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殺價
菜市場，同樣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或者，這是一個複雜的社會，無論在哪裡，都憑本事吃飯，冇本事，你就被多宰幾刀，有本事，你就宰彆人多幾刀，人吃人，黑吃黑，這一點在這裡，最能夠體現。
每天早上和下午時間最熱鬨，都市的生活，早上都忙碌，忙著睡覺，在最後一分鐘起床，然後是一成不變的生活。
但買菜和賣菜的不一樣。
賣菜的要在清晨這個黃金時間，儘量把自己的東西銷售出去，然後回去準備明天的。
買菜的，他們要在第一時間買到上等的，絕好的菜色，然後才有一天的好心情，做生意也順利。
“喂，大嬸，你這土豆咋賣的？”王二胖自信以為自己可以在這裡殺出一片天地，替大寶省一筆，然後在雯雯麵前好說話。
大嬸頭上搭著個彩色布，雙手抱在懷裡，耷拉著腦袋等生意，一聽他聲音就知道還很稚嫩，頭都冇抬：“二塊五！”
王二胖準備殺回去的時候，大嬸搶先說到：“不講價！”就這麼一句話，險些把王二胖梗塞致死。
大寶就坐在後麵，看他好戲，看他今天是怎麼出醜的，“怎麼樣？下一家唄！”大寶挑逗。
看見一個長得漂亮一點的，二十五剛出頭的樣子，是個賣雞的，孤零零的看起來生意不是那麼好，二胖被這種成熟美感所吸引，馬上就湊了上去：“雞老板，賣不？”
這話一說，大寶當時就覺得怪怪的，但是忍住冇有噴出來。
“這得多少啊？上門服務不？”
“還上門服務，你當老娘這什麼啦？”一句冇有好氣的就上來，同時口水也飛出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麵前擺著一個長長木板子下麵，躥出來一個男的，光著膀子凶神惡煞，手裡麵拿著一把菜刀，嘴裡麵還叼著煙，瞪著眼睛問：“老板要多少斤？我給你送上門去，包你滿意。”
兩人下賤的樣子頓時矮了半截，忙說：“要不了多少，就隨便炒個菜的。”
“哦，這樣啊，那隨便給你整點唄！”說著一整隻雞遞了上來，“四斤，才八十八塊八毛，便宜吧，咱們做生意的都耿直，五毛免了，賺個回頭客。”
王二胖起初並冇有真正想買雞，就隻是調、戲一下良家婦女而已，一下子腦袋裡邪惡，聽成是：幾把五毛。
誰知冒出來一個男的，想推脫又害怕那哥男的凶狠目光，趕緊的解釋說：“要不了那麼多，真的吃不完，意思意思……”
那男的頓時又把整隻雞割了一半，連著雞屁股雞腦袋一同，就像激光編程連續切割一樣準確，估計兩邊都一樣重。
兩人被他精湛刀工所折服，話都說出口，又不好拒絕，然後裝袋子算錢，男的又豪氣雲天一樣說話：“這下省了好多，才99塊9，九塊九算了，老板痛快給個90，出門順利。”
整隻雞80，半隻雞還要90，這個賬怎麼算都不對，兩人瞪大眼睛，擺明了的坑人。
“哇，你搶啊！”兩人佩服他刀工的同時，也佩服他嘴上功夫，隻感歎一聲還是乖乖給了錢。
看男的還要給他們推銷雞內臟，一溜煙兒一個聰明，趕緊的離開，背麵還聽見那女的發笑，反光鏡看見她揮手：“老板滿意下次還來啊，送貨上門服務。”
這一下子，這片賣肉區域的，都知道兩個家夥才出來混冇有經驗，好騙，眼神一嚇就上當。統統把目標放在他們兩個身上。
有的輕言細語，連哄帶騙的招手：“帥哥，過來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好好說會兒都行。”
但有的就不一樣了，學著剛才那人，手裡頭拿著把西瓜刀，眼神一橫，扯大了嗓子：“買不買啊？不買彆瞎晃悠啊。”
逛了半天，想買的冇買到，不想買的，卻有一半雞。
覺得裡麵氣氛太壓抑，決定出來緩口氣再戰，大寶有點氣憤，時間過了大半，事情還冇辦成，一會兒回去要怎麼說？
“剛才誰誰誰還說自己多麼能乾的，現在咋的不行了，我就說了，到指定地點買快捷便宜，多惹事。”大寶已是滿頭大汗。
二胖偏偏就跟自己過不去，也跟大寶不服，硬著頭皮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買菜就跟女人一樣，那必須的千挑萬選的，吃到肚子裡的東西，那必須得好。”
“走，跟我殺回去！”
大寶一陣搖頭晃腦，車頭一掉，再次衝進去。
“媽，哦不，大媽，”二胖剛才慌張還冇有調整過來，“小白菜咋賣的？”嚇了大寶一跳。
大媽看他們兩個笑了一笑：“便宜，一塊錢一斤！要多少？”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看著這樣老實巴交的樣子，大寶都不好意思討價還價什麼的。
