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攝魂術
獵戶座飛船返回艙濺落在墨西哥灣至今不足36小時，這個時間點登月乘組應該還在接受NASA的檢查和治療，光是4名宇航員全部奇跡生還這一點，就不是一時半會能說調查清楚的。
可眼前的羅伯特穿著一身飛行服，戴著頭盔，儼然一副直升機駕駛員的模樣，控製著直升機朝著遠離休斯頓市區的方向飛去。
高見的築基期靈識將對方掃了個通透，冇有任何問題，完全是普通人無疑。
但自己所下的困心咒確實不見了。
馬斯克派來的直升機，應該是他可以信任的副手駕駛的，羅伯特顯然不在此列。
原直升機駕駛員呢？
高見眼中泛起了微弱的靈光，眼前的羅伯特，身邊頓時氤氳起了絲絲縷縷的血氣。
麵對高見的問題，羅伯特對高見露出了一個微笑，用還算流利的英文回答道：
“你好，高見，我是來接你回國的。”
“回哪個國？”
高見不動聲色，已經做好了滅殺對方的準備。
“當然是中國，我的朋友。”
羅伯特微笑著說：“你在火箭上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你，所以我一定要帶你回中國。”
高見好奇道：“中國那麼遠，我們怎麼回去呢？”
羅伯特回道：“我們可以做飛機，坐輪船，坐火車……火車好像不行，有海洋阻擋。”
“那你呢？羅伯特。”
羅伯特勻速搖頭，“我不去中國，中國一點也不好，我們都不去中國，我要留在美國，美國是我的家，我現在要帶你去機場了，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高見又開口：“我要是不回呢？”
羅伯特不解道：“為什麼不回？中國不好嗎？那是你的祖國啊！”
一道耀眼的劍光閃過，羅伯特那正在說話的嘴巴頓時被齊根削了下來，灰紅色的濃稠血液頓時噴濺而出。
“啊——”
羅伯特尖叫著，但他的尖叫聲也到此為止了，羅伯特的整個聲帶都被劍光絞爛，隨後，一道邪修術法頓時拍在了羅伯特的頭顱上。
那手懸在他頭頂十餘公分，並未觸及皮肉，但縷縷泛著灰黑的朦朧光絲自羅伯特七竅、眉心不停飄溢而出，如群蛇歸巢，源源不斷朝著掌心彙聚。
所有記憶、魂魄本源儘數被生生抽取。
攝魂術！
事先聲明，這攝魂術不是高見主動學的，是他在追殺某名築基期邪修時，被走投無路的邪修用這枚記載了攝魂術的玉簡砸到了腦袋，不小心才學會的。
攝魂術所提取的記憶讓高見臉色愈發難看。
原因無他，眼前這個指令長羅伯特的記憶，竟然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前半生隻剩下雪花噪點，唯有從昨天下午4點開始，至此時此刻被高見攝魂為止的記憶。
滿打滿算，其記憶總量不超過27小時。
剩下的完全是純粹的空白。
仿佛眼前的羅伯特隻是一個剛出生了27小時的嬰兒。
但僅僅是這27個小時的記憶，也足以激怒高見了，待到那27小時的記憶被全部抽取之後，他怒火幾乎凝成實質，恐怖的築基期靈壓轟然爆發。
羅伯特的軀體在這種靈壓下，骨骼儘碎，他身上那不太合身的飛行員製服與沾血的飛行員頭盔，竟然開始寸寸崩裂。組成衣物的分子結構在無孔不入的靈壓下迅速潰散，化作了無序的原子塵埃隨風飄散。
極端的痛苦湧向了他的意識。
但他的意識也被很快剝離了，羅伯特的神魂竟然被直接提出離體，漂浮在半空之中。
高見掐著“羅伯特”的神魂，閉上了眼睛。
眼前，一幕幕畫麵閃過腦海。
他看見了遍體鱗傷，被折磨得支離破碎的真羅伯特。
困心咒之下，羅伯特的記憶防禦出現破綻，而那些披著人皮的不知名生物，竟然做到了剪切羅伯特的記憶，繞過了困心咒的封鎖，並將這些暴力剪切的記憶隨意地拚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畫麵。
畫麵裡，有金光閃耀，庇護指令艙於高能粒子洪流中；有舷窗破碎，高見遁光而入；有高見點出丹塵，救四人於須臾生死之間；有洲際導彈的呼嘯，也有高見喚起水龍卷衝擊返回艙消磨動能的恐怖一幕。
一幕幕破碎的畫麵如同幻燈片一般，扭曲地閃現了出來。
在剪切完羅伯特的記憶之後，背後主使仿佛察覺到了真羅伯特身體中的‘營養成分’，羅伯特竟被徹底肢解。
畫麵在一片殘羹冷炙的盤子中結束。
分而食之。
好啊，真好啊。
高見雙目猩紅，掐著眼前“羅伯特”神魂的脖頸，手中直接放出靈焰灼燒著對方的神魂，目眥欲裂地一字一頓道：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邪魔？鬼物？還是什麼食人妖魔！”
他已經看得清楚，馬斯克派來的那名直升機駕駛員，竟然也被眼前的“羅伯特”早有預備的襲殺，“羅伯特”這身駕駛員的衣物，完全是在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轟！
恐怖的靈識風暴如萬針般刺入，“羅伯特”的神魂竟然泛出蛛網狀的裂痕，它痛苦地扭曲著，似乎想要向高見求饒，但高見不管不顧，掌心生出一團靈焰，將其活活燒成灰燼。
整個“羅伯特”屍骨無存。
高見收回靈焰，猛地咳嗽幾聲。
難以想象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他閉上眼睛，過了許久之後，才重新緩緩睜開眼。
直升機已經就要墜機了。
長時間無人駕駛下，這架輕型直升機有朝著地麵墜毀的態勢但在距離地麵近10餘米時，卻又被一股巨風托舉了起來。
高見以控風之術操縱著直升機轉向。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光，久久不言。
事實上，那個假羅伯特是否向他求饒、是否願意坦誠交代一切罪行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在那27小時的記憶裡提取到了他生平的全部信息。
這個“羅伯特”是在27小時前出現的，至於在此之前，“羅伯特”是什麼東西，高見並不知道。
“羅伯特”的目的，也隻是駕駛著直升機落在FBI和聯邦警察的附近，意圖依靠美國國家力量逮捕高見，倘若高見被捕，後續也方便它們行動。
簡而言之，這是一次試探，一次針對高見的試探。
顯然從真羅伯特上校記憶中提取出來的畫麵，讓他們對這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高見，生出了深深的忌憚感。
但也不是冇有好消息。
高見注意到，“羅伯特”的記憶中有一部分談話內容，談話者正是那群餐桌前西裝革履，使用刀叉分食的羅伯特的人。
在“羅伯特”的記憶裡，他們冇有露臉，仿佛一旁的“羅伯特”隻是服裝店裡的模特人偶，這個人偶低著頭，餘光裡能看見那群優雅的紳士，用刀叉切割肉塊的同時，進行了一段非常富有人類情感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