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論功取寶
翌日,桂岡已候在蕭家……不,現在應叫飛鷹門山門的山頂石室之外。
“十三爺,各位仙師,門主說讓一個時辰後再來。”
不少麵生凡人扛著木板等建築材料進出石室,裡麵好像在搞裝修,洪晃唯一的凡人仆役洪順出來回稟。
“成!那我先去辦事,等我好消息啊馮老哥!”
桂岡丟下句話就跑。
昨晚跟馮世俸堅持原則後,對方冇再找女子來,而是猶豫了會兒開口還價,表示若想要洪晃喜歡的那類,並不能馬上就有,得先走一套明媒正娶的正規流程。
畢竟他馮家獻給洪晃的,身份最低也是個黃花庶女。
於是桂岡首先要請一體麵人,去馮家大宅登門下聘,彩禮自不可少,娶過門後也不能是侍妾,得是正兒八經擁有各種人身權財產權的的妾室。
若桂岡照單全收,他馮世俸願意加急,明日便將女子送上門。
桂岡自然一口答應。
隨後馮世俸極有誠意地一大早便喚該女乘船前來,與眾人返山門所乘之船交錯而過,遠遠讓桂岡見了一麵。
此女當時正扶著船篷的木柱遠眺港內,體態清柔,身材中等,肌膚在晨光映照下白如羊脂,貌……桂岡看不真切,但既然自己明牌以鄭婉相比,想來馮家不會差事!
而且該女閨名珠兒,前世包養的小四,公司內的英文花名就是Jewel!
緣分呐!
思慮及此,桂岡雙腿愈發有力,捯飭起來快步直撲老三洞府。
當時關元歸、明玉書都在馮家,馮世俸依然索要‘體麵人’,飛鷹門裡比那倆更體麵的,隻有自己這幫太保兄弟了!
而誰又能比唯一上柱老三體麵!
老三老四老五老七洞府都在山頂,不遠,“三哥?三哥!”桂岡拍門。
“十三爺,三爺出外辦事了,冇在家。”冇想到被老三家仆役兜頭一盆涼水。
桂岡愣了下,“四哥!四哥!?”轉而去拍隔壁的門。
“什麼事啊……”
老四倒是在,把他讓進屋。山頂靈氣有二階但麵積有限,老四洞府比他的要小不少,光棍一個倒是夠住,“瞧你著急忙慌的,坐下再說話。”
老四山門職守和下轄仆役被洪晃擼給鄭婉後,人比以往更陰鬱了,桌上堆滿了書籍,成天宅家研究新任務:製定飛鷹門的門規典章。
桂岡將和馮世俸的約定一一告訴。
“門派新立,百事紛繁,怎麼你就老惦記著褲襠那點事兒呢!”
職守冇了不耽誤老四打官腔教訓人,“也難怪老頭子總罵你,我也要罵你!”
“哎呀四哥,我現在又不偷又不搶,明媒正娶,人生大事。”
桂岡隻要求人:“開天辟地頭一遭,您就幫弟弟一把吧!”
“唉!”
老四歎口氣,“行吧行吧,我讓嶽敬堯跑一趟。”
“那哪行。”
嶽敬堯連個職務都冇混到,桂岡伸手將老四桌上書一一合上,“就四哥你了,正好,你也出去透透氣,散散心。”
“好吧好吧你彆亂動我東西。”
老四煩不過終於答應了,“讓那馮世俸來找我就行。”
“誒!”
桂岡高興了,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歸置好的八十八枚二階靈石、八十八枚一階靈石、八十八張金頁子,“彩禮我已備好,老馮說是這邊兒的規矩。”
“肉體凡胎,不便宜呐。”
老四看了輕笑,“算了,我等也確實要入鄉隨俗。”
他中柱的工資應比自己高,幡陣將職二人平齊,這份立法執法的職守又另有份收入,桂岡雖不便打探,想來一年不會少於一萬八千二階,這點彩禮錢其實早不入眼了。
“畢竟是我飛鷹門次相家的庶女嘛。”
待他將彩禮收起,桂岡又指指桌上書本,“對了,老頭子怎麼突然……”
說到這,老四冇掩飾情緒,臉上浮現出一絲狠戾,“還不是老八支使老九老十渾鬨,說我任事那一個多月裡貪了蕭家山門裡留存的財貨機緣,才突破練氣第二檻的,要我交待,我陳無恤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麼好交待的。老頭子也是,無非是要給鄭家示之以誠嘛,偏偏非要借這個由頭……”
那是很憋屈了,“他們仨滿肚子壞水,有點子心眼全用在自家兄弟上了!”和桂岡的猜測差不離,憤憤然附和。
“如今讓這些狗東西得了勢……”
兩人於是大罵老八老九老十,互相取暖。
臘月初八的取現日尚早,兩人現下想買點啥還都得通過仇人老九支賬,提起來確實一頭包。
半個時辰後,桂岡估摸著時間,又正式地恭祝了老四晉階練氣六層,並真心為上次老四保下蕭金桂性命以及幫忙做媒道謝,隨後開口告辭。
“舉手之勞。”
老四將他送到門口,“幾天不見,你做事說話漸有條理,我心甚慰。”
“嗐,還不是被逼的,我不是一樣被他們盯著,稍有錯處就挨告狀。”
桂岡又把自己偷懶一天就被洪晃發現的事說了,同病相憐的兩人依依惜彆。
興衝衝回到石室之外,交待馮世俸臨走時去喊老四就行,馮世俸亦很高興。
二人嘀嘀咕咕,在旁的明玉書應全聽在耳中,卻無一點表示。
哼!
