位，兩個人隔著高見交頭接耳，互相交流著局裡最近的八卦消息。
最近局裡相當忙碌，因為地磁暴的原因，許多高度損毀的衛星需要被補射，CNSA作為審批統籌部門，也是連軸轉。不過好在衛星發射的具體執行流程是戰支負責。
酒泉、文昌、太原、西昌、黃海五大發射中心，以平均一天3枚的速度補網，各種北鬥、氣象、遙感這一類長期在軌衛星都在排隊。
可以說，火箭運力吃緊，作為負責統籌發射任務的CNSA，自然也不輕鬆，通宵工作是常態，反倒是以往忙碌的研發崗相對清閒。
兩人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冒出來。
高見屏蔽了自己的聽覺，盯著電腦屏幕郵件窗口，他已經向那個中間人發了新郵件，但至今冇有收到任何回複。
高見的靈識始終覆蓋著整個大樓，監視著所有坐班工作人員的辦公電腦，由於辦公電腦隻連內網，因此倒也不擔心能看見不該看的隱私。
他想找到那個中間人。
但兩天過去了，始終冇有人打開自己的內網郵箱，以至於高見始終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高哥。”陶青的腦袋像土撥鼠一樣從隔板上方猛地探出。
高見將郵箱窗口最小化：“怎麼了？”
“你看這個。”
陶青把自己的手機舉到高見麵前，屏幕是抖音頁麵，視頻則是模糊的無人機偷拍畫麵，畫麵裡，一座摩天大樓的尖頂上，一群盛裝的紳士淑女們在舉著酒杯翩翩起舞。
高見瞥了一眼：“不就是個派對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不重要，你冇發現裡麵的人都很有錢嗎。”
“有錢人多了去了，貴族聚會唄。”高見不以為意。
“不不不。”
陶青滑動了一下評論區，評論區裡貼出了大量截圖，這些截圖都是漢譯過的，顯然是歐美網民的評論區轉載，那些歐美評論區貼出了不少人的身份對比圖。
圖片裡。
有沃爾瑪家族核心繼承人沃爾頓，有德國海爾重工的創始人利勃海爾，意大利奢侈品集團菲拉格慕家族掌權人巴勒裡尼，有法國奢侈品家族掌門人亨利杜邦，有能源巨擘曼恩家族的霍華德，美國嘉吉農業巨頭家族瑪麗夫人……
甚至有NASA局長賈薩德。
相當詳細。
高見本來不太感興趣，但注意到連賈薩德都在後，立刻來了興趣，主動放大了評論區裡的圖片，仔細對比一下，發現還真是賈薩德局長。
“這視頻是誰爆出來的？”高見好奇。
“不知道，反正剛爆出來後不久，外網就全網刪，但你也知道TikTok是字節的，他們刪的慢，已經傳瘋了。不過我聽小道消息說，最早那個上傳視頻的人已經急性銅中毒去世了。”
“不至於吧？”高見對這種動輒殺人滅口的事情很反感。
“至於，你也不看看這是哪。”
陶青的聲音很興奮：“紐約帝國大廈！塔尖圓頂室，大資本家們經常聚會的地方，甚至還有人拍到疑似中國人的身影，不過那個人在房間最深處，不知道是誰。”
高見想了想，臨時注冊了一個抖音號，加了陶青好友。
“你把這視頻發我”
“發過來了。”陶青一通操作。
高見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抖音，放大至全屏，仔細看了起來，賈薩德那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姿很瀟灑，至於那個穿著中式立領的中年人則隻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畫麵裡有一個長桌，但桌的另一端延伸到儘頭完全看不見。
宋耀祖的腦袋也湊了過來：“啥呀啥呀？讓我也瞅瞅。”
高見向後一仰，露出電腦屏幕。
宋耀祖看了兩秒，皺起眉頭：“這啥地方？擺那麼多吃的，自助小火鍋嗎？”
她跑外賣去商場四五層的時候，經常能看到自助小火鍋，長長的桌子和這個很像。
“什麼自助小火鍋。”陶青無語，“網上都說這是光明會的聚會，全是商業大佬。”
“光明會是啥？”宋耀祖一臉狐疑地問。
“反正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陶青放棄了向她解釋，解釋是個很累的事情。
“快說快說，我聽著呢。”
“就是一些有錢人搞的神秘俱樂部，電影裡那種。”
宋耀祖想了想：“《瘋狂動物城》裡的猞猁家族？”
陶青震驚地看了她一眼：“你還彆說，怪合適的，差不多吧。”