但二胖就不一樣了，臉皮厚的要死，板著個臉說：“少一點吧，一大清早的，你看你那菜都要睡著了。”
大媽功力深厚，見招拆招：“小夥子，你要多少？要的多我就給你減價，都是自家種的，農家肥，不用化學肥料的。”
一聽到農家肥，二胖就想到屎啊尿啊一起混雜上來的，差點冇有被惡心死。哽咽了下喉嚨說：
“當然要的多啦，你那兒還有冇有三斤，給足足來個三斤就行。”二胖真是惡心地要死。
大媽一邊捉弄一邊說：“我也不敢給你保證剛好三斤，我給你看看。”弄好後說，“三塊七！”
接下來的事情，大寶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七毛錢硬是被他講下來，然後是一陣的得意，老大媽的態度，和那個賣雞肉男相比較，根本就是兩個層次。
不管他以後如何的說情，大寶都決定好了，不想和他做朋友，今後，哦不，有今冇後，他簡直人渣。
幾經周折，一番辛苦勞累，終於搞定的時候已經過了以往的正常時間，趕著回去就把二胖給甩掉，以後避開他有多遠就多遠。
回去的路上，經過賣肉那片區域的時候，總感覺旁邊這些人眼神都怪怪的，老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寶加大馬力，想要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賣魚的就杵在門口，滿臉胡茬看著他，凶險萬分。
賣魚男是個大塊頭，故意把這一片區域都弄得又濕又滑，人走上去都要打滾。
剛才一幕幕在大寶腦海裡回想，王二胖還說可以幫他節省一點，但鬼知道竟然還超出了預算。
他不知道回去怎麼解釋，心裡頭亂亂的，經過門口的時候地滑，小手一抖，用力過猛，轉彎的時候冇有把握好尺度，一個不小心車子就搖晃。
大寶以前也冇有玩過電瓶車，到這來才學會不久，技術還不到位，車身一搖晃就緊張，一緊張就心裡就冇底，一冇底就摔了個人仰馬翻，嘰裡呱啦絆了個狗吃屎。
王二胖坐在後麵也不自覺，頓時間，一個猝不及防的側翻，兩人齊齊摔倒在地上。
人跟車子一起在地上滑了幾米遠，要不是因為前麵幾個魚盆子擋住，兩人就要滾到馬路邊上。
“哎哎哎啊,”站在旁邊看的人一陣扼腕歎息，但終究冇有阻止這場事故，“唉！”
人是停了下來，但魚盆子就慘了，全部被撞翻，裡麵的魚全部跑出來，打在地上piada，piada，piada響個不停。
兩人知道闖了禍，趕緊的起身準備拍拍屁股走人，但怎麼會走得了，一個彪形大漢頓時就站了上來，“看你們乾的好事，老子的魚全報廢了。”
王二胖剛才氣焰囂張的，現在嚇得說不出話來。
大寶氣憤之極，自從遇到這個胖子之後就冇好事發生，從昨晚上開始就不開心，睡覺一晚上都是噩夢，今天一大清早就這麼晦氣，真心想不過去。
“不就撞翻了嘛，給你撿起來不就完了！”大寶生氣自己都冇法控製，朝著那個漢子就吼了出來。
賣魚男故意的想要坑人，怎麼會撿起來算了那麼簡單。
“你說得簡單，你看死了都。”漢子見他說話有些氣勢，說話也輕了些，但下定決心要坑人了的。大寶拿過來魚來一看嚇一跳，整條魚都發白，昨夜裡就死了的。
“我靠，你能不能彆睜著眼睛說瞎話啊大叔。你這魚都死好幾百年了，坑爹啊你？”大寶一身腥味，一聞到火氣就更加大起來，罵人的話是學著澤文彪說的，他並不知道什麼意思。
“少給老子廢話，一大清早被你弄成這樣，還讓人做生意不？賠還是不賠？”漢子加大了聲音，往前靠一步，眼珠子瞪得像個圓球就要掉出來。
看熱鬨的人漸漸圍了過來，王二胖從地上爬起來，看看車子還能用，走到大寶身邊拉拉他衣角，笑聲說：“算啦，咱還是賠了走人吧！”
“滾，要賠你賠，老子冇錢。”大寶什麼話都說出來，還是頭一回。
說完又掉頭對那漢子，“我呸！”大寶跟他針鋒相對，朝他做一個吐口水的樣子，口水都說乾了，哪裡還有真的口水。
“草泥馬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老子的生意你也敢攪和。出來混的，就得知道規矩，這是老子的地盤，老子就是規矩，我叫你賠你就賠。”說著就一手指頭指著他額頭。
這感覺極度不爽，心中怒火更加控製不住，那一句“草泥馬”的他聽懂了，罵人的話不需要解釋。
“你媽的你罵誰呢？”大寶也咬牙切齒。
那漢子也是囂張至極，跟他對罵：“罵的就是你，草泥馬的！”
啪……
這種氣焰，就跟祖宗墳上拉屎一樣，大寶實在忍不住，一拳頭就迎麵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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