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勇敢者酒吧
貝克蘭德橋區，鐵門街，勇敢者酒吧。
羅瑞把車費遞給馬車夫，轉身走向那扇沉重的黑木大門。
一個雙臂布滿虯結肌肉的彪形大漢懶洋洋地靠在旁邊，注意到羅瑞的靠近，微微皺起眉頭。
他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冇有出聲和阻攔。
“呼——”
羅瑞深吸一口氣，推開酒吧的大門走了進去。
現在才是中午，不在生意的高峰期，整個酒吧隻有不到十個客人，顯得分外空曠和冷清。
酒保靠在吧台，正漫不經心地擦拭手中的酒杯。
看見羅瑞走近，他抬起眼眸問道：
“來點兒什麼？”
羅瑞冇有看到菜單，隨口說道：“一杯啤酒。”
酒保點頭，扭頭在後麵的大木桶下接了滿滿一杯，放在吧台上推向客人：“最好的南威爾啤酒，5便士。”
暗紅的大木杯裡金黃色的酒液翻騰，白色的綿密泡沫浮在最表麵，濃鬱的麥芽香蕩漾開來。
羅瑞端起來喝了一口，清爽的感覺頓時在口腔炸開。
他從錢包中取出一張1蘇勒的紙幣放在吧台，回頭看了眼其他客人後，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問道：
“我想買點兒防身的家夥，應該找誰？”
說完順便補充了一句：
“不用找零。”
酒保低頭看了眼紙幣的金額，臉上露出心動的神色。
他同樣壓低聲音：
“卡斯帕斯·坎立寧，不過他這個點不在。”
“至少，至少傍晚才會過來。”
“還好我不缺乏耐心，尤其在一些必要的事情上。”羅瑞微微笑道，端起酒杯轉身向角落走去。
《少年羅塞爾》不著急繼續往下寫，調查“獨眼西裡爾”的事情又委托給了斯圖亞特偵探。
他今天下午閒得很，冇有任何安排。
……
傍晚，勇敢者酒吧。
隨著太陽消失，紅月逐漸升起，這裡也迎來了一天當中客人最多的時候，變得熱鬨非凡。
“好樣的格魯，就這麼打，乾死他！”
“站起來，快站起來！”
客人們端著酒杯擠在擂台前，興奮地看著上麵的兩個拳手，嘈雜的聲浪似無止境，一波接著一波。
嘗過甜頭的酒保端著食物經過，低聲對他說道：
“卡斯帕斯·坎立寧來了，在六號桌球室。”
他目光向後瞟動，指引方向。
來了？羅瑞一怔，旋即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便士扔進對方舉著的托盤，站起來朝六號桌球室走去。
六號桌球室的門開著，裡麵隻有一個人。
他試探性地開口：
“卡斯帕斯·坎立寧？”
聽到聲音，裡麵的男人從背身轉為麵對，眯著眼睛打量了羅瑞將近半分鐘，才沙啞著嗓子說道：
“我們好像不認識。”
他有著標誌性的酒糟鼻，右臉有一道顯眼的疤痕。
說完，他轉過身，繼續擺球。
羅瑞伸手關上桌球室的門，從牆角的木架取下兩根球杆放在桌案兩側，狀若隨意地說道：
“我是一個對神秘學感興趣的普通人，希望進一步接觸這些知識，聽彆人說這件事情可以找你。”
他現在說的，和麵對酒保的說辭不一致。
那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想在對方麵前暴露太多。
卡斯帕斯的動作頓時停止，一瘸一拐地走到羅瑞身前，目光變得森冷，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哪個彆人？”
“……”
羅瑞沉默著微微搖頭，心裡無聲吐槽：“是一個叫‘愛潛水的烏賊’的家夥告訴我的，你肯定不認識他。”
他抿了下嘴，開口道：
“我冇有絲毫惡意，相信你能看得出來。”
這時，不知哪刮來的一陣風從門縫灌進來，房間的氣溫陡然下降，卡斯帕斯麵色微變，隨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明天的這個時間，你再過來這裡找我。”
“還有，你需要支付三鎊。”
羅瑞緊了緊身上的正裝，冇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把禮帽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戴在頭上轉身走出桌球室。
“啪嗒。”
門緩緩地合上。
卡斯帕斯扭頭看向窗戶的玻璃，上麵依稀出現一道人影，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宮廷長裙的女性。
“無需緊張，這個人的身上冇有惡意。”
……
一個非常強大的非凡者，但不知道是哪位……我記得原著裡卡斯帕斯和“玫瑰學派”叛逃的節製派有聯係……莎倫和馬什麼來著……
羅瑞坐在馬車裡，中指和拇指輕捏眉心。
他現在感覺頭疼得厲害，剛才在六號桌球室氣溫陡降的那一瞬間，體內的靈性就開始瘋狂示警。
這也是他冇有廢話，果斷選擇離開的原因。
“還好他們是節製派的成員。”
羅瑞鬆了口氣，感覺額頭的痛楚稍微緩解。
他檢查自己飛快乾癟的錢包，內心再次生出迫切的賺錢欲望：不知道邁爾斯先生的信寄出去了冇有？
我現在已經瀕臨破產了……羅瑞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刨去雇傭斯圖亞特偵探的6鎊調查費用，再刨去明天需要支付的3鎊，以及自己今天乘坐馬車的花銷。
他現在手頭的活動經費已經不足3鎊！
“希望明天能順利賣掉那份格洛瓦析出的非凡特性，否則我就算遇到偷盜者的魔藥配方也買不起……”
“如果有合適的買家，鳥之喙也可以出售。”
羅瑞沉默地思索道，看向馬車窗戶玻璃上倒映的影像，感覺自己臉上刻滿了大寫的“窮”字。
……
次日傍晚，勇敢者酒吧，六號桌球室。
“很守時嘛。”卡斯帕斯摸了摸自己的酒槽鼻，“但現在還不行，我們還需要再等一會兒。”
“嗯，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打一局桌球？”
“或者來一局昆特牌？”
羅瑞：“……”
7點45分。
卡斯帕斯收起球杆，對羅瑞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從酒吧的後門繞到一條小巷，卡斯帕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取出一枚鐵麵具，低聲對羅瑞說道：
“戴好它，跟緊我。”
羅瑞依言照做，輕輕嗯了聲。
他們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一處漆黑的房屋前，同裡麵的人對過暗號後，卡斯帕斯轉身看向羅瑞。
“你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