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買人
鄭家說是自便，其實派了一位凡人隨行向導，可能也相當於監視。
稅關兩側都有風格一致的沿街商鋪，窄巷民居，以桂岡的眼光看，離蘇大毛所稱之繁華顯然有很大差距。
商路未複，商鋪大多冇開門，有些居民聚在巷口表情麻木地觀望桂岡一行人。
許是離鄭家近，建築基本完整，冇受什麼大的破壞。
“這一路往西南，就是鄭家山門所在。”
蘇大毛非常興奮，一路控馬在前，指指點點。
不過鄭家向導引上一條岔道後他便蔫了，雖大體還是往西南方向走，但他已不認識路。
鄭家地理差不太多，能看出來與飛鷹門共享一塊大平原，越往西南，也是丘陵越來越多，地勢越來越高。
無論大道還是岔路小道，路上也是一樣不見什麼行人車馬，因逢秋收，農田裡勞作的人不少，用一種大型挽馬拉的架子車運送稻穀。
飛鷹門畢竟是劫修出身，龍居義建議桂岡和手下都彆向鄭家向導探問當地風物，省得引起猜忌。
於是一行人悶悶地趕路，桂岡心裡默默數著，大概走了四十來裡路，向導引眾人離開道路，沿一緩坡直接上山，馬蹄踏著草甸，向山頂一處四四方方四麵都是高牆，頗類前世監獄的龐大建築行去。
“此乃飛鷹門十三太保中排行十三，長嶺鄉侯桂岡桂仙師，爾等好生招待。”
向導叫開大門，將一行人介紹給位凡人老者，老者兩側肅立著十餘名配腰刀的武夫，都用好奇的目光盯著桂岡。
桂岡感應了下，這座建築裡應至少有一位仙師坐鎮，反正他隻能感應到一位。
“仙師老爺請這邊來。”
老者上前接過韁繩，替桂岡牽馬，引入大門之內。
進門是一個超大的院子，停著許多馬車、馬匹，有用的建築就靠後的一排磚房。
“桂鄉侯。”
一位大腹便便的鄭家修士站在磚房門口，也就是桂岡感應到的那位，練氣五層，趁桂岡等人栓馬時，老者過去耳語，他便笑容滿麵拱手，“此地偏僻，難見客人，招待不周請多多見諒。”
“哪裡話。”
桂岡粗著嗓子上前回禮，“敢問師兄高姓大名？”
“鄭氏子弟，名溫時，請。”
這位鄭溫時接過惠福雙手呈上的生鐵信物，打個法訣驗看了一番後當先帶路，“桂鄉侯可是趕上了好時候，往年我這可不接散客，要買奴仆你隻有去沙洲坊市。”
散客？感情你這裡做批發的是吧？
“那感情好。”
將其他人留在外麵，桂岡隻帶惠福進入，磚房內部牆上掛著各種刑具，除了站崗的武夫，並無女子身影，忍住心中好奇跟在鄭溫時身後。
“說起來自蕭家敗亡後，你是我這第一位客人呢，許多貨物已積壓半年以上了，好貨多得很，你隨便挑。”
鄭溫時轉個彎，拾級而下。
原來這有地下室，味兒對了。
“嗬嗬……”
幫老九瞞著是吧，桂岡笑問，“價錢上。”
“價錢是死的，我這不還價。”鄭溫時指向一扇柵欄門，“而且隻收靈石，比如這裡麵的，大部分一枚一階就可以帶走，有的會貴些。”
桂岡功聚雙目，與想象中不一樣，黑洞洞的柵欄後麵並非那種苦牢，而是功能齊全的一個個隔間，十餘名女子正聚在隔間門外說話，穿著簡樸但算乾淨，看起來有一定自由。
就是有些病懨懨的，許是不見天日，女子無一例外麵上毫無血色，個頂個的蒼白。
桂岡隨之進入柵欄，女子們用動物般驚恐的眼神看向鄭溫時，紛紛躲入隔間之中。
“一點異味冇有，乾淨吧？”
鄭溫時見桂岡吸鼻子，“你儘管挑，回家半年內病死包賠。你現在看她們這樣，是因為不能給吃飽，吃飽了的人事就多。”
桂岡跟著他一隔間一隔間看，每個大間大約有二十來名女子，年紀大的可能有四十多，年紀小的十歲以下的都有。
一枚一階靈石約能兌換三張半金頁子，死契的話比飛鷹鎮上一開始貴，但飛鷹鎮上經過大漲價後鄭家這裡就顯得很有性價比了。
“保證聽話？”
“保證聽話，都馴過的。”
“怎麼馴？”
“就是打。”
“……”
說起來自己還真冇親自挑過，以前都嶽敬堯和惠福代勞了，桂岡先點了一個鐘意的，然後又點一個，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後來手指連點，一個個隔間指過去，“這個，這個，這個……”
鄭溫時身後老者還適時喊道：“這位是仙師老爺，跟著他出去你們就享福罷！”
每位被挑中的女子都驚喜交加地道謝不絕，紛紛撲向門口，看見桂岡相貌後聲音頓時又低落了很多。
也算救人逃出生天，做善事了。
基本上年幼的全包了，桂府裡養大總比在鄭家這鬼地方成長好。
適齡的就看長相，現在就是太瘦不好評分，但養養長點肉應該不比老九屋裡那些差，比拚眼光了。
其他就自求多福了，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
鄭溫時身後的老者瘋狂記賬，有的不止一枚，跟相貌呈正比，鄭家也不是傻的，最高能去到十五枚一階靈石。
“鄭仙師，聽說您這兒還有嫡女、庶女？”惠福見主子在一聲聲‘謝仙師老爺’中有點兒收不住手發狂的架勢，趕緊出言問道。
“有的。”鄭溫時回：“庶女一枚二階起，嫡女十枚二階起。”
“如何保證貨對板呢？”
“我鄭家信譽保證！不信的請回。”鄭溫時對凡人可不客氣。
“這些嫡女庶女是哪弄來的？”桂岡被吸引了注意力。
“哈哈，我鄭家自有路子，桂鄉侯買回去自己問便是。這些挑好的您付個路費，到時送到您府上，一切不需操心。”
鄭溫時一路往前，又過一個木柵欄，這次隔間的設施精致了些，每間隻住幾名女子，“這些都是庶女，這個一枚半，這個兩枚……”
其實凡女庶女相貌根本無法區分，桂岡這次謹慎了點，每間房基本掐尖選一個。
後麵輪到嫡女，總共隻有七八人，而且顏值也冇多好，桂岡隻挑了倆看得入眼的，一位十五枚二階，一位十八枚二階。
回過神想想這算很貴了，冇同等嫁妝回禮，冇嫡女附帶的社會關係，單純買個虛無縹緲的後代子嗣靈根幾率增幅。
“兩位嫡女八位庶女四十八位凡女。”
鄭溫時身後老者最後碼賬，“桂鄉侯，承惠四十八枚二階六十七一階，再加個運費……”
“不用找了。”桂岡丟給他五十枚二階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