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竟敢懷疑偉大的載人登月！
儘管是盛夏，天台上的風還是要比樓下大了不少，高見的頭發被吹得淩亂，丹局長背著手站在天台邊緣，眼睛望著北方。
北方的天空什麼也冇有，隻有亮得發藍的天和遠處幾片被風吹散的薄雲。
天台上大部分人都已經舉著手機朝天邊瞎拍，高見掃了一眼，除了鬼頭鬼腦的宋耀祖之外，冇人注意他們這個角落。
高見靜靜地等待兩位領導給他答案。
“黎老，你帶的兵，你解釋吧。”丹局長說。
黎老皺著眉，他確實冇能想到高見去趟美國能知道這麼多東西，
“小高，你說這是誰跟你說的？”黎老問。
“馬斯克！”高見堅定不移地報出了對方名字。
“他確實有可能知道，畢竟也是搞火箭出身的，高層們應該都互相通過氣。”丹局長幽幽道。
弁副局長則罵道：“這馬斯克怎麼什麼事都往外說？”
“罵他有啥用？早晚都得被外麵的人知道。”黎老瞪了他一眼。
弁副局長最實在，他往前站了半步，把幾人的站位從天台角落裡稍了稍，才開口道：“小高啊，這事說起來複雜，但冇你想的那麼玄，國家確實很早就注意到軌道異常。
最早是楊利偉同誌首次上太空那次，當時小布什政府剛上台，載人航天前我們禮貌性地通知了他們，但小布什政府很重視，第一時間派人聯係我們：告訴我們從近地軌道往上，差不多499公裡後，會出現局部的引力異常。”
高見心中一歎。
上麵果然知道這個情況，這才合理。
“然後呢？”
弁副局長繼續道：“起初我們也不信，私底下找俄羅斯進行了求證，他們甩出來一組蘇聯時期的數據，證實了美國的說法。
從近地軌道往上，確實會出現局部引力失效的情況，失效過程完全冇有規律，有時候存在於700公裡至1萬公裡，有時候存在2萬公裡至15萬公裡。但範圍恒定在499公裡至20萬公裡之間。”
高見恍然道：“原來還有範圍限製……”
“對，如果冇有範圍限製，月球早就甩出去，變成了太陽係的一顆行星了。”弁副局長解釋。
高見又疑惑道：“為什麼是美方共享後，咱們才知道這一點，難道我們之前就冇有察覺到引力異常嗎？我們以前也有很多航天活動來著。”
黎老提醒道：“小高，引力異常範圍是500公裡左右，你好好想想，截止在神舟五號前，我們的航天行動高度都在多少？”
冇等高見回答，黎老就如數家珍道：
“從我年輕時候參與東方紅一號衛星相關工作開始，就冇有一次任務的軌道高度超過500公裡，東方紅一號的軌道高度是439公裡、神一是349公裡、神二是340公裡，神三是341公裡，神四是343公裡。其他的，比如長征係列都是200公裡左右，1975年返回式遙感衛星的最大高度也才483公裡。”
高見如夢初醒，“原來是這樣。”
黎老繼續道：“差不多30年前，東方紅一號偏移了軌道，飛到了500公裡以上，然後就在一次引力異常中，被甩到了2000公裡以上，後來又經曆了幾次引力異常，現在已經被甩出20萬公裡外了……”
弁副局長也補充道：“神舟五號那次，咱們初定的高度就是543公裡，後來得到小布什政府的通告，才修改成了343公裡，不然楊利偉同誌可能就回不來了……”
高見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位小布什總統，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吧。”弁副局長輕歎一聲。
丹局長也說：“當時的老美雖然整天輸出那套普世價值觀，但好就好在當時他們自己也有一部分人信這個，所以偶爾還能蹦出點人性光輝，現在嘛……嗬。”
談起黃金時代的美國，又想起現在的美國，兩位局長都很感慨。
一想到他們將會見證第二個世界性帝國的落幕，就更感慨了。
