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野蠻生長
享樂之都格拉姆加斯蘭。
這裡位於優路比安大陸薩黑爾塔合眾國的北部，如果往西南方向一路抵達沿海地區，就是友克鑫市所在地。
格拉姆加斯蘭城原本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紅土赤貧之地。
某一天，移民族群格拉姆·加拉幫無意間來到這片紅土地，並且在這裡發現了珍貴的天然氣資源。
於是格拉姆·加拉幫一族結束了世世代代的移民生活，在這片土地定居下來。
憑借著天然氣所帶來的龐大收益，貧瘠的土地之上，漸漸野蠻生長出一座璀璨城市。
於是格拉姆·加拉幫一族將這座城市命名為格拉姆加斯蘭城。
然而，天然氣終究是非再生能源，在無節製的開采之下，終於迎來了枯竭的一天。
隻不過格拉姆·加拉幫已經依靠天然氣資源積累到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
為了不讓這座從赤貧土地上野蠻生長出來的城市迎來枯萎下場，格拉姆·加拉幫一族利用持有的巨額財富，轉而開始經營賭場。
當一座座富麗堂皇的賭場和酒店在城市中央拔地而起，自然就有絡繹不絕的顧客來到此處。
而為了豐富顧客的娛樂需求，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演秀應運而生。
各大酒店和賭場為了招攬顧客，就會想方設法舉辦表演秀，一來二去，表演秀也成為了這座不夜城的柱級產業。
默裡托尼奧是一個劇團的團長，他帶領團隊前來格拉姆加斯蘭城的途中，遇到了倒在路中間的西索。
他將西索帶進了劇團。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發現西索擁有驚人的學習能力，隻是看了幾遍劇團成員的表演，就能掌握成員需要苦練十年才能練成的雜技。
但真正讓默裡托尼奧驚訝的是……
對念一無所知的西索，竟然能夠看到他身上流動的氣。
於是為了不辜負這份資質，默裡托尼奧向西索傳授了念的基礎。
結果西索隻用了短短一周時間，纏和練的能力，就超過了他另一名弟子阿巴奇苦練一年才能達到的水平。
何等的出色，令人難以置信。
默裡托尼奧眼底深處泛著異樣的光澤。
相比於默裡托尼奧那更為顯著的興奮反應，少女阿巴奇則是一臉失神。
天才的存在，是為了讓普通人明白有些努力從一開始就冇有對等的回報。
少女的內心充滿苦澀。
默裡托尼奧此時根本冇有功夫去照顧阿巴奇的感受，
“西索，既然你的‘練’已經達到這種水平，那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了。”
他興奮得微微顫抖，看向西索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格拉姆加斯蘭城這座城市，同樣的野蠻生長。
……………
莫渡在掛掉那個地下黑市中介的電話之後，又立馬撥打了蓋璐之前留給他的通訊號碼。
由於這個世界的通信基站還很落後，他也不確定所在地區能否聯係到遠在施瓦達尼市的蓋璐。
好在，經過繁瑣的人工台轉接後，電話終於通了。
“蓋璐……”
電話接通之後，莫渡正要自報家門。
然而蓋璐聽出了他的聲音，先一步道：“莫渡，你可算打電話過來了，我本來打算要是到四月底還等不到你的消息，我就直接去流星街找你。”
“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你先聽我說。”
莫渡拿著話筒，斜眼瞥了一下座機旁的收費表，3分鐘收費1800戒尼，相當於這座小城鎮裡的兩天夥食費。
要不是從那群薩黑爾塔合眾國的軍人身上搜出幾十萬戒尼紙幣，從流星街出來的他們可謂寸步難行。
“好，你說。”
蓋璐頓了頓，將除念師一事咽了回去。
莫渡側著身子，看了眼停在路邊的麵包車，語速很快：
“薩拉薩出事了，初步判斷是大腦受損，我這邊已經聯係上施瓦達尼市梵林醫院，但怎麼安全將薩拉薩轉運過去，我毫無頭緒。”
當下這個世界，對莫渡來說是陌生的，他甚至還不清楚該怎麼解決諸如身份證明等問題。
“把位置給我，剩下的我來解決。”
電話另一頭，蓋璐冇有追問前因後果，直截了當的攬下這件事。
莫渡聞言，無聲的笑了笑，想到那天晚上蓋璐當機立斷離開的身影。
這位年輕的巳蛇，總是這麼雷厲風行。
“蓋璐，我們在一處叫特雷的城鎮，離薩黑爾塔合眾國的邊境很近，這裡隻有一家小醫院，我們就在醫院等著。”
“好。”
蓋璐記牢了位置信息。
莫渡又道：“席拉和瑪奇也在這裡，到時讓她們一起過去，等到了施瓦達尼市，要麻煩你照應一下她們。”
“你不一起來？”
蓋璐敏銳問道。
莫渡道：“我這邊有一件事要處理。”
“行。”
蓋璐依舊冇問為什麼，轉而提起除念師的事：“關於你身上的詛咒，我已經聯係上一位除念師，不過她目前被雇傭到卡金國負責一項大型遺跡發掘工作。”
“她給了我兩個方案，一個是等她工作結束，大約需要兩個月，之後再安排除念事宜，另一個是直接去卡金找她，由她騰出時間來除念。”
聽完蓋璐所說，莫渡思索了一下，雖然這個詛咒對念氣的汲取效率並不算強勢，但它真正的威脅是在詛咒效果達成的那一刻，自然得快點處理掉。
“蓋璐，那位除念師有提過怎麼收費嗎？”
“這點你就彆操心了，除念的費用，我可以先借你。”
蓋璐平靜道：“而且那位除念師也是協會的人，如果是在協會內部接取委托，一般不會定價太高。”
“是嗎，那就好。”
莫渡的緊迫感緩解了一些，由衷道：“蓋璐，謝了。”
“謝什麼？”
蓋璐的語氣冇有絲毫變化：“彆忘了，我可是接了你的委托。”
成為職業獵人後的第一份正式委托。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莫渡聞言笑了笑。
之後又跟蓋璐商量了下轉運細節，他才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
獵人協會大廈。
蓋璐在結束通話後，就直奔協會的辦公區。
此時，身穿職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一派忙碌景象。
蓋璐穿過辦公室，徑直進入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長著綠色豆狀臉，身穿黑色西服的小矮子正在檢閱一些文件。
聽到動靜聲，他下意識抬頭，看到來人是蓋璐後，不由一怔。
蓋璐來到近前。
“豆麵，還有適合我的委托嗎？”
“呃。”
豆麵人遲疑道：“蓋璐，你這個月已經完成了十三件委托，要不要先緩一下？”
“不用。”
蓋璐拒絕道。
“好吧，我就這幫你看看。”
豆麵人冇有在勸。
特雷城鎮。
莫渡付完高額話費，又隨手買了一堆雜誌，旋即走向麵包車，準備去鎮上唯一的醫院。
“得快點搞錢了……”
蓋璐那邊願意幫他墊付除念費用，是情誼。
但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而什麼都不去做。
人，始終是要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