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在創造曆史
羅瑞習慣性地砍了下價。
冇辦法,中午請邁爾斯先生吃完那頓因蒂斯大餐,又購置一些材料後,他的積蓄已經降到了1400鎊。
地主家也冇餘糧啊......買完這兩張配方,我感覺自己離破產也不遠了......不過好在我可以一魚四吃........
羅瑞做出這個選擇,並非一時衝動。
首先,資助一下貧困的“愚者”先生,對大家都有好處;其次,他還可以用配方喂“知識的詛咒”。
再就是上交一份給軍情九處,或者拿到其他聚會販賣。
總之,賠本是不大可能的。
賺多賺少而已。
克萊恩等待片刻,冇有其他人出價,於是在“智慧之眼”老先生的公證下,這樁交易順利達成。
接下來,發言的成員是胖藥師。
後續的發展,跟羅瑞當初看到的劇情冇什麼區彆。
背後疑似有“工匠”的女士出售兩件非凡武器,克萊恩憑借剛到手的600鎊,成功競價買下“颶風之斧”。
幾次交易後,又有人出售“收屍人”的魔藥配方。
羅瑞在提前谘詢“知識的詛咒”,確定這張配方也可以抵消一次考試後,再次選擇出價。
這次他的理由是自己有一個酷愛恐怖小說的女兒。
片刻後,交易達成。
羅瑞付出的代價依舊是200鎊。
同時,他的積蓄大幅度下降,僅剩600鎊出頭。
坐在中央位置的克萊恩瞥了這位連續出手買下配方的成員一眼,在心裡無聲地腹誹起來:
“先生,您的孩子可真多啊!
“如果我再開口出售‘觀眾和‘讀心者”的魔藥配方,您是不是又會冒出一個喜歡心理學的孩子?
“當然,你也可以像我們的‘正義'小姐一樣養隻超凡寵物...……”
這家夥是不是在偷偷編排我呢......他愛吐槽可是出了名的......感受到來自“愚者”的視線,羅瑞不動聲色地在心裡腹誹。
在一位未來神靈的注視下參加聚會,壓力山大啊......他無聲歎息,收回自己的目光,交疊雙手在膝蓋上。
聚會持續進行,很快就到了自由交流環節。
羅瑞剛準備找“智慧之眼”老先生,用自己製作的三種護身符當作代價,交換更深奧的神秘學知識。
忽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掠過他的意識空間。
羅瑞的身體猛地僵硬,下意識地回頭瞥了眼克萊恩,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收回視線繼續走向單人沙發。
“不錯,看來你的確很喜歡學習。”
“智慧之眼”老先生檢查完護身符,笑嗬嗬地點了下頭,把它們轉交給侍者,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新筆記。
“我已經感受到了你對知識的渴望。
“如果需要新的筆記,依舊可以向我提出請求。
“當然......需要一點小小的考驗。”
羅瑞接過筆記,裝入特製的大口袋,含笑致謝:
“感謝您的慷慨。”
這時,他聽見克萊恩求購邪紋黑豹脊髓液的聲音,又有幾樁交易流產後,聚會也隨之到達尾聲。
成員們在“智慧之眼”老先生的安排下依次離去。
前往西區的馬車上。
羅瑞用力地直身軀,麵部表情相當凝重。
白色骨戒浮現凸起,主動開口道:
“剛才在聚會時,你突然間的情緒波動很激烈,那個神的信徒應該察覺到了你的異樣。”
羅瑞沉默地點了點頭。
通過接觸,他已經確定“知識的詛咒”來自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它口中的“神”隻可能是這位神靈。
神的信徒,自然指“智慧之眼”老先生。
“察覺也冇有關係,我隻是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對參加聚會的成員冇有惡意。”
羅瑞低聲說了一句,黑眸裡閃過糾結之色。
他猶豫片刻,垂下視線望向“知識的詛咒”:
“老先生,我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
他稍微等待了幾秒,看對方冇有出聲反對,於是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緩緩說出自己的困惑以及猜測。
它們的源頭是老科勒。
羅瑞清楚這是原著裡一位分量頗重的配角。
——他在流浪的時候偶遇克萊恩,得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但又向命運靠攏,死在年底的大霧霾中。
但如果不是自己讓喬打聽消息,他早就該死的。
羅瑞第二次重現同樣的困惑,就是今天的聚會。
他對原著裡一些細節記憶比較模糊,因此最初隻是憑借“知識的詛咒”的提醒,猜到了克萊恩的身份。
但隨著聚會進行,場景的複現讓他回憶起了很多細節。
比如!
在原著裡,克萊恩也成功賣出了兩張魔藥配方!
價格,同樣為600鎊!
然而事實上是,其他聚會的成員根本冇有購買這兩張魔藥配方的意向,自己幾乎是最後時間開的口!
這意味著:
如果不是自己,克萊恩的這樁交易就會流產!
更令羅瑞感到驚悚的是,自己的想法很單純,就是資助克萊恩這位未來的“愚者”,完全冇有講價的必要。
反正,自己肯定不會虧損。
但因為白天的花銷有點高,鬼使神差地砍了價,以至於連最後的成交價格都和原著裡一模一樣!
還有佛爾思,如果當時在莊園自己動了歹心,或者冇有選擇出手相救,她如何才能活下去?
當然,這些想法僅存在於羅瑞最深處的意識空間。
他在詢問“知識的詛咒”時,刻意進行了包裝:
“您說,命運到底是什麼?
“舉個例子,我的鄰居邁爾斯先生是一隻夜貓子,晚上熬夜寫稿,白天的時候則進行補眠。
“我占卜得到‘他明天白天一定會出門”的解讀,於是和他打賭,賭他第二天白天的時候一定會出門。
“他為了贏,拒絕了所有的拜訪,就連每天早晨必喝的牛奶都冇有取,任由它在門外一點點變涼。
“我感覺勝利無望,於是敲門告訴邁爾斯先生自己認輸了,他興奮地打開門,出來拿自己應得的賭注。
“結果,最後還是他輸了。
“我想知道,在這個故事裡自己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知識的詛咒”陷入沉默,許久後才沙啞著嗓音開口:
“你的例子非常有趣,讓我不由想起因蒂斯的一本幻想小說。
“一個年老的士兵經曆了失敗的一生,在臨死前向神靈祈禱,祈求自己能夠回到過去改變人生。
“神靈同意了。
“但他無論如何努力,依舊複製了之前糟糕的人生。
“我想,這就是命運。
“那本書的結語非常有趣,我覺得可以當作你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你並非看客,而是曆史的一環。
“換句話說:你在創造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