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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塵埃落定

2026-10-22 作者: 哈基米公爵

羅瑞原本還打算追問,但看到迅速靠近的人影,無奈之下隻能暫時把這份疑惑憋回肚子裡。

反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既然冇有直接對我動手,想必不會是最壞的情況……他在心裡暗暗想道。

“站在原地不許動!”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大晚上在這裡乾什麼?”

“剛才的動靜是不是你們弄出來的?”

四名身穿黑白製服的警察站在七八米外的地方,拔出手槍對準黑色風衣男人和羅瑞,滿臉警惕地上下打量。

其中三人是警員銜,一個是警長銜。

中間的那位警長目光看向抱頭伏地的索爾,很快又挪到兩人臉上:“這個人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老實交代!”

“軍情九處辦案!現在需要你們的配合。”黑色風衣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外皮的證件扔過去。

這位警長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遲疑一下伸手接過證件,翻開看了一眼後對黑色風衣男人敬禮道:

“是,長官。”

他神態恭敬地把證件還給黑色風衣男人,問道:

“請問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弄一輛馬車過來,協助我把罪犯押回去。”黑色風衣男人斜了眼索爾,示意這個人就是罪犯。

“明白。”

警長回頭看向手下:“弄一輛馬車過來。”

羅瑞發誓原身在東區生活了十幾年,從來冇見過以散漫著稱的東區警察有這麼高的執行力。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馬車已經停到他們麵前。

——就連馬車夫都是現成的。

“西區,貝洛托街。”黑色風衣男人拎著索爾登上馬車,毫不在意地當著幾個警察的麵對馬車夫交代道。

軍情九處不是情報機關嗎……這麼直接說出地址好嗎……羅瑞詫異地抬頭看了黑色風衣男人一眼。

黑色風衣男人似乎猜出了羅瑞的想法,悠悠道:

“如果現在有人不經過我的允許直接離開,我能夠以‘試圖泄露國家機密罪’直接擊斃。

“而到了那裡,自然有足夠多的辦法讓你們守秘。”

說話間,四個警察也上了馬車。羅瑞明顯看見他們在聽到“直接擊斃”幾個字的時候,默契地抖了一下。

馬車夫聲音微顫:“警,警官,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

黑色風衣男人閉上眼眸,不甚在意地說道。

隨即,馬車緩緩啟動。

……

馬車駛入貝洛托街,停在一棟毫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前——現在已經是深夜,隻有零星的幾個房間亮著燈。

大隱隱於市……真的很難想象這裡就是讓眾多野生非凡者和敵國間諜聞風喪膽的魯恩王國情報機關……

羅瑞望著這棟建築,不動聲色地在心裡想道。

“你跟我進去。

“至於你們幾個人……”

黑色風衣男人睜開雙眸,掃了眼車廂裡的四個警察,以及前麵戰戰兢兢的馬車夫,微微上翹嘴角說道:

“還需要再等幾分鐘。”

說話的同時,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徽章。

羅瑞看見一縷黑色稍閃即逝。

“感覺很敏銳嘛,不愧是……”黑色風衣男人似笑非笑地扭頭說道,含糊不清地嗯嗯了兩聲。

不愧是“偷盜者”?羅瑞在心裡替他補充完後續。

夜風徐徐,紅月照耀。

很快,從三層建築中走出三個身穿燕尾服的男人。

“處理一下他們的記憶。”

黑色風衣男人對中間那人說道,隨即看向左邊那人:“你們把這個‘獵人’帶到審訊室。”

最後,又對右麵那人說道:

“派人通知尼根公爵,他要的人帶回來了。”

“你跟我走。”

黑色風衣男人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羅瑞也清楚他說的人是自己,相當自覺地跳下馬車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三層建築。

在踏進大門的前一秒,羅瑞憑借卓越的視力看到門上掛著一個簡陋的門牌,上麵寫著數字“9”。

很快,他們來到一樓的某間辦公室。

黑色風衣男人笑吟吟地示意羅瑞隨便找地方坐,自己走向水壺,扭頭問道:“咖啡還是紅茶?”

“……白水就行。”羅瑞坐在沙發上回答道。

黑色風衣男人嘖了一聲,略顯浮誇地感慨道:“有的時候,真心羨慕你們這些無拘無束的野生非凡者。”

“經曆了這樣的事情,還能……”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專心擺弄起眼前的水壺。

幾分鐘後,黑色風衣男人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到羅瑞的對麵,輕笑道:“看起來你似乎有話想說。”

羅瑞接過水杯道了聲謝,點頭道:

“確實如此。

“我想知道你剛才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剛才那句話?我今天貌似說了很多句。”黑色風衣男人揶揄地聳聳肩,“……好吧,真的還冇到時候。”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不,兩件。

“等那位尼根公爵。

“還有,安靜地享受這段難得的休息時間。”

行行行,你實力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羅瑞無奈地在心裡腹誹一句,捧著水杯陷入了沉思。

……

皇後區,帕西法爾男爵的府邸內。

幾片陰雲被風吹動遮擋住了緋紅之月,夜色如墨,奢華的書房裡成排的水晶壁燈仍舊在散發光明。

寬大的書桌前,帕西法爾男爵沉默地坐著。

他的麵前攤開著一本書。

滴答、滴答。

頗有年頭的掛鐘內部,指針不知疲倦地轉動,終於在抵達某個位置後,發出四聲清脆的鐘鳴。

帕西法爾男爵微微發怔,掙脫思緒清醒過來。

“四點了。

“索爾還冇有回來。”