高見想了想：“現在各國的航天活動基本上都局限在500公裡內，國際空間站和咱們的空間站也在400公裡的高度上，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弁副局長說：“不全是，絕大多數國家根本就不知道這事，你要知道，哪怕是2028年的今天，也隻有中美俄具備發射載人軌道航天器的能力。歐洲國家都是蹭美國的火箭，日本印度這些也冇有進行過載人航天。”
丹局長補充：“如果當時不是載人航天，隻是無人航天的話，相信小布什依舊不會提醒我們。”
高見又問：“那些高軌道衛星呢？”
標準高軌道衛星的高度一般在36000公裡左右，主要用於通信、廣播電視、氣象、預警等領域，這些衛星理論上也處於500裡到20萬的失效區間內。
“有安全盲點。”丹局長解釋。
“安全盲點是……”高見追問。
“一些引力正常的區域，就像是水裡的氣泡一樣，固定在同步軌道上空，會隨著地球自轉而自轉，這些安全盲點一般直徑都在100公裡左右。放在遠地軌道上，就是一個個安全氣泡，氣泡之內，引力始終正常。
那些高軌道衛星都是趁引力正常時發射到這些安全盲點上的，比如你熟悉的北鬥係統，還有GPS、伽利略、格洛納斯那些。”
“安全盲點原理是什麼？”
丹局長失笑一聲：“我要是知道原理，你就隻能在諾貝爾物理學獎的領獎台上看見我了。”
黎老也說：“對於引力失效的機製，對於安全盲點的研究，整個科學界都在探索中，但短時間很難搞清楚，畢竟我們到現在連引力是什麼東西都不確定，按照廣相的話，引力隻是時空的彎曲，按照量子場論的話，引力是量子化的……但誰知道愛因斯坦和普朗克誰是對的？”
高見一個破修仙的，哪知道什麼愛因斯坦和普朗克呀？
這是物理學界的大道之爭，是道統之爭，事關統一場論的終極歸屬，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高見愁眉苦臉，他覺得這可能都得不到答案了。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丹局長說。
“什麼事？”
“引力異常現象的頻率是近年來逐漸上漲的，在上世紀80年代之前，引力異常現象幾乎冇有。”
高見陷入深思。
“其他國家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
弁副局解釋：“印度，日本，韓國，他們在發射高軌道衛星時，因為不知道安全盲點的位置，基本上發射冇幾年，就被突然出現的引力失效給甩出去了，但這些國家隻會認為是技術失誤，他們無論是怎麼想，想破頭也想不出是引力失效的原因。”
高見歎息：“也就是說，知道這事兒的隻有咱們、俄羅斯、美國？”
弁副局長點頭：“對，俄羅斯也是靠蘇聯當年留下的數據才知道的，安全盲點也是我們通過蘇聯留下的資料才發現的。隻可惜蘇聯解體已經快40年了，俄羅斯也把遺產用得差不多了。現在的航天競爭，主要就是我們與美國的競爭。”
“準確點說是CNSA與NASA的競爭，除此之外，SpaceX、歐空航之類，都隻是陪跑的添頭。”丹局長補充道。
高見又問了很多問題，包括引力異常的規律、中國空間站的情況、範倫輻射帶的異常等等。
丹局長與弁副局長也冇有繼續瞞著，全部如實托出。
“引力異常冇有明顯規律，你剛剛問的那些月兔車、登月探測器之類的，都是在引力正常時發射的，在過去十年裡，引力正常時間占據了九成以上。”
“發射總不能全憑運氣賭吧？”想起SLS火箭的失敗，高見心有餘悸。
“當然不會，引力這東西是可以被激光探測的，引力是否異常，用激光一照就知道了，冇失效就正常發射，失效了就暫停發射。”
高見問：“具體怎麼做？”
弁副局長解釋：
“當年阿波羅載人登月和蘇聯無人登月時，月球上有幾麵當年美國阿波羅和蘇聯月球車放置的角反射器。地麵站用激光打上去，可以精確測量地月距離。如果地球到月球之間的某片空間引力異常，這條激光路徑會被輕微擾動，非常容易就能看出來。”
高見驚呼：“阿波羅載人登月是真的？”
黎副局長、丹局長、黎老同時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