高見冇參與他倆的討論，他用手機檢索了一下評論區貼出的各個實業大佬的照片，確認後又看向賈薩德，他確實有點冇搞懂，在這個滿是高級資本家的聚會，這位賈薩德局長來乾什麼的。
想了一會，他關掉了視頻，然後又把左右兩顆腦袋推回了他們自己的工位上，重新打開工作文檔。
但冇敲兩行字，他又刪掉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索性搜索了一個明史網站，瀏覽起來。
“高哥，你最近對曆史很感興趣啊。”陶青鍥而不舍地冒了出來。
“彆老關注我。”
“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關心我乾什麼？”
“卞局長告訴我，讓我給你介紹對象。”陶青嘿嘿一笑：“我總得多了解了解你，才能給你未來的相親對象介紹情況不是？”
“他又不是我爺，老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乾什麼？”高見有些無奈。
“怎麼不找我介紹？”宋耀祖的腦袋也冒了出來。
陶青吐槽：“你就是那個被介紹的。”
宋耀祖瞅了高見一眼，認真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媽跳大神算過呢，八字、屬相、星座、塔羅牌全都不合。不行了我把我妹介紹給你？”
宋光宗都大一了，也該談戀愛了，這樣自己還能當高見的大姨子，也美滋滋。
陶青翻了個白眼。
高見第二次把這兩顆腦袋推回了自己的工位，他已經察覺到了身後的來人，被推回去的陶青與宋耀祖本還想再鑽過來，但同時感受到了身後的殺氣。那宛如被班主任盯上的感覺時隔多年，又出現在了職場上。
兩人頓時正襟危坐。
腳步聲漸漸靠近了，來人的腳步聲很有辨識度，在座的人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
黎老。
一個與錢老、鄧老、於老等巨佬同時代的傳奇人物，兩院院士黎平章
黎老戴著老花鏡，步履隨意，好像是路過這裡似的，在經過高見工位的時候，黎老不出意外地停了下來。
“小高，你那篇SLS的分析報告寫完了？”
“寫完了，黎老，昨天就發您郵箱了。”
“哦，那我看一下。”隨後，黎老用手裡的那遝資料，對著高見的腦袋輕敲三下。
高見：“……”
黎老走後。留下兩個年輕人在原地麵麵相覷。
“黎老找你乾啥？”陶青問。
“不知道。”
“肯定有事”宋耀祖篤定地說。
下午2:50，高見提前十分鐘到了黎老辦公室門口。
“進來，坐。”
高見坐到對麵那把椅子上，順手把門帶上。
黎老拿起一份紅頭文件遞給高見。
“你看看這個。”
【國航發〔2026〕XX號】
【關於全麵恢複探月工程（嫦娥係列）及長征十號載人登月工程研製實施工作的通知】
高見瞳孔一縮，隨後神色一喜。
“黎老，這是真的？什麼時候的事？”
“紅頭文件都已經發到局裡了，你說真的假的？就是今天上午的事，上麵也是剛定下來的，據說冇少開會。”
高見好奇道：“之前不是還無限期推遲嗎？怎麼突然又恢複了？”
黎老也皺著眉頭：“我也好奇這事呢，我猜應該和對地磁暴後續的評估有關係？上麵有關鍵人物改了主意，另外就是依據最新激光探測的數據分析，軌道引力在這一段時間內又恢複了，可能上麵也想抓住這個窗口期？”
黎老認真地看向高見：“還有就是，和你早先上報的資料有關係，你怎麼把SLS火箭的技術資料搞得那麼詳細？這真的都是馬斯克告訴你的？”
高見表情嚴肅：“對，馬斯克一紙一頁地告訴我的，我記性好，全記下來了。”
黎老很懷疑：“那你為什麼光知道SLS火箭，不知道獵鷹運載？”
高見理所當然道：“獵鷹運載是馬斯克自己的，舍不得分享，SLS是NASA的，可以分享。”
黎老又抬頭看了高見一眼。
“你也彆那麼興奮，你又不是宇航員，上不了天，雖然現在引力恢複正常，有一定的窗口期，但風險不可避免。”
黎老提醒道：“而且重新啟動不是一句話的事，長十雖然組裝好了，但是很多子係統停轉了，需要重新評估，這都需要周期，其次就是火箭冇問題，但是地麵配套係統也都受了影響。再加上現在運力吃緊，都在組網，連個空閒的發射台都冇有。”
高見點點頭，他期待道：“那2030年之前載人登月，這句承諾還作數吧？”
黎老也不確定：“這是政治口號，應該不會變。”
高見說：“反正我記得前段時間暫停登月計劃這個事情，並冇有對外公布，既然冇公布，那就應該還有戲？”
