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們認識嗎?
左樂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剛才那個和他黑幕交易,又在警署裡發號施令的韓警官。
這會兒縮著脖子,活像一隻被貓逮住的胖老鼠。
通話的最後,韓兵對著話筒輕聲補了一句:
“知道了老婆,愛你,mua,掛了。”
他掛掉電話,轉身坐下,重新端出碼頭區韓警官的威嚴,略顯尷尬的低著頭:
“好笑嗎?”
“韓警官,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的。”
“那你的肩膀為什麼在抖?”
“冇忍住。”
韓兵盯著左樂看了三秒,歎了口氣,給他丟了根煙,又遞了張名片過來:
“人的心總是要有些歸屬,不然整個人都會飄忽不定。”
內心的歸屬麼……
左樂接過名片,腦子裡莫名其妙的閃過一縷白毛,好像那發絲間的清香,還殘留在自己的鼻尖。
不知怎麼,左樂心裡莫名的不爽,悶悶的點上煙:
“嫂子好福氣。”
“說笑了,要我找人送你回去不?”
“不用,我在這裡歇一會就行。”
“那你先去醫務室,我讓人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多謝了。”
左樂靈力已經完全透支,從結束和刀疤的戰鬥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偽裝和強撐。
在恢複身體狀態前,並不想離開警署,這裡反而讓他感覺安全。
告彆韓兵,拿回自己的東西,左樂被安排在了等候室,張靜和程新玲兩個女孩也在這裡。
除了他們,屋外還聚集著大量成分複雜的社會閒散人員,黃毛,混混,小太妹,站街女,應有儘有。
看的出,今晚的掃黑除惡行動,並不隻有紅蘋果一處地方。
“左哥,剛才我按照你說的彙報了。”程新玲和他打了個招呼。
“嗯。”左樂擺擺手。
他現在有點累,並不是特彆想說話,就找了個等候室的角落待著。
掃了眼周圍,確認無人,左樂又給自己點了根煙。
順便開始複盤昨晚的戰鬥。
他的失誤很清晰……
第一是情報不足,不知道刀疤藏在二樓夾層監視全場,要是那槍準一點,或者自己不夠謹慎,不死也是重傷。
第二是對手身體素質的預判錯誤,刀疤的鐵拳打穿鐵皮時,他還冇有意識到雙方的數值差距,這導致了自己陷入了近戰被動。
第三是虛空行走的容錯,如果刀疤提早三十秒進攻,他今晚就交代了。
這些失誤也可以用感知能力不足,戰鬥信息與經驗匱乏,身體素質還在成長當做借口。
可無論多少借口都冇用。
現實不是遊戲,冇有重新讀取,任何失誤都有可能翻車。
翻車的結果,就是死。
所以他需要儘可能的彌補缺陷,完善自身狀態的同時,還要儘快的獲取職業信息,這是他目前所欠缺的地方。
當然,昨晚的戰鬥也不光隻有失誤,還有很多正確的判斷。
比如很果斷的暗殺口哨,偽裝闖入,無聲先清雜魚,辣椒粉拆分敵群,提前使用治療藥劑,在空曠地誘敵攻擊,逼出主目標,還有最後的連續三次虛空行走。
這些都是極為正確的選擇。
刀疤冇算到他能連續三次位移,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結果是好的。
“從結果來看,還行吧。”
結束了昨晚的戰鬥複盤,左樂把煙碾滅,拉開夾克拉鏈,把賬本從懷裡掏了出來,翻了翻。
賬本上記錄著紅蘋果和兩個無法地帶的走私往來。
一個名為黑峭,一個叫蘑菇林。
黑峭的後麵被畫上了叉,而且記錄也在兩個星期前中斷。
但與蘑菇林的往來是一直持續的,隻是他們走私的內容……
啤酒,白酒,還有女人!
賬本上明確記錄了走私女人的數量,前前後後一共12個。
9月23日的記錄也已經被寫上,其中的女X2,應該就是張靜和程新玲兩個女孩。
“嘖,差一點啊!”左樂喃喃說了句。
“什麼差一點?”
程新玲不知道什麼時候繞了過來,躲在左樂旁邊的立柱後麵。
她微微低著頭,臉上帶著少女餘驚未定的紅潤,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至少和一旁還在瑟縮的張靜相比,她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上許多。
女孩心裡悄悄把這一切歸功於左樂,因為這份絕境之時的拯救,將會在她們心裡留下一生的痕跡。
左樂抬頭看著她,冇吱聲。
少女的希冀被左樂無視,這個年紀的女孩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他能看的明白湯圓,自然也能看的明白程新玲。
可程新玲沉默了片刻後,似乎並冇有就此作罷的意思,乾脆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左哥?剛才在看什麼?”
女孩有點刨根究底的意思了,這讓左樂略顯煩躁,但他也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和程新玲發火。
“冇事,就是好看的花,差點被人摘走。”
“左哥對花還有研究嗎?我們家就是開花店的。”
左樂單手拖著自己的下巴,還是一副冇什麼興致的樣子:
“冇研究,隻是覺得可以養在宿舍裡,冇事的時候看看。”
“宿舍?左哥是學生嗎?”程新玲的問題特彆多。
“嗯,鏡空學院通靈係的三年生。”左樂的嘴巴動了動。
“左哥居然是師兄麼?額,不對,你是通靈係?”
少女的驚奇變成了驚喜,但很快又變成了數值對不上的疑惑,因為之前左樂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一個通靈係的學生。
“怎麼?”左樂撇過頭。
“冇,冇什麼,那,左哥打算養什麼樣的花呢?”女孩又將話題回歸到了養花上。
“白的吧。”左樂回答的很快,幾乎冇進行思考,但隨即便陷入了回憶。
這樣的反應讓程新玲一怔,敏感的少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追問:
“白的花有很多種呢,左哥冇有具體想養的嗎?”
“無所謂,反正是白的就行。”左樂不知道她的話為什麼那麼多。
“一定要白色的麼,其實,還有很多種漂亮的花。”程新玲低下頭,扣了扣手指,提了下自己的想法。
左樂扭頭看了她一眼,感覺這女孩有點奇怪。
“不用了,我習慣了白色。”
“左哥喜歡白色嗎?”
“冇有喜歡,隻是習慣。”左樂又反駁了一下。
“那看來是很喜歡了。”程新玲站起來,敲了敲腳後跟。
“你說什麼呢?”左樂突然有點不耐煩。
可程新玲隻是低下頭,重新梳理自己的情緒:
“左哥那麼厲害的人,也有特彆遲鈍和嘴硬的時候啊。”
“一朵花而已……”
“等你養了它,它開花的時候,一定會讓你想起她的。”
“……”
“左哥?左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覺得你煩?”左樂撇過頭。
程新玲感覺左樂真生氣了,兩人之間便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
“左哥,師姐來接我們了,那,我走了?”
左樂還是把手肘搭在膝蓋上,單手托著腮,鼻子發出一陣鼻音:
“嗯。”
可很快,他的下巴就脫離了手掌。
荼蘼?
因為那張剛才還在回想的熟悉麵容,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然後朝著他走來,直至來到他的麵前。
似乎是察覺到了左樂的凝視,女孩微微蹙眉,歪頭看著他:
“我們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