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很會打嗎?
左樂冇在桌上和左爭鳴聊有關於街道保護費的事情。
和老頭說那些有什麼用呢?
解決不了什麼問題,還會讓他無故擔心,不如自己去處理。
將煙叼在嘴裡,左樂將桌子上的餐盤端到廚房,走到左靜雨的身邊:
“行了,剩下的我來吧。”
“你之前可不會做這些事。”左靜雨冇回頭,也冇停下手上的動作。
左樂頓了一下,冇去搶她的活,隻是靠在水池旁繼續抽煙:
“人總是會有所改變的。”
左靜雨擦了擦手,扭頭看向左樂:
“你剛才給老頭錢了嗎?”
這個問題讓左樂猶豫了一下,但這份猶豫也被左靜雨儘收眼底:
“我問你你就說,還想幫他藏著掖著?你知道他拿這錢是乾什麼的嗎?”
左樂一時間被妹妹的這股凶悍氣勢所懾,眨了眨眼:
“給了。”
“你給了多少?”
“兩千。”左樂老老實實得回答。
“兩千?我才給過他一千,現在他又找你要兩千?這老頭瘋了!”左靜雨解開圍裙,就要跑去找左爭鳴。
左樂這邊連忙攔住她:
“彆吧,我也不經常給他錢。”
左靜雨停下,站在廚房裡與左樂對視了一會兒,突然問道:
“你平時活動一下就喘的像台舊社會的拖拉機,還能賺到錢?哪裡的兼職願意要你?”
“不是體力工作,是沈鶴導師幫我安排的。”左樂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左靜雨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你當我眼瞎嗎?昨天拿著槍和刀子回來,還沾了一身血,左樂,你是不是去做什麼不該做的事了?你有冇有想過自己要是死在外麵了,老頭怎麼辦?”
左靜雨的語氣有些激動和嚴厲,還帶著明顯的擔憂。
左樂不太適應如此熾熱的感情,太明顯了,會讓他產生心理負擔。
“什麼死在外麵,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真是晦氣。”左樂隻能用這種言辭來隔絕左靜雨,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冇辦法,一個人太久,他早已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彆人的情感。
他隻會用自己的推測與判斷,來處理與人之間的關係。
“你去哪?”
“出去隨便逛逛。”
左靜雨看著左樂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
“人確實會變,但人怎麼會認不出相處十幾年的哥哥呢?”
鐵匠鋪大廳裡,左爭鳴已經開始上工,鍛造他今天的產品,鐵鍬。
戰刀,戰劍之類的雖然很貴,但對工藝和爐火的要求也很高,他這小門小店的做出來不好賣,還是鐵鍬好。
左樂路過左爭鳴的時候打了個招呼,便朝著棚戶區街道走去。
大白天,路上有著三三兩兩的兒童,但他們大多不太可愛。
他們追逐著玩耍時,偶爾會撿起路上的石頭去砸彆人窗戶,又或者用屎棍子攪合一坨大糞,甩在不喜歡人家的大門上。
左樂掩了掩自己的衛衣帽兜,徑直朝著棚戶區街道的儘頭走去。
轉了道口,這裡漸漸冇了小孩子,隻有些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還有些穿著看上去還算正經,但臉上魅意比酒吧街站街女還要濃烈的女賭徒。
糧站改成的賭場,就藏在道口最裡麵的岔巷裡,以前這裡的鐵皮門上掛著【米麵油糧】,不知什麼時候被改成了【棋牌會友】四個字。
字跡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冇什麼文化的人用油漆刷的。
糧店裡傳出一些瘋狂的大喊:
“四五六,豹子,老子贏啦!”
“草他媽的,連開七把小,你是不是出千了?”
“要不,我給你摸一下,讓我200唄?”
左樂錯開看門的壯漢,走進鐵皮門。
內屋的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七八張桌子散在大廳裡,牌九、骰子、紙牌,什麼都有。
當然,還有最常見的彈珠機。
空氣中全是劣質煙味和汗臭,幾個正在搖骰子的賭客察覺到左樂靠近,紛紛抬頭看向他。
“小夥子,來玩兩手?”
左樂不予理會,目光越過這幾人,移向賭場的更深處:
“光頭李呢?”
聲音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牆角兩個輸光了錢,趴著睡覺的賭客,其他人都看向左樂。
“怎麼?哥們不是來玩的,是來找人的?”
“我看不是來找人的,是來找茬的吧?哈哈哈……”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了一番,隨後便傳來幾人的大笑。
場子不大,稍微有點動靜裡麵就知道。
不多時,平日裡收街道保護費的老大光頭李,挺著如同孕婦一樣的肚子,從裡屋走出來。
他嘴裡叼著煙,手裡轉著兩顆核桃,一副老錢的做派。
走到左樂的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道:
“小兄弟,來找人的?”
左樂靠在身後的賭桌上:
“我是聯豐78的左樂,這個月的管理費,我們家就不交了。”
光頭看了一眼左樂,又笑著扭頭和其他幾個混混交換了一下眼神,嗤笑一聲:
“你是左老頭的兒子?你爹冇教過你,大人的事小孩彆摻和?”
左樂冇吱聲,就這麼默默地看著幾人。
一直到旁邊打量左樂的瘦高個目光突然一緊,低聲對光頭李說了句什麼。
光頭李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也跟著一僵,目光迅速掃了一遍左樂的臉:
“你剛說你叫什麼?”
“左樂。”
空氣像是停滯了一瞬,氣氛也隨之詭異起來。
在這裡玩的都是人精,見氣氛不對,隻要不是真賭上頭的,基本都把手上的牌停了下來。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昨天碼頭那邊傳的消息,滅了紅蘋果的人,好像就叫左樂。”
“我也聽說了,單槍匹馬挑了十幾個,連刀疤都折了,凶的一批。”
“是不是一個人啊?也許是重名呢?”
悄然的議論聲,像水麵漣漪的氣泡,時不時就冒出來一個。
冇人再去冒頭,甚至有幾個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光頭李手裡的核桃停了下來,他看著麵前這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年輕人,身形並不壯碩,麵容也談不上凶悍。
可他光是站在那裡,整個賭場的氛圍都變得不對勁。
光頭李咽了口唾沫,但還梗著脖子:
“你怎麼證明你就是左樂?”
左樂掏出昨天晚上那包還沾著血的煙,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嘶~呼,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光頭李對旁邊使了個眼色,身邊小弟立刻拿起桌上一根鐵管,在掌心裡掂了掂。
左樂冇動,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們,平靜到讓人心裡發毛。
光頭李還是不甘心,他不甘心的不是一家鐵匠鋪的保護費。
而是不甘心自己在這條街的權威被人挑戰!
“愣什麼,給我上!”
一旁的小弟咬了咬牙,舉起鐵管就朝左樂肩膀砸去。
左樂冇有閃,他隻是往前側了半步,那根鐵管便擦著肩膀落空,左手順手扣住了這人的手腕,一聲‘哢嚓’脆響,鐵管脫手落在地上。
啊!~
麵這人還在慘叫,另一人已經舉著鐵棒朝左樂砸過來。
砰!
槍響在封閉的糧站裡炸開,回音在鐵皮房裡蕩了三圈。
左樂把槍塞進這人嘴裡,用滾燙的槍管子戳了戳他喉嚨:
“你很會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