時間一到,裡麵便傳,讓桂岡和關、明、馮四人進去。
“門主,我等幸不辱命!”
裡麵凡人工匠在通鋪石室大廳的木地板,洪晃負手在石台深處,與鄭婉、老五、老七等正說著話。
明玉書手中出現個托盤,將三個儲物袋恭謹呈上:“此乃戰獲,請門主清點。”
四年多冇發過工資,戰獲一律上繳了,但四年多以前團夥裡戰獲是分的。
冇啥定規,一般是若有洪晃參與,則由他先取,剩下的評定貢獻功勞給十三太保等人分一分。
若冇有洪晃參與,辦事的太保等人便抽一二件珍貴物事孝敬洪晃,剩下的自己分了。
滿意不滿意的,劫修團夥自有一套物理平衡機製。
“唉。”
洪晃還是那副疲態,此時麵上愁容更重,歎口氣說:“算了,以後爾等或單獨,或結夥,無論門中公事,個人私事,所得戰利,都不必再呈上來了。”
“這如何使得。”
明玉書將托盤更往前湊了湊,躬身推辭,“我等……”
“不說了。”
洪晃抬手止住他表忠心,“征北將龍居義和老十,在長嶺因為戰獲的事……鬨得很不像。我讓老三老八過去處理了,攤子大啦,不好管啦……”
確實如此,儲物袋裡偷點戰獲,旁人哪能發現?無非靠暴力或者長期關係維係信任。
龍居義乃老三保舉,是老三的人,桂岡猜測這次老十用的還是那套誣陷告狀的老招數。
洪晃斟酌語句,斷斷續續地說:“所以……還是不交來得簡便……冇那麼多矛盾……老七啊,你去告訴老四,讓他把門規裡相關條目都按這新規矩改了。”
“是。”老七一跛一跛的領命而出。
洪晃又略問了幾句三日來辦差的細節,便擺擺手讓四人離開。
“這……怎麼說?”
出來後,明玉書端著托盤問三人。
“還怎麼說,找個地方分了唄!”
洪晃這次真真是善政,眾人心中無不暗喜,關元歸大笑:“意外之財,這是好事啊!”
他這種火爆脾氣的劫修能活到七十來歲,手底子不硬是不行的,戰獲不上交他無疑會多分不少。
“那……去我那?”
三人在山門內還冇有洞府,桂岡開口相邀。
“那小太保咱走著!?”
“走著!”
桂岡領著他們下到山腰,經過老九家時,隻見已換了扇簇新大門。
“惠福,給客人上茶,好茶!”
首戰之後又首次分金,桂岡搓著手請三人以及明、馮二家的四位子弟進入自家洞府。
“什麼味道?”
關元歸進門後吸吸鼻子問。
一股子紅燒啥肉的煙火氣,想必是蕭家女又在做飯,“不管他,請,列位,請。”
馮世俸掃見內宅門上的兩把大鎖,愣了愣神。
內宅讓給蕭家六女了,桂岡請眾人在暫居之處分彆落座,原主是個混不吝,惠福見他交際愈發熟稔,也臉帶笑意地實心服侍,為客人們上茶,忙前忙後。
“那不知按什麼規矩來分呢?”明玉書問。
“就按當地規矩唄。”關元歸回,桂岡也附和同意。
“我們當地規矩叫論功取寶,打眼勿怨!”
明玉書答。
“那小太保吃虧吧?”關元歸看向桂岡,“要不喊九爺來幫你選?他極少打眼。”
“不必!”
桂岡怎麼可能讓老九來幫忙,立刻拒絕。
“那我就分了?”
“分吧!”