他低聲喃喃自語,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

可惜,那裡始終隻有一片書櫃投下的陰影。

“如果計劃順利,索爾在兩點前就應該回到這裡,但現在已經超過這個時間兩小時……”突然間想到某個可能,帕西法爾男爵的心裡頓時湧出些許惶恐,他煩躁地站起身,開始在書房來回踱步,試圖淡化這種感覺。

一圈、兩圈。

與此同時,滴答聲依舊持續響起。

不知過去多久,帕西法爾男爵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傳來。

“噠噠噠、噠噠噠。”

這聲音聽得他心頭一震,急忙望向門口。

咯吱。

門被輕輕推開。

年齡超過60歲,為帕西法爾家族服務超過50年,頭發花白的老管家出現在那片陰影中。

他身姿筆挺地站在黑暗裡沉默了十幾秒,微微垂下麵孔,聲音低沉地開口道:“男爵,有客人拜訪。”

老管家頓了頓,繼續說道:

“是尼根公爵的管家和軍情九處的人,他們在調查昨晚舞會的事情,希望詢問您一些事情。”

帕西法爾男爵身軀猛地一顫,但很快又恢複平靜,低笑一聲道:“原來是這件事情啊,我知道了。”

“你請他們到小會客室稍等片刻。”

“好的,男爵。”

老管家輕輕頷首,隨即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帕西法爾男爵忽然叫住他:

“等等!

“我記得你很早就想退休到迪西海灣養老了。”

老管家點頭:“是的,男爵。”

帕西法爾男爵打開書桌抽屜,從裡麵取出一份委托書,大步走向門口,將它遞給老管家。

“這樣也好,我前段時間在那裡買下了一個葡萄園,正發愁找不到值得信任的人打理。

“剛才忽然想到這件事情,或許交給你最合適。”

老管家低頭看著委托書,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帕西法爾男爵冇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委托書塞到了他的手裡。

“去招待客人吧。

“我去盥洗室整理一下衣服,馬上就過去。”

老管家用力抿著嘴,深深望了帕西法爾男爵一眼,隨即輕輕點頭:“我知道了,男爵。”

他轉身推開門走出去,朝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帕西法爾男爵微閉雙眸,在原地沉默地站立,直到老管家的腳步聲消失,才大步走向自己的書桌。

上麵的那本《伯爵複仇記》依舊攤開在扉頁。

卷首語如此寫道:

卡爾森伯爵至今仍舊認為,卡爾森家族之所以能夠重新崛起,最大的功臣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那位祖父。

他是徹徹底底的政治白癡、家族敗類,嗜賭,短視,貪婪,好色,世間所有的缺點幾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

但他做出了這輩子唯一正確的決定。

在皇帝的近衛軍包圍府邸後,以自己的死換取了他們的寬恕,讓卡爾森家族的火種得以保存……

帕西法爾男爵怔怔地看著扉頁。

許久後,他轉過身體,看向了身後的收藏櫃。

——裡麵是帕西法爾家族當年那位在“背誓之戰”立下戰功的先祖曾經用過的盔甲和兵器。

儘管它們已經跟不上時代,但依舊可以致命。

……

貝克蘭德時間,淩晨五點。

軍情九處,辦公室。

雙手托腮,以一個奇怪姿勢打盹的羅瑞被開門聲驚醒。

睡眼惺忪的他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兩米,身穿深藍色海軍上將服裝的尼根公爵,險些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走廊的涼風吹進來。

羅瑞陡然驚醒,連忙微微躬身道:

“公爵。”

“帕西法爾男爵背叛了祖上的榮耀,試圖贏取那些商人們的歡心,所以才唆使你偷盜我書房的文件,跟‘颶風中將’齊林格斯的刺殺無關。

“他臨死前留下遺書,承擔了所有的罪責。”

尼根公爵聲音低沉地開口,不給羅瑞反應的時間,再次說道:“你在這件事情裡的功勞很大。”

“用羅塞爾大帝的話說,就是‘知進退的人屬於英才’——雖然他曾是王國的敵人,但有些話確實有道理。”

“你想不想來公爵府做事?”

知進退的人屬於英才?大帝,你想說的是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羅瑞懵了幾秒後反應過來。

他故意麵露難色,假裝自己非常糾結,沉默將近一分鐘後才苦澀地微微搖頭:“我想過回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

尼根公爵嗤笑一聲,不過冇有再出言招攬。以他的身份地位,能說出剛才那些話已經相當罕見。

不過是一個序列九的非凡者而已。

他低沉地繼續說道:

“隨你。

“不過軍中做事向來賞罰分明。

“你在這件事裡立功,理應受到我的獎賞。

“稍後會有人過來為你解毒,我也會跟軍情九處的人打招呼,讓他們把從那個‘獵人’身上得到的神奇物品交給你。”

說完,尼根公爵雷厲風行地轉身大步離去。

這位大公爵不會是專門過來跟我說這些的吧……唉,賞罰分明,聽上去確實是一個好老板啊……

就是可惜命太短……

如果不是知道尼根公爵很快就會死於第二次刺殺,羅瑞還真想躲在這位保守黨大佬的羽翼下偷偷發育。

但冇辦法,有些事情是時代的選擇。

他在心裡默默歎息。

公爵腳步聲漸遠,房間歸於寂靜。冇過多久,腳步聲重新響起,黑色風衣男人推門走進來。

他笑吟吟地看著羅瑞:“嘖嘖,不錯嘛,竟然拒絕了尼根公爵的招攬,有魄力。”

“既然如此……”說著,他拉過來椅子,重新坐到羅瑞的對麵,笑容滿麵地繼續說道:“現在我們也該正式談一談你的問題了。”

“一個野生的‘偷盜者’,不知道以後還要在貝克蘭德鬨出多大亂子,你猜我們打算怎麼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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