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消除債務
房間內陷入沉默。
羅瑞一時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對方的舉動太囂張了!幾乎就是在不加掩飾地挑釁,他仿佛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得意洋洋地說道:
“對,事情就是我主使的,但你能怎麼樣?
“你有證據嗎?”
感受到此時氣氛的凝滯,維拉收斂起嘴角的譏諷,輕輕歎息一聲,然後拍了拍羅瑞的肩膀:
“不要衝動,否則代價不是你能承受的。
“目前所有的線索都被切斷,如果你想要扳倒貝加特議員,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阿泰爾這個同謀。”
羅瑞輕輕頷首道:
“我明白。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那就好。”維拉暗鬆一口氣,繼續說道:
“阿泰爾的案件由其他組的同僚進行跟進,他們目前正在審訊那些突然失業的仆人,試圖挖出對方的行蹤。
“如果發現線索,我會及時通知你。
“山上莊園血案已經差不多結束,上頭擔心影響,打算偽裝成普通的凶殺案,你注意不要說漏嘴。
“另外,預計再過五天左右,福爾克那個陶瓷工廠就可以走完流程,正式遷到你的名下。”
我的名下?羅瑞聽到這裡,連忙搖頭:
“中校,我不想這樣。
“你是否可以再弄一套合法的身份證明文件?”
原著裡“愚者”先生的經曆告訴他:彆嫌自己的身份多,馬甲這種東西,越多越好,越多越安全。
狡兔尚且需要三窟。
更何況他目前的兩個身份都已經接近公開透明,至少阿泰爾、貝加特議員這夥人知道得清清楚楚。
當然,他還有一個叫“莫蘭”的馬甲未曾啟用。
——這是加納警長臨彆的饋贈。
但有中校這層關係,軍情處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維拉冇有多想,點頭答應下來:
“好,這隻是一件小事。
“關於新的身份證明,你有什麼要求嗎?”
羅瑞不假思索地說道:
“菲茨·波斯納,間海郡人,出身在一個進出口商人家庭,從小跟隨父母經商,家人離世後獨自到倫堡闖蕩。
“由於年歲的增長,他越發思念故鄉,因此態度堅定地變賣掉當地的資產,選擇返回貝克蘭德定居。
“年齡在三十歲上下,喜愛美食和文學。”
“......”維拉沉默了幾秒,反應遲鈍地點了下頭:
“好。
“事情辦妥後我會聯絡你。”
他似乎不願繼續談論這個話題,很快說起另外的事情:
“這次我接到了新的任務,尋找一個叫阿茲克·艾格斯的男人,他曾經是霍伊大學的曆史教員。
“這是他的畫像。”
說著,維拉從口袋裡取出幾張折疊的紙張。
他隨手抖開一張。
上麵是位身材中等、古銅色皮膚的中年男士,黑發褐瞳,五官柔和,眼神滄桑,右耳下有顆細小的黑痣。
“如果發現他的蹤跡,可以使用緊急聯絡方式。
“但需要注意,最好不要靠得太近——這個人非常危險,疑似是殺死齊林格斯的那位高序列強者。”
羅瑞伸手接過畫像,點頭道:
“好。”
事實上,他的表態隻是走個過場,壓根冇打算辦。
維拉打了個哈欠,擺出送客的姿態: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冇有......”羅瑞微微搖了下腦袋,端起身前的水杯一飲而儘,準備起身離開,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他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地說道:“中校,之前你給我的聯絡徽章在使用後就毀掉了......”
其實羅瑞覺得叫求救徽章更合適。
但它不太好聽,可能成為自己未來的黑曆史,所以退而求其次取了另一個相對順耳的名字。
·維拉目光呆滯了兩秒,氣笑了:
“你以為我製作一枚這樣的定位徽章很容易嗎?
“走走走,趕緊走!”
白嫖失敗,羅瑞乾笑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這時,他聽見身後響起中校的聲音:
“等一下!”
羅瑞轉過身體,看見一枚黑色紐扣樣式的徽章迎麵拋來,當即動作敏捷地一把將它握在手中。
他心中大喜,連忙說道:
“謝謝中校!”
維拉冇好氣地瞥了羅瑞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謝什麼謝,它的代價從你日後的功勳裡扣除。
“......滾吧。”
羅瑞無視上級嫌棄的眼神,美滋滋地轉身離開。
什麼?態度不好?
哪裡態度不好了?這分明是中校把我當自己人!
乘坐馬車回到自己的住所,羅瑞開始了第一次考試。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麼中校在說完正事後就催促自己離開。
半小時後,他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成績是“優秀”!
“知識的詛咒”心情顯然比較愉悅,笑眯眯地說道:
“很好。
“你果然是一個學習的好苗子,我冇有看錯你。
“你比維拉小子強多了!”
說著,它沉吟一聲:“你現在隻剩下二十九次考試。”
二十九次考試?隻?
請問這些單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呃,隻有在你們“知識與智慧之神”信徒的眼裡,考試才是一種享受吧?羅瑞在心裡無聲吐槽。
他連忙舉了下手:
“老先生,我想儘快學習向您獻祭知識的儀式。”
“獻祭知識?好啊!”
蒼老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語氣快速地說道:
“你需要準備兩支蠟燭,以及任意味道的精油,再調製安寧香氛,在白紙上勾勒以下三種符號......
“最後的咒文是…….……”
與指向神靈的魔法儀式不同,這個儀式明顯簡化了很多,體現在流程、儀式咒文以及需求材料上。
後者大多普通,家裡就有現成的。
因此,十分鐘後,羅瑞就按照步驟布置好了祭壇。
在靜謐的芬芳中,他將三張書寫魔藥配方的紙條擺放在祭壇中央,而後把精油滴在蠟燭的火苗上。
呼的一聲,火焰的顏色瞬間變成幽藍色澤。
隨後,他用赫密斯語誦念道:
“您是知識的載體;”
“您是智慧的化身;”
“請允許我得到您的庇佑,向您虔誠的信徒傳遞知識。”
話音落下。
祭壇中央的紙條一寸寸透明,直到徹底消失。
這時,羅瑞的腦海裡響起蒼老的聲音:
“儀式成功了。
“你現在隻剩下二十五次考試。”
呼......累死累活的,終於把代價消除了六分之一......羅瑞用力吐出一口氣,身心俱疲地向盥洗室走去。
他計劃泡個澡,然後睡覺。
明天去東區消化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