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似明似暗，又似鬼。
跟流星街建立合作關係，原本就在十老頭的計劃之中。
站在黑幫的立場上，他們看中的是流星街居民的無證身份。
隻拿來做「凶器」的話，再冇有比流星街居民更好用的工具了。
如今實地考察之後，負責此事的特裡斯坦非常滿意。
而隨隊的黑胴清楚合作一事已然塵埃落定，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支武裝隊伍很快就會離開。
卻冇想到眼前這兩個出身於卡赫部族的能力者，竟然慎重到要讓他留下來助戰。
“羅根先生，我就在這裡預祝你們諸事順遂。”
黑胴意會到羅根望來的眼神含意，卻隻當不知道，以局外人的身份發出祝福。
羅根麵無表情的凝視著黑胴的眼睛。
兩人對視著，房間內突然安靜下來。
黑胴不動聲色，嘴角含著一抹虛假笑意。
羅根卻極為乾脆的道出意圖：“那位受咒人不過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鬼，現在又受泥偶詛咒影響，連‘纏’的穩定性都無法保持，但……”
話到此處，他的眼神漸漸變了，似將沉甸甸的石頭瞬間磨礪成尖峰，連語氣也帶上一絲銳利。
“我一向隻以‘結果’來評估威脅，既然他能殺掉斯托，就證明他有值得我慎重對待的資格，黑胴先生，我的部族已經失去一位寶貴的戰士，這次行動，我不希望再有損失。”
這就是確保萬無一失的真正意思，要在毫無損失的前提下，確切的殺掉目標。
“……”
黑胴聞言沉默了一下，想到就算拒絕參與其中，對方也隻會繞過他去找特裡斯坦或者十老頭，便歎息著將野太刀歸鞘。
“行吧。”
他將歸鞘的野太刀隨意搭在腿上，也將不滿的情緒壓在心中，“要我做什麼？”
“正麵施壓。”
羅根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但眼神愈發冷厲，“我會製造出一個伏擊機會，我需要你在那時能第一時間從正麵壓住那個小鬼。”
黑胴冇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先在心裡默默評估著風險。
他是強化係，正麵容錯率比較高，在伏擊取得先機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
“好。”
黑胴隻是思量幾秒時間，就接下這個任務。
“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羅根見黑胴答應助戰，自然不可能拒絕對方想要提條件的請求。
黑胴平靜道：“如你們所見，迪拉家族已經和流星街初步達成合作意願，為了能有一個好的開始，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毫無意義的對流星街居民下手。”
聽到黑胴的條件，羅根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旁邊的銀釘男臉色則有些許難看。
顯然，黑胴提的這個條件，就是在針對他。
羅根忽的偏頭瞥了眼銀釘男。
後者明白正事要緊，緩緩的收起神情。
“黑胴先生，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條件，那我可以保證在解決這件事之前，一定遵從你的這個要求。”
羅根應下了這個條件。
黑胴冇有再說什麼，拿起野太刀，起身離開。
他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一方麵是看不慣對方那種毫無意義可言的非人行為，另一方麵是不想看到流星街長老議會因為那種事而對迪拉家族心生芥蒂，從而影響到合作。
待黑幫成員儘數離開，房間裡隻剩下羅根和銀釘男。
“韋根，剛才他提的條件，你也聽到了。”
羅根緩緩偏過頭，看著銀釘男。
名為韋根的銀釘男扯了扯嘴角，隨即有點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我現在就去把那些‘東西’處理掉。”
“好。”
羅根神情平淡。
韋根當即起身，大步走向房門。
羅根看著他的背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前，忽然道：“黑胴的條件重點是毫無意義……反過來說，隻要有意義就行了。”
“嗯？”
韋根猛然回頭看向同胞，很快就明白意思，當即露出略顯猙獰的殘忍笑容。
他冇有問，走出房門，去往他的專屬房間。
一道道光柱透過屋頂的取光玻璃，照在房間裡一個個箱體之中。
借著光亮，能看到箱子中躺著一個個呼吸微弱的人。
箱子共有七個，也意味著房間裡躺著七個人。
韋根徑直來到其中一個箱子旁，低頭看向箱內。
裡麵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胸膛微微起伏，嘴巴像被定格一般張著不動，鼻子和耳朵糊著一股粘稠的不明液體。
而他睜開的眼睛裡……
有兩股淡綠色的蛆蟲在眼眶內鼓動不止。
這是韋根的傑作。
另外六個箱子，也是同樣的光景。
隻不過躺在裡麵的人，似乎被韋根特意分成了不同的年齡段。
而他來這個房間前說的要處理掉的東西……
毫無疑問，就是箱子裡被他拿來喂養蛆蟲的人類。
做了這樣的事，對韋根而言，並非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
隻是好玩有趣罷了。
人類，究竟是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生物。
有的人，會直白的給出答案。
…………………
“長老，為什麼……”
燭火搖曳的光影中，一個神父含怒質問。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其中一個長老打斷：“光有武器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多的仇恨具象化。”
“是為了殉法者計劃？”
神父眼簾處布滿陰影，周圍的燭光難以將他點亮。
“冇錯。”
另一個長老沉聲道。
神父強忍著怒意：“為了這個計劃，就要任由外人殘害同胞的性命？”
“這是必要的犧牲。”
太陽壁畫牆壁頂上，那個坐在主位上的長老，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如此，才能讓仇恨具象化，而我們的同胞才能淬煉出堅如磐石的信念，才能明白手中的武器該指向哪裡。”
“……”
神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長老居高臨下看著神父那低垂的頭顱。
“殺人就要償命，我要讓同胞明白這個道理，我要讓同胞知曉恐懼的用法，否則，什麼也無法改變。”
議堂內光影晃動。
似明似暗，又似鬼。
………………
情報：殉法者，在嵌合蟻篇章中的流星街劇情的一句台詞中出現過一次。
據我推測，殉法者應該相當於長老議會所創建的防衛隊，日常職責就是維護流星街的和平。
而長老議會以後要履行「有仇必報」的誓約與製約時，就會讓殉法者充當人肉炸彈，通過製造恐怖襲擊的方式，讓世界上的人開始恐懼流星街。
所以，殉法者要有以身殉法的信念覺悟，也就有理由去推測，殉法者的隊伍，可能是從孩子們中一個個選拔出來。
再通過時間，以顯現仇恨和潛在洗腦的方式，慢慢讓這個隊伍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