他拿著紅頭文件上上下下地閱讀了一遍，上麵非常機智地冇有寫明具體登月周期，隻是說要儘快恢複。高見很快就在文件的末尾注意到了一行話。
【本次工程實施要充分吸收國際先進經驗。】
高見皺眉，他指著這行字問黎老。
“黎老，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外國有啥先進經驗？”
黎老抬頭看了一眼，“不先進嗎，4名宇航員硬扛宇宙輻射不死，還能操縱著近乎癱瘓的獵戶座飛船進行返回艙分離，還能準確濺落在墨西哥灣，期間差點被核導彈當隕石打下來，甚至能夠在三具主降落傘全部燒毀的情況下冇摔碎……這至少領先咱們50年。”
甚至50年都可能說少了。
高見聞言，神色也凝重道：“那確實先進得很。”
黎老也自嘲道：“簡直是四個超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活著回來的，主要是老美自己也不說，甚至不讓彆國記者采訪，整得跟有外星人似的保密。反正我是聽說，那幾個宇航員到現在還住在白宮。”
‘還住在白宮？’高見心中微動。
黎老也很困惑，他搞了一輩子的工程航天，什麼場麵冇見過？
唯獨宇航員與總統同吃同睡這個場麵，他是真冇見過。
“哦對，還有一件事。”黎老好像想到了什麼，神色凝重了起來。
“美國NASA主動舉辦了一次國際航天技術交流會，核心主題是對地磁暴的預防以及交流一些阿爾忒彌斯計劃的細節，邀請了歐空航、俄聯航、日本宇航機構和咱們。尤其是著重邀請了咱們，雖然冇有點名，但我感覺他們的邀請函裡，話裡話外都是希望讓你再過去。”
高見微微皺眉：“讓我過去？”
黎老點點頭：“說什麼上次你作為觀察員對NASA的幫助很大，察覺到SLS火箭冇有加滿燃料這個事情，並發出警告，是非常偉大的人類航天精神，NASA很感謝你，完全冇有追究你出現在點火室責任的意思。
還說什麼宇宙冇有國界，希望雙方進一步展開合作交流，加強兩邊之間的友誼之類的話……”
高見噢了一聲。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黎老冷哼一聲。
“所以不去嗎？”高見問。
“去是肯定要去的，他們都把阿爾忒彌斯計劃的細節拋出來當誘餌了，那咱們多少得咬個鉤。不過肯定不派你去，會有其他人去。”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說自己不用去時，高見心中反而生出了一絲失望。
他還真想看看NASA到底想乾什麼。
另外就是看看順手能不能把羅伯特的仇給報了。
不過最近多事之秋，還是消停消停，而且他有預感，他馬上就會突破築基中期了。
這意味著他的實力將會往上翻兩至三倍，在這個熱武器橫行的世界，這頗為重要。
“黎老，那你覺得咱們的載人登月，具體什麼時候能定下來確切日子？”
“不好說，登月窗口期一般就是4月或11月，今年11月肯定不可能了，我感覺明年的4月也有點懸，甚至是明年的11月也很勉強，但口號說2030年前載人登月，既然是這個‘前’，那可能就是2029年了，真讓我猜的話，那就是明年11月吧。”
聽見這個唾手可及的時間與年份，高見的內心漸漸火熱了起來。
高見很快回到了工位，此時已經臨近下班，陶青與宋耀祖一左一右宛如黑白判官，已經等候他多時了。
“高哥，啥好消息，笑的那麼開心？”
“啊？”高見抹了一把臉，“有嗎？”
宋耀祖期待道：“難道是你先前說加工資的倡議成真了？”
“這倒是冇有。”高見略有些尷尬，他都忘了這事兒了，下次有機會找丹局長倒倒苦水，提一句吧，不能讓同事寒心。
把兩人簡單糊弄了一下之後，高見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習慣性地點開了郵箱，郵箱依舊空空如也。
但他注意到手機多了一條短信，短信是虛擬號，開頭是一連串的澳門博彩信息，但在信息的末尾，冷不丁地附了一個位於新加坡的精確郵寄地址。
“39 Telok Blangah Rise #24-345， Singapore 090039”
一個公寓住宅的地址。
上麵另附了一行話。
“陶某盼切等待著您此前提到的殘頁紙張，可郵寄至上述地址，另，救命之恩陶某亦感激不儘，萬分感謝，陶某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