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代價
“怎麼了？”
二人在半空中會麵，韓猛周身的黑氣消褪到腳下，看見周易忽然一愣，便問到怎麼了，周易搖頭小笑笑：“冇什麼，隻是有些小麻煩。”
神州衛，不算青史令的話，它是中土第一個成立的正式組織，看名字也知道是準備和羲和仙庭對抗到底了，不過周易未料及的是，李若火這個一直給他沉穩印象的強者，竟然比龍三做事更絕！
九州通緝令的起步懸賞金就是一千金起，神州衛直接給周易定了五千金的懸賞金，隻要有具體的擊殺視頻，就可以去領取懸賞金，掛他一次五千金，想必對於大多冇經濟資本的玩家和用戶是個不小的誘惑。
不說旁人，周易都有心找人和他演雙簧去騙錢了，不過畢竟是下等手段，他也就是想想，既然李若火玩得起，他連拜山的豪言壯誌都敢說，也冇什麼玩不起的。
“韓猛，前些日子對你戲弄太厲害，還冇正式向你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一時年輕氣盛，犯了些賤。”
九州通緝令的事情扔到了一邊，周易突然鄭重地向韓猛欠下身子道歉，韓猛眼睛頓時整的溜圓，不滿道：“你.丫傻.逼了吧？我要揍你早揍了，還等著你道歉？有這功夫跟我扯犢子，趕緊該乾啥乾啥去！”
“你比我坦然多了。”
周易微微一笑，也冇有責怪的意思，都是白露區長大的人，相熟說話就這樣。當即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一時半會兒去不了太湖。你回去告訴雲哥，以後這樣的事還是要和一世狂名說。他們不會放任不管的。”
“你快走你的，彆跟我扯淡了，要不是這乾坤袋裡的水產禁不起折騰，我剛才早弄死了那瘋子了！”
韓猛不耐煩地甩甩手，顯然對周易現在這樣說話的語氣極度鄙視，周易也隻是微笑，這家夥說話一直都很直，這話也不是假話，天魔妙欲寶氣除了道行和修行境界外幾乎毫無弱點。龍三拿一身功德裝肯定費了不少功夫，武脈道行上不去很難拿下韓猛。
閒話也就不多說了，韓猛不是扯家常的人，和他告了聲彆後，韓猛這便原路返回，周易也冇多說，自行取出了前往月兒島的那枚石符。
在月兒島時那位元靈師傅曾說過，等到他能築基時回月兒島一趟，由他來指點劍仙修行。為五行築基多添一些把握。
當時還未明了這便宜師傅的話，但周易現在細細想來，這次築基遠冇有想象那麼簡單，算上那隱藏的刀兵之災。他身上災厄劫難已經有了兩種，不找辦法解決，築基的時候絕對發作。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石符捏碎，周易身上一陣陣光華浮起。眼前的風景不斷轉變，山川大河。孤島大海，瞬息萬裡，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經穿過了熔岩毒火，來到了月兒島的地底秘境。
頭頂一輪星光幻彩散發著清亮的光芒，洞府深處的蒲團上，一個羽衣星冠的老人盤坐，氣脈衰竭，全不似上次見到那豐神俊朗的仙人模樣。
“老師……”
周易輕輕的呼喊了一聲，那老人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皺紋滿布，十分蒼老，揮手間將一枚石符打過來，周易順手接下，隻聽老人道：“煉這萬裡遁空符消耗了些心神，不打緊……”
話未說完，仙人忽然上下掃了周易一眼，脫口問道：“你去過王屋山了？”
“是。”
周易點頭，見仙人示意他過來，便走上石階，坐在了蒲團上，將自己這番經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老師現在這樣子，隻怕是凶多吉少，等不到周易下次回來了，如果有什麼吩咐，還請老師明示，周易定當竭力去做！”
自己的事情說罷，周易還是說到了這連山元靈身上，畢竟是元靈化身，不能做那消耗心神之事，否則提前道消，於周易自身也有著不小的影響。
仙人微微一笑，抬手將楔在牆壁上的玉玨喚了下來，玉玨飄進仙人的靈體，整個身體開始迅速變化，不多時便又恢複了那秀朗豐神的體態，仙人含笑道：“你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了還不自知，還記掛我這元靈化身。”
說罷仙人搖搖頭，隻是微笑，冇有說話。
周易也是尷尬地一笑，神態也很是平靜，並冇有驚慌，大難臨頭他自己早就知道了，既然冇有辦法，又何必太過擔心？還不如開動腦筋想辦法。
“我觀你體內五行失調，已經深種冰厄之危，你可自知？”
“冰厄？”
周易訝然，旋即很快明白過來，這多半和重華劍雨有關係，隻是自己才用過三次，冰厄不會這麼快吧？
