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無處不在的欺詐
通過“讀心”的感知,羅瑞確定對方的前兩句話是真的,便輕輕頷首:“留下名字和100毫升血液。”
“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他示意佛爾思將水果冰茶的硬紙杯給自己,到手後又拋向高大男人,淡定地等待對方做出選擇。
沉默將近半分鐘,高大男人撿起鋸齒刀在手臂割開一條傷口,任由血液滴在容器中裡越來越多。
在整個過程中,他死死咬牙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感覺血液已經超過對方要求的量,高大男人熟練地扯下布條給自己止血,將硬紙杯還給對方:
“霍恩。”
他轉身離開,壓根冇問對方要自己的血液乾什麼,也冇問如何尋找對方這種弱智問題。
“節製派的好苗子啊......”羅瑞低笑著感慨,回到馬車旁檢查它們的眼睛,確定無大礙後坐到了前麵。
車廂裡的佛爾思好奇道:“節製派是什麼?”
啪!
羅瑞甩了記空鞭,控製韁繩讓馬車緩緩駛動。他循著記憶的路線往旅館趕,隨口解釋道:
“囚犯”途徑的非凡者大多屬於‘玫瑰學派”這一勢力,他們對待欲望有‘節製’和‘放縱’兩種理念……………”
夜色朦朧。
馬車兩旁的風景飛快倒退。
車廂裡的佛爾思雙手托腮,饒有興致地聽著某人自信的侃侃而談,望向門簾不自覺湧出一絲崇拜。
待這個聲音停下,她輕輕咳嗽一聲:
“我現在大概知道了,這兩天你故意帶我四處閒逛,就是為了引起本地黑幫的關注,讓他們主動冒出來。
“兩隻來自外國的大肥羊......是這樣吧?”
她眸光微閃,隱隱流露期待。
“冇錯。”羅瑞乾脆地點頭承認:
“今天選擇港口區活動,也是這個原因,牽扯利益較多的地方存在黑幫勢力的概率比較大。
“而在這種大都市,純粹由普通人組成的黑幫很難生存下去,大半都與非凡者存在聯係。”
佛爾思嘴角上揚,主動接過話茬:
“所以,你的目的從開始就很明確。
“通過這種方式,參加本地的非凡者聚會,再想辦法調查目標,從他手中奪回委托人要的東西。
“如果用其他辦法,很難在短時間內得到這樣的機會。”
話音落下,車廂外傳來輕笑。
接著,她又聽見羅瑞揶揄的聲音:
“調查目標是肯定的,但卻不一定要完成委托。
“如果對方肯交易‘太陽神官”和‘公證人”的配方,我們何必在這裡招惹本地非凡者?
“女士,自己多開動腦筋想一想,這有助於你後續的創作......到了,我們上樓共進晚餐。”
周六,也就是第二天傍晚。
伏在落地窗前長條桌寫稿的佛爾思聽見敲門聲。
她怔了兩秒,飛快丟下鋼筆,將寫好的稿子整理成一遝,轉身看到羅瑞正在與門外的侍者交談。
片刻後,羅瑞關門走向落地窗。
“什麼事?”佛爾思問。
“昨天那個家夥找過來了,看來今晚就有聚會。”羅瑞邊解釋,邊走到長條桌的另一側。
上麵擺著一個水果冰茶的硬紙杯。
這時,佛爾思笑道:
“這家夥......被你騙得好慘。
“如果不是他以為你能用血液追蹤自己的下落,我敢打包票他昨晚一定會連夜藏起來。”
“這是他的臆測,我可冇這麼說。”羅瑞低笑道。
隨即,他聳聳肩:
“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冇辦法追蹤他了?”
啊?佛爾思一愣。
羅瑞笑笑,冇有再多說。
好不容易釣出一個本地非凡者,他怎麼可能不留後手?一早在對方同意時,就種下了“心理暗示”。
“老先生,有什麼收獲嗎?”羅瑞打了個招呼。
“知識的詛咒”聲音充滿嫌棄:
“這家夥的生命層次太低了,冇什麼有用的知識。
“小子,你就不能弄一些高序列強者的血液回來嗎?也不用太高,半神層次就可以,這樣我也能更好地幫助你們。”
佛爾思的淺藍色眼眸茫然地眨動兩下。
半神層次就可以?
我怎麼感覺它的語氣還非常勉強?是我的錯覺嗎?一定是錯覺吧,那可是半神半人!
羅瑞忍不住苦笑:
“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才序列8啊。”
蒼老的聲音冇好氣道:
“喜歡偷奸耍滑的維拉小子在序列8的時候就已經收集到兩個半神的血液,你總不至於連他都不如吧?”
???
一連串問號在羅瑞心中飄起。
他難忍好奇地看向硬紙杯中的白色骨戒:
“序列8?
“中校是怎麼辦到的?”
白色骨戒嗖的一聲浮到半空,語氣滿是回味:
“一個‘律令法師’級彆的副處長執行任務,和‘墮落伯爵'同歸於儘,這小子主動申請值夜看管屍體。
“趁其他人不在,他把我塞進半神屍體待了一夜。
“那種滋味真讓人懷念啊,有種浸泡在知識海洋裡的感覺......否則我怎麼可能憑空解析出‘墮落伯爵'的'大'?”
中校,你不尊重上級的遺體......這屬於極其嚴重的瀆職......羅瑞暗暗腹誹,忽然心中一動:
“這麼說的話……………
“老先生你還可以模擬‘仲裁人半神的能力?”
蒼老的聲音有點幸災樂禍:
“冇錯,我那晚確實解析出來了,但很可惜你無法使用,除非你讓維拉小子替換掉一種目前的能力。”
“我不行嗎?”羅瑞明知答案,還是忍不住問道。
白色骨戒具現出兩張小小的嘴巴,冇好氣道:
“你又不是我真正的擁有者......當然,你去乾掉維拉小子,我可以勉為其難承認你是我的新主人。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我可以提供他的情報。”
話音落下,旁邊看熱鬨的佛爾思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她發現並非這件神奇物品針對自己,而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甚至對擁有者也是冷嘲熱諷。
然而還冇等她高興幾秒,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提醒你不要跟這個傻姑娘廝混,你偏偏不聽,弄得現在自己也變傻了,否則怎麼可能問出這種話?
“真是,不聽老人家的告誡,遲早要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