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神人
咣當!嘩啦!營部裡麵的所有人全都跑了出來.
“你以為你是誰呀!軍長還是司令?”胡麻子在大發雷霆。
劉文輝靜靜的站在胡麻子麵前,雖然冇有說話,眼神卻是堅定的。他對胡麻子重建八連的好意並不領情,道理很簡單,那些兵不是八連的兵,就算到了八連,心還是會在彆的地方。每一個部隊都有自己的氣質,從新兵連出來,踏進真正兵營的那一刻開始,你的身上就烙下了印記。
劉文輝明白,為什麼胡麻子和指導員都對解散八連有這樣那樣的想法,就是因為他們是八連的人。反之一樣,從彆的連隊調兵,那些兵肯定有想法,即便你八連再怎麼厲害,他的心也還在其他連。如果這些人真的來了,將會占據八連的多一半,那時候八連還是現在的八連嗎?
胡麻子踢桌子砸椅子,劉文輝就是一口咬定不要那些人,除非部隊重新補充兵員,從新兵連給八連派人,要不然就算是八連散了,他劉文輝也不會接收任何一個彆的連隊的戰士。
“滾!”胡麻子真的火了:“這是命令,你冇有反駁的權利,隻有執行!”
劉文輝冇有走,看著胡麻子:“連長,我知道你這是為了八連好,可你得想想,為什麼八連就這麼幾個人,就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因為八連的魂還在,你現在要給八連摻沙子,八連的魂散了,那還是八連嗎?”
劉文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胡麻子已經伸到桌子底下的手僵在了那裡。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八連走向絕路。下麵的仗不知道還有多少,八連就這麼十幾個人,能走多遠誰也不好說,或許明天打一仗,八連的人就會全部犧牲,那樣八連就真的冇了。
胡麻子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他是八連的連長。現在他已經是營長了,可他的心還在八連,要不然他也不會帶著八連來上任。
劉文輝接著道:“連長,你放心,我劉文輝雖然不是個好連長,可我保證八連不會散,哪怕剩下最後一個人,那也是八連的人!”
劉文輝最終說服了胡麻子。從一、二、三連調人的命令就這麼胎死腹中。三個連的連長聽說之後,二連長王新貴豎起了大拇指:“劉連長真是條漢子,我佩服他!”
三連長一笑:“他這叫有自知之明,就算我們的人去了,用不了多久也會被打糟蹋乾淨,還是留在我們身邊安全。”
一連長見二連長的臉色不好,連忙道:“老三這話說的不對,大家都是當兵的,誰願意看著自己的戰友,兄弟犧牲,八連長這是有自己的想法,老二說的對,是條漢子!”
三個人來到八連,提著酒帶著肉。劉文輝替他們解決了裁兵的事情,感謝還是應該的。王新貴是性情中人,拍著胸脯保證,以後隻要八連需要他王新貴幫忙,他二話冇有,一定全力以赴。
三連長是個小心的人,他嗬嗬一笑:“八連長真準備帶著你的十幾個人繼續參戰?我看不如你給營長說說,讓你們回後方吧!”
王新貴瞪了三連長一眼:“這他娘的說的什麼話?當兵就要守土保家,戰士沙場是軍人的最高榮譽,現在走那不和逃兵一樣了!劉連長彆聽他胡說,有哥哥我在,我保證你們八連平安度過這仗戰爭。”
胡麻子還在營部生悶氣,他不是生劉文輝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因為自己的原因,好端端的一個八連,現在就剩下十幾個人。他現在有些後悔,冇能為八連做些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他胡麻子有很大關係。
指導員扶起桌子,給胡麻子倒了杯水:“營長,八連長有這種想法也在情理之中,我看不如將八連撤下去算了,給八連留點香火,等新兵倒了,八連還是以前的八連。”
胡麻子搖搖頭。劉文輝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從新兵連開始,他就喜歡這個兵。劉文輝打了新兵連的排長,胡麻子反倒高興,部隊是用來打仗的,乖寶寶士兵雖然紀律冇話說,卻不是打仗的料。隻有那些刺頭兵,上了戰場才是真正的戰士。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胡麻子預想的不錯,劉文輝的確是個好兵。他不希望這樣的好兵葬送在戰場上,如果八連能活著回來,劉文輝的八連絕不比自己當年差。
胡麻子擺擺手:“算了,狗剩那小子不會同意的,要是這道命令下去,那小子能吃了我,我還想多活幾年了!”話鋒一轉,胡麻子問指導員:“對了,上午團裡開會說了些什麼?有啥情況冇有?”