“正是，索性災劫不重，雖築基之時會發作，但並無大礙。隻要不是災厄劫難齊至，還到不了最壞的局麵。”
仙人開口寬慰，周易點點頭，他現在已經劫多不壓身，一個天雷滅頂已經足以滅了他，再多幾個補刀的他也完全不在乎了。
“這災厄劫難也是修行必定要跨過的坎坷，眼下你雖有冰厄，但業力還算不重，尚可對付，刀兵之災也是如此，唯有天雷滅頂之難厲害。也好在不是災厄劫難齊至，縱然真想李代桃僵，也難逃厄運。”仙人接著說道。
“老師，這太清仙法反噬極為詭異，以我觀察，這仙法根基中應該隱藏了一絲極其強大的仙道之氣，，似乎專為毀我修為而來。”
周易將自己的真正的顧慮說了出來，正是這太清仙法反噬，天恩反噬群魔襲擾他都能理解，災厄劫難前世也經曆過，唯獨這太清仙法的反噬毫無道理。極其詭異。
想及此，周易將在紫竹林的遭遇說了出來。那位來曆不明的守林老人他並冇有多言，著重講的是自己的猜測。猜測那仙法反噬是無稽之談，主要原因就是暗中的仙道之氣，在紫竹林中貌似是被除去了，但周易並不放心，這也是他想洗去太清仙法的原因。
仙人靜靜聽他說完整個過程和猜測後，臉上並冇有任何反應，而是看向那石階邊上的花草。
周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望著繁盛鮮亮的花草，也不知該說什麼。
“這是天數。不管你是去王屋山還是哪，最終都會學到太清仙法。你道行尚淺，無法估量天機，那位傳道煉氣士的上仙也許早預料到了這點，在你身上留了蕩魔紫氣留作後手，但能否壓得住太清仙法，隻怕不容樂觀。”
仙人平靜地說道，轉頭看向周易，苦笑道：“不到靈空仙界。塵世任誰都不可能探知這真正的隱秘，煉氣士這條路隻會越來越艱險，進退在你一念之間。”
周易默然，仙人說到的他也大體猜到了。《上清小衍五行煉氣訣》十分特殊，每層的衍化招式都有四個，除了正常的防禦、反擊、爆發外。還多了一個莫名的招式：蕩魔紫氣。
這招式於他而言妙用無窮，暗藏著仙道之氣。直到這詭異莫測的太清仙法反噬出現，強大的仙威完全將他壓製。他似乎才懂這蕩魔紫氣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抗拒這些莫名的事物。
周易猜不出在圓覺妙境中雲海中行走的那個身影到底是誰，但看那日落西山，肉身崩碎，這位仙人極有可能已經隕落了，留下的煉氣士一脈在他手上，也不知究竟能走多遠。
蕩魔紫氣能否扛得住太清仙法還是異數，八階超強劍訣的太清仙法至少目前實用性完全押過了煉氣功法，他也預料到了這點，想繼續開拓煉氣心法的空間，但階位擺在那兒，兩者實在差太遠了，一個三階心法，一個八階超強劍訣，兩者孰強孰弱，一眼便能看出。
難道他這煉氣士路線最終變成劍仙路線，變成輔助都嫌垃圾的副職？不會，至少周易不這麼想，至少現在重華劍雨還是他的殺招，蕩魔紫氣才是他真正的無缺防禦。
“王屋山那三位強行幫你洗練的旁門根基，種下了太清仙法，我雖未料及，但卻也是天數，你想洗去太清仙法，重修旁門之術，可那玄門至高心法所築根基可不是那麼好毀的，雖然這般說有些悲觀，但還是要說句實話，這太清仙法根基，縱然是我想想撼動也是難得很。”
看到周易冇有說話，仙人默然道：“想洗去太清仙法根基，我確實冇有辦法。”
沉默。
半晌周易都未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王屋山那三位說這事情還得看月兒島，如今這情況，月兒島看樣子也解決不了了。
正在這時，仙人忽然說道：“我剛才說過，進退在你一念之間。你若想的話我可以助你兵解，重修仙道，但現在這煉氣修行，隻怕再無機緣。”
“周易在此隻有進，冇有退！”
周易搖搖頭，堅定地否定了這個提議，如果兵解的話，那麼他從開始到現在的努力白費了不說，其本身也冇有了意義。
堂堂煉氣士，將來要羽化飛升的超強路線，被一個區區八階劍訣給嚇退？不可能！周易冇有那麼軟弱。
煉氣士就是他的初衷，縱然隱秘無窮，困難重重，以他的性子也絕對要闖到底！絕無半途而廢之理！
仙人看著周易，也沉默了下來，良久，終於說道：“太清仙法根基雖除不去，但也並非冇有辦法助你躲過築基災劫，隻是代價也不小，你未必肯試。”
“老師儘管說便是”
周易驀然抬頭，果然這元靈師傅還是有辦法，隻要能避過這災劫，付出些代價也是必然的，周易在《彼岸》中混了這麼久，對這無情而至公的道理門清，取舍選擇是必然的，他對此取舍選擇向來果斷，也冇什麼不肯試的。
一分機緣一分險，冇有代價就冇有獲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