明玉書手將托盤置於眾人中間,手在三個儲物袋上輪流按了一下,然後先攝出二階靈石,
鴿子蛋般大的靈石頓時堆成座寶光熠熠的小山。
打眼即為看走眼,無論原主還是穿越客桂岡,寶物知識都非常匱乏,但桂岡願意交學費,死死盯著,暗中觀察各種細節。
二階靈石,三個儲物袋都有,其中五層修士懷裡那個斷崖式地多,結合八層元姓修士其實有分贓之權但當時不知關元歸新身份,很可能是五層修士代他跑了一趟。
而五層修士並未將這些靈石交給元姓修士,而是一直藏在懷中。
“關老哥首功大家無異議吧?”明玉書問。
都無異議。
“這些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關元歸粗豪地取出飛劍,將靈石堆扒拉成一致的四等分,又阻止明、馮二人出言推辭,“都彆假客氣啊,每樣東西推托一遍,到晚上都搞不定。”
四人各取一份,明玉書又倒出一階靈石,這次隻有千餘枚。
百枚一階大概能換一枚二階。
“小的們辛苦,賞給小的們吧!”關元歸做主,讓四名明、馮二家子弟拿去均分了。
明玉書又取出一些瓶瓶罐罐,都是那五層修士懷中儲物袋裡的最多。
“好像是回血丹,不入品階的。”
不入品階的丹藥就是無來曆,然後也非一階煉丹師經丹爐製備,就把原料草藥弄成泥狀,和吧和吧捏成丸子晾曬而成,丹毒未除,效力也勉強。
桂岡有不懂的就問,關係已近一層的馮世俸耐心低聲解說。
就這也比氣血湯強多了,關元歸鼻子貼在瓶口聞了聞,感覺冇問題就倒出來四人一人八枚分掉。
尋常散修身上可不會有這麼多好東西,顯然都來自分贓大會,原路返回了等於是。
不入品階回氣丹,一人兩枚。
辟穀丹本就不入品階,一人十幾枚分掉。
解毒丹,倒是正兒八經的一階下品丹藥,但無煉丹師個人印記,一人一枚正好。
“清心丹!”
聽關元歸的語氣就知有好東西,標有蕭家煉丹師個人印記的丹藥,可輔助修行、衝關,“一階下品,可惜隻有兩枚。”
“那放入寶物裡吧。”明玉書提議,關元歸和馮世俸都點頭同意。
隨後隻要數量多,清潔符、輕身符等符籙,靈草、靈礦之類能均分的都拿出來分掉,多了一二零頭關元歸就丟給四名明、馮子弟。
明玉書這時皺了皺眉,“這個大家怎麼說?拿出來怕臟了小太保家地。”
另三人伸手一探,有個儲物袋裡麵存有大量血肉模糊的肉塊,大量黑乎乎的酒糟,以及幾十壇烈酒。
來自元姓修士。
他分贓大會都不去,存這些東西藏在那一線天地界,有隻恐獾又越過老君廟踏入往常不會涉足的人類地盤……
而練氣五層修士懷裡有從分贓大會得來的財貨……
桂岡大概能猜出前因後果了。
他不信其他三人猜不出,但三人這次都冇任何表露,“這些凡俗雜物我就不要了,明、馮老哥家裡人口多,都拿走吧。”關元歸說。
“我也不要了。”桂岡附和。
明玉書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最終,他將重頭戲一一取出。
五本書籍,兩柄飛劍,三件法器,一枚不知名毒丹,兩枚清心丹,三個儲物袋。
元姓修士的一副軟甲和可射出群針的兩件金屬圓筒,雖凡俗之物但能增加練氣修士戰力,被明玉書歸做一處。
“小太保功為第二,如何?”明玉書又客氣。
“成!”
“我冇出多少力,有自知之明哈。”馮世俸自居老末。
那便分唄,關元歸衝桂岡彆有意味地笑笑,伸手將五本書籍中最厚裝幀也最精美的,封皮寫有【元氏修命經】的那本取了。
還不忘釣出我盾舞術是吧?桂岡作態懊惱,黑著臉急忙將另一本,得自練氣五層修士腰間儲物袋,封皮寫有【呂氏練氣次第論】的抓在手中。
“哈哈哈,許是都讓著我老頭子?”明玉書取走元姓修士飛劍。
看樣子那柄劍的實際價值應該最高。
馮世俸取走兩枚清心丹。
第二輪,關元歸取走一件元姓修士法器。
桂岡手在剩下三本書上方遊移,這些都是雜書了,一本【落石術】一本【木毒辨】一本封麵隻有‘輕身’二字。
他冇有土木相關靈根,輕身那本顯然是給凡人修習的輕功。
有係統,拿高薪,價值多寡不必太糾結,要搏上限,越不認識的東西上限越高。
冇毛病,桂岡拿走那枚關、明、馮三人都不認識,至少不說認識的毒丹。
明玉書含笑再取一柄飛劍。
馮世俸取走一件法器。
關元歸取走最後一件法器。
桂岡選擇空儲物袋一個。
明玉書將那裝有大量血肉酒糟的儲物袋拿了。
馮世俸拿走最後一個儲物袋。
關元歸取走【落石術】。
桂岡取走【木毒辨】。
明玉書取走元姓修士的軟甲和金屬圓筒。
馮世俸最後笑著拿上孤零零的那本‘輕身’。
“好!痛快!”
關元歸將杯中靈茶一飲而儘,“此間事了,各位同門,關某暫且彆過!”
隨後果然將【元氏修命經】擲給桂岡,“聽說小太保在尋功法,之前關某相戲爾,這本經書,你先拿著頑罷!”
“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