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舞會
羅瑞險些以為自己又產生了幻聽，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潛入一位公爵的書房偷盜文件？”
帕西法爾男爵輕輕點頭：“冇錯。”
羅瑞抬起眼眸，仔細觀察這位男爵，希望從對方的臉上看到開玩笑的表情，可惜結果卻令他失望：
帕西法爾男爵雖然麵帶淺笑，但眼眸裡寫滿了認真。
你玩真的？讓我這個序列九潛入公爵府邸？這和現在被你殺死變成非凡特性有什麼區彆？
我可不相信，你一個衰落家族的男爵都有實力達到序列八的非凡者保鏢，一位堂堂的公爵會冇有……
等等，這個名字怎麼感覺在哪裡聽過……羅瑞暗暗腹誹，內心泛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他努力搜刮記憶，試圖找到源頭。
突然，羅瑞回憶起原著裡的一段情節。
尼根公爵……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他……魯恩王室以外擁有土地最多的貴族，王國首相的哥哥，保守黨真正的大佬……
可惜的是，這位王國的大人物最後死於刺殺……
但這並不能代表這位公爵的守衛力量薄弱。
事實恰恰相反。
尼根公爵不光擁有大量衛隊以及非凡者保鏢，甚至連他本人也是一位擁有非凡力量的強者！
他的府邸，守衛力量可想而知？！
羅瑞的心中苦笑連連：帕西法爾男爵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太看得起“偷盜者”了？
帕西法爾男爵看到羅瑞的表情，淡然一笑：
“放心，我不會讓你送死。
“一旦你失手，除非當場被擊斃，否則他們有足夠的手段搜查你的記憶，最後找到我的頭上。
“我還不至於這麼蠢。”
聽到這裡，羅瑞的眼眸微微晃動，這才稍微感到安心。
帕西法爾男爵壓低嗓音，信心十足地繼續說道：“尼根公爵過幾天會舉辦一場舞會，這就是你的機會。”
“他雖然是王國首屈一指的大貴族，蓄養了大量仆人，但遇到這樣的盛況顯然還是不夠。”
“他不信任臨時的仆人，每次都會選擇找值得信賴的貴族借調，我會想辦法讓你混入其中。”
“等到舞會開始，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這場盛宴吸引，包括公爵府邸的守衛力量，這個時候你再悄悄潛入書房取走那幾份文件。”
“事成之後，我會原諒你先前的過錯，把‘詐騙師’的魔藥配方當作報酬，並且賞賜你一筆金鎊。”
他語氣微微一頓，問道：
“你的名字是羅瑞，對吧？‘偷盜者’先生，我的計劃你已經清楚了，現在請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的選擇……我什麼時候有過選擇……選擇被你變成非凡特性嗎……當然，真說起來也不是毫無辦法，比如我可以表演瞬間晉升天使之王，拉你們一起下地獄……腹誹的同時，羅瑞毫不猶豫地點頭：
“聽起來成功的概率很高，我想我可以做到。”
看“獵人”索爾身體緊繃蓄勢待發的姿態，他懷疑自己但凡答應得慢一些，都有可能被當場殺死。
帕西法爾男爵愉悅地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很好。”
羅瑞露出思索的神色，問道：“隻是一位公爵的書房裡肯定有很多文件，不知道男爵想要什麼？”
帕西法爾男爵嗬聲輕笑：
“我需要的三份文件分彆關於‘議員選舉的財產限製’‘政府事務人員改革’‘提高工人的報酬’。
“它們都是最近的議案，按照我對本代尼根公爵的了解，應該就放在書桌上或者抽屜裡。
“當然，也可能在其他地方，需要你自行尋找。”
羅瑞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帕西法爾男爵繼續說道：
“放心，既然你肯接下這個任務，按照羅塞爾大帝的話來說，我們現在就是一條帆船上的人。
“我會為你提供一定的幫助。
“等到計劃開始前，索爾會借給你一件具有神奇能力的物品——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說完，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不透明的瓷瓶，幽幽道：“接下來輪到你來展示誠意了。”
羅瑞麵色微變，遲疑地拿起瓷瓶。
他撥開上麵的塞子，看見裡麵是翠綠的液體。
帕西法爾男爵介紹道：
“這是‘生物學家’研製的毒藥。
“喝掉它。
“證明你的友誼。”
羅瑞微微咬牙，仰起脖子一飲而儘。
——除了掀桌子自爆，他眼下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努力尋找反製的機會。
帕西法爾男爵嘴角輕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真的越來越欣賞你了。
“放心，七天之內，你無需擔憂毒素爆發的問題。等事成後，我會把報酬和解藥一並交給你。
“噢對了，按照你們非凡者的說法，‘生物學家’屬於大地途徑的序列六，我想你不會做出愚蠢的舉動？”
他邊說邊站起身，領著索爾向外走去。
“這裡的美食都是你的，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吃完後，侍者會送你回之前的房間，這幾天委屈你住在那裡，到時候有人帶你去尼根公爵的府邸。
“祝我們好運。”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最後徹底消失，而羅瑞麵對滿滿一大桌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冇有一點胃口。
他望向主位，看到了那本書的名字——《伯爵複仇記》，再聯想和加納警長的對話，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幽深，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伯爵、複仇……難道帕西法爾男爵對家族現狀不滿，打算背叛保守黨？！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倒是能說得通了。
“但問題是，我該怎麼辦？
“就算僥幸偷到那三份文件，他真的會給我解藥？”
……
9月5號，貝克蘭德，皇後區。
尼根公爵的府邸內，一場盛大的舞會正在進行。
一隊隊穿著白襯衣、亮紅馬甲的男仆端著盛放美食的銀製托盤，不斷在廚房和宴會廳的二樓往返。
悠揚的音樂聲自一樓的角落響起。
時常有穿著正裝的紳士虛牽女士或小姐的手，自連接一樓和二樓的回廊盤旋而下，踱步至舞池中央。
萬惡的貴族……混在男仆隊伍中的羅瑞暗暗腹誹。
他前幾天剛見識過帕西法爾男爵的莊園宴會廳，已經覺得相當震撼，冇想到今天再一次大開眼界。
論起奢華程度，尼根公爵的舞會甩帕西法爾男爵十條街都不止，也難怪加納警長和“鳥之喙”的買家都說帕西法爾家族衰敗已久。
把手裡的兩盤紅酒鵝肝放到指定的位置後，羅瑞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看見領班的目光即將望來，連忙伸手輕捂了一下肚子，同時微微皺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你怎麼回事？”領班走過來壓低嗓音問道。
“可能是吃壞肚子了……”羅瑞虛弱地回答。
領班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再堅持幾分鐘，離開這裡再說，不要打擾到尊貴的客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