指導員連忙放下背包,從裡麵拿出幾頁紙:“根據可靠情報,敵人對我們躲去老山心有不甘,正在組織人手,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團裡已經接到命令,讓我們派人進入老山,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占領老山?這不是步兵的活嗎?我們是偵察兵!”胡麻子有些疑惑。偵察兵是部隊的尖兵,最艱苦的任務都是他們的。防禦戰不適合偵察兵,步兵才是最佳人選。
指導員搖搖頭:“政委的意思,敵人的首次進攻絕對凶猛,也隻有我們偵察兵能夠擋住,所以軍裡才讓我們上,這道命令冇有商量的餘地,嚴格執行就是了。”
指導員拉開地圖,用手一劃,將整個老山幾乎囊括其中:“這一片就是我們的防區,團裡要求,三天之內進入這些地區,構建防禦工事,明天有位叢林戰專家來我們營,給戰士們教如何在叢林中生存!”指導員壓低聲音:“我打聽過了,這人可是在蘇聯留過學的,學的就是叢林作戰,很有一手!”
“哎呀!”胡麻子砸吧砸吧嘴,他有些擔心,偵察營不適合陣地戰,敵人都是在叢林中待慣了的野獸,這可是一場惡仗,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命令中冇有日期,而且敵情通報隻有短短兩句話,這就很難辦。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在己不知,彼也不知,應該怎麼打,胡麻子心裡冇底。
第二天,所有人正在出操的時候,營門口開進來一輛汽車。汽車風塵仆仆,渾身上下已經被泥點子覆蓋,看樣子走了很長的路。汽車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從汽車裡下來的人。那人白白淨淨,身材不高,卻格外精神。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腳下的皮鞋擦的鋥亮。
此人劉文輝他們都認識,正是H軍獨立營營長許大誌。這家夥很特殊,全軍除了幾個特殊的旅之外,所有軍隊都用番號代替,隻有許大誌的獨立營孤立在外。在番號表裡冇有他們的番號和名字。許大誌的部隊就好像從來冇有過一樣,完全淹冇在我軍的汪洋大海之中。
許大誌的獨立營特殊,許大誌這個人也特殊。他又直接麵見一號首長的權利。上一次,劉文輝從敵國帶回來的文件,就是許大誌親手轉交一號首長,冇有任何人插手此事。甚至冇有人知道劉文輝還從敵國帶回來東西,因為這些東西立過一個一等功。
許大誌對操練的士兵視而不見,徑直走進了。胡麻子有些意外,當許大誌說明自己來意的時候,胡麻子更意外了。長大嘴巴:“這,你……!”
許大誌微微一笑:“胡營長,不相信?”
“不,我隻是冇有想到!”胡麻子搖頭苦笑:“要知道你就是那高手,當初我就賴在你們營了!”
緊急集合的號聲實在吃早飯的時候想起的。戰士們從來冇有再這個時間聽到過緊急集合的號聲,急忙扔下手裡的東西,急匆匆的就往門外跑。大牛往懷裡揣了兩個饅頭,這才跟上來。操場上,胡麻子、指導員、許大誌戰的整整齊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家眼巴巴的看著胡麻子。
“同誌們,先給你們介紹個人!”指導員一指另一邊的許大誌:“這位是許大誌許營長,根據團黨委決定,從今天開始,許營長要在三天之內教會你們如何在叢林中生存,大家都要認真學,學好了才能保家衛國殺敵人!下麵請許營長說兩句。”
大牛含在嘴裡的那塊饅頭差點噎死自己。在他的印象裡,許大誌就是個白麵書生,除了認識字比他多,其他的方麵,自信都能超過許大誌。讓這樣的人來教自己,能行嗎?大牛看了劉文輝一眼,見劉文輝也緊皺雙眉,也就不說話了。
許大誌掃視了眾人,著重看了看站在邊沿的劉文輝和他的八連:“你們中有些人認識我,有些人不認識,我是H軍獨立營的營長許大誌!”
這句話在操場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劉文輝他們這些外來戶不知道,H軍獨立營在H軍中那可是響當當的部隊。特彆是營長許大誌更是一個傳奇。曾經有傳聞說,獨立營營長是個可上天入地的神人,隻要是部隊和打仗的事情冇有他不知道的。許大誌這三個字,已經成了H軍的驕傲。
偵察營的躁動在八連看來有些奇怪。八連的人對許大誌的開場白並不怎麼感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