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災難!
“阿泰爾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多年謀劃毀於一旦,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對方?”
“當然,阿泰爾不會傷害小扒手的性命,隻會將其獻祭給偉大的無上存在,這是維度之主的意誌。
“作為祂的虔誠信徒,阿泰爾自然不敢違抗。”
“但阿泰爾不會放過軍情九處的維拉,若非對方橫插一手,之前的安排根本不可能失敗!”
“他已經考慮周全,但還欠缺實力。”
“因此,在幻想會成立的同時,很有分寸感的他也組建了完全忠誠於自己、忠誠於維度之主的勢力。”
“靈性直覺告訴阿泰爾它的名字應該叫‘真實新聞”,但他更願意稱呼它為‘真實之眼”。”
“萬物皆虛,堪破真實!”
“邁爾斯的幻想會不過是一麵明處的旗幟,幫助‘真實之眼”吸引貝克蘭德所有非凡者的幌子。”
“後者屬於阿泰爾,實力更加強大。”
“真實之眼’選擇在工廠區下手!”
“這裡有最多的工廠,不遜色於東區規模的工人,儲備火藥和危險化工品的倉庫,毫無疑問是更好的目標!”
“當三個偽神的信徒,軍方的非凡者將目光投向東區時,才是這場盛大狂歡的真正開始!”
“阿泰爾預見到了:"
“在注意力被轉移的情況下,根本無人能阻止‘真實之眼”的信徒,工廠區將變成真正的人間地獄!”
“當然,‘真實之眼”的信徒最後也會成為祭品的一部分,將全部的身心獻給維度之主。”
“阻擋偉大存在的屏障將會暫時撕開一條裂縫,天使將會降臨,重返人間,更好地貫徹祂的意誌!”
“至此,話劇謝幕。”
“作為主導一切,締造出這場華麗表演的編劇,阿泰爾將再次得到偉大無上存在的眷顧,把神靈賜予的‘維度之書”晉升至半神層次,親手推開那扇大門,成為半神半人的存在!”
“屆時,半神阿泰爾會將自己犯下的錯誤一一糾正!”
“這一切都非常符合事情發展的邏輯,在維度之主的注視下,阿泰爾書寫的內容將會變成現實!”
嘩啦啦翻動書頁的聲音消失,停留在最後一頁。
腳步聲響起,穿寬鬆睡衣的阿泰爾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坐到桌前,悠閒地望著工廠區的方向。
他眸光中滿是篤定,神態隨意地敲打著桌沿。
突然,天邊亮起火光。
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陡然出現在半空。
而直到這時,爆炸聲才姍姍來遲:
“轟隆——”
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連身在東區的阿泰爾耳膜都有些發悶,同時感覺到房間輕微地顫抖了下。
他端起紅茶輕抿,臉上浮現笑容。
東南郊。
羅瑞靜靜地注視著邁爾斯的屍體。
“知識的詛咒”沉默許久,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小子,你還好吧?”
羅瑞輕輕頷首,用力吐出一口氣:
“當然,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如果阿泰爾現在出現,我一定送他去見他的偉大存在!”
白色骨戒上具現的迷你老者五官用力抿嘴,強行忍住了指出對方話中明顯錯誤的本能。
序列8的非凡者靈性有限,哪怕羅瑞服用過兩次“偷盜者”魔藥,它也清楚對方此刻已經瀕臨極限。
彆說對付阿泰爾。
就算隨便來個同級彆非凡者,也未必可以站到最後。
蒼老的聲音歎息一聲:
“雖然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受,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間。
“你忘記了這位朋友最後的心願嗎?他希望你能阻止阿泰爾的陰謀,免得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我知道。”羅瑞微微點頭,“可我怎麼知道......”
話未說完,他猛地轉身望向工廠區。
伴隨著劇烈的天搖地動,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騰空升起,仿佛惡魔降下了投影,在嘲笑所有人的愚蠢。
“阿泰爾!”
“他的目標原來是工廠區!”
“他到底想乾什麼?召喚信仰的那位直接降臨嗎?”
羅瑞想起邁爾斯臨死前吐露的幾個猜測,忍不住麵色驟變,咬牙切齒,身體微微晃動。
他強行壓下立刻衝過去找人,讓對方為邁爾斯,為無辜死傷的受害者償命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
“走,回去找中校彙報!”
說罷,他摩挲白色骨戒,準備強行使用“傳送”。
然而“知識的詛咒”卻阻止了他。
“不,找維拉冇用,他在地底看守封印物根本離不開。”蒼老的聲音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
隨即,又補充道:
“哪怕你使用那枚徽章,那種地方也無法感應到。
“而且,你忘了軍情九處已經把大部分非凡者調往東區?就算把事情彙報上去,他們也抽不出人手!”
羅瑞聞言微微一怔,旋即目光霍然變得陰沉:
“剛才四處尋找邁爾斯的時候,我好像也看到了三大教會麾下的非凡者,他們是不是同樣很難抽調力量?”
空氣安靜了數秒,“知識的詛咒”回以沉默。
顯然它也如此認為。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阿泰爾陰謀得逞?”羅瑞眉頭深深皺起,幾乎擰成了麻花狀。
很快,他用力搖頭,目光充滿堅定:
“這不可能!”
“我絕不會坐視這一切發生!”
“無論是為了工廠區那些即將遭受厄難的無辜者,還是為了不讓阿泰爾計劃成功,獲得新的恩賜!”
蒼老的聲音長長歎息一聲,但依舊冇有說話。
電光火石間,羅瑞的腦子裡飛快閃過貝克蘭德存在的明暗勢力,妄圖從中尋找出解決問題的希望。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眸底深處似乎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秀美的女士,身穿古典長袍,戴著黑色兜帽,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眸幽黑但缺乏靈性。
“我他媽簡直是瘋了!”
羅瑞陡然回神,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拎起邁爾斯的屍體,用力摩挲白色骨戒,飛快消失在冷冷的冰雨中。
濕潤的泥土彆無他物,隻留下一行行歪斜的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