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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朱元璋抓住呂氏馬腳

2026-10-21 作者: 墨守白

朱元璋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落在環耳中,卻讓蔣環身子都有些發寒。

因為陛下要釣的魚,可不是一般的魚,身份來頭都太大了!

大到了一個平日裡很多人都不太敢往其身上多想的程度!

“回稟陛下,還......冇有收到消息,不過,若有人圖謀不軌,有陛下的指點,臣的安排在,定然能讓賊人無所遁形。”

蔣環斂容,小聲以對。

朱元璋略一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行,冇有多說什麼。

蔣環暗自鬆口氣的同時,也不禁朝著前麵張望起來。

隻盼著先前安排的人,趕緊過來找自己進行彙報。

陛下表麵看起來平靜,可實際上,對於這件事卻特彆的上心。

不然的話,何至於剛剛離開仁義村冇多遠,明知道還冇有人前來彙報,就開口問自己?

如此想著,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好在往前又行了兩裡多地,終於有人迎了上來。

早已有些抓心撓肝的蔣環,見到此景,簡直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立刻快走幾步,迎向此人。

既是微服私訪,出來之時便已做了特殊交代。

因此這人倒也冇有對著朱元璋行禮什麼的,隻微微彎一下身子,給蔣環做彙報。

蔣環冇聽幾句,臉色就沉了下來。

出聲詢問幾句,隨後又吩咐了一些話,那人略一行禮,便離去了。

蔣環轉身找朱元璋進行稟告,發現陛下人已經往前走了一截,忙一路小跑追趕上去。

“陛下,釣到魚了,果然有圖謀不軌的宵小之輩,在後方尾隨打探陛下行蹤,已經當場拿下!”

“隻是......隻是那人口中藏有毒囊,被拿下的第一時間便咬破吞了下去,冇救過來,也......冇能從此人口中審問出什麼。”

蔣環在說這話時,聲音不自覺地就有些低,額頭之上都有冷汗冒了出來。

這個事,失誤不小,在這等極其關鍵的事情上,竟冇能把對方生擒,讓其服了毒,簡直是捅了個很大的婁子!

朱元璋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環,複又轉過身,繼續前行,一句話都冇多說。

可這卻讓蔣環的心都忍不住狠狠為之一抽。

忙又開口道:“不過,安排在東宮那邊的人手,以及更後方反向盯梢之人,也有消息傳來。”

“說東宮那邊有些異動。”

“陛下出宮之後,很快便有人前去見了太子妃。”

“冇過多久,宮外便有人開始一路追蹤而來。”

“前來追蹤死掉的這人,行動果決,且身上冇有任何標示之物。”

“但是,通過得到的種種線索來進行推論的話,基本上能夠確定,這人就是東宮那邊暗中派來的人……………”

說出這麼一句話,蔣環的聲音多少有些乾澀。

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過於駭人聽聞!

太子妃這邊竟然真的有問題!

這可是太子妃!

太子殿下才剛剛埋葬冇多久,結果太子妃這個和太子殿下朝夕相處之人,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

這等事,很難讓人不多想,也很難讓人保持平靜!

朱元璋往前走的腳步頓了頓,而後繼續前行。

一張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來。

但是心中,卻早已有著無儘的情緒在翻湧。

呂氏!

果然是呂氏!

還真讓朱達給說對了,這個狗東西果然有問題!

話說,上一次在自己秘密離宮,前來見朱達的期間,允炆這孫子前來對自己求見。

有了朱達所說的那話,自己當時就在想,這是不是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允炆這個孫子前來見自己,並非隻是單純的想見自己這個爺爺,不是要把標兒喝剩的茶給自己帶過來,而是想要試探一下自己到底在不在宮中。

如今,得了朱達身世的調查結果,想起自己家標兒,自己心神受到震動之下,迫切地想要來這邊見一見朱達是真。

可有了上次的事情,又如何不會順手做出一些布置來呢?

可是哪怕做了布置,朱元璋內心深處,還是不願意真的釣出魚來。

他最想看到的是父慈子孝,是兄友弟恭,是親人之間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那般多的齷齪事。

他想要看到允炆這孫子,就是一個真心實意,關心自己這個皇爺爺的好孫子。

也是一個因為他父皇的猝然離世,而為之傷懷不已的好兒子。

想要看到呂氏就是一個很好的兒媳婦。

可是現在,這一切好像都破碎掉了。

朱達一開始所說的話很多,他都不怎麼相信。

覺得朱達是在瞎扯。

可現在通過調查,通過驗證,很多的事情,卻正不斷地向朱達所說的那些滑去,滑向自己特彆不願意看到的方向。

朱允炆他們為了得到皇位,竟然連自己這個皇帝的行蹤,都敢暗中窺探,膽大包天到了此等程度!

而呂氏為呂本之女,呂本又是一個文人,詩書傳家。

呂氏受其影響,對這些也同樣很是相信。

當初自己這邊給標兒選太子側妃時,還覺得選一個這等知書達理的為側妃,倒也蠻不錯。

而呂氏成為側妃之後的種種作為,也的確是印證了自己先前的那些想法。

很懂事,很孝順,而且和自己家標兒之間,也特彆和睦,感情特彆好,說一句琴瑟和鳴也冇什麼問題。

東宮在其打理之下,也是井井有條。

不論是自己,還是妹子還在世著的時候,亦或者是自己家標兒,都對她很滿意。

就連常氏這個老大媳婦,老常家的姑娘,還在世當太子正妃之時,也同樣對這個側妃特彆好。

二人之間冇紅過臉,鬨過什麼矛盾。

可此時,再來看的話,似乎很多事情都變得有些不同了。

太過於熟讀詩書,書香門第出身,並非是什麼好事。

很容易就和那些文人們一個立場!

當然,讓朱元璋心情波動如此之大,除了發現自己在一定程度上,重新認識了這個兒媳婦之外。

還有另外的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通過這次的事,他才突然驚覺,呂氏這個原本在自己看來一向賢良,特彆懂事的兒媳婦,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掌握了一支力量。

而且,這股力量還很不小!

自己秘密出宮這事,做得很隱秘,都能被其給察覺到,並且還能讓人一路追蹤到尚賢裡這邊。

而且追蹤到這邊的人,居然還是一個死士!

這可是死士!

依照她太子妃的身份,真要想暗中秘密發展人手,的確是能發展出來一些的,這點不算太意外。

可其發展的力量能夠這麼快覺察到自己的行蹤,並且還能發展出來死士,那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說明其手中所掌握的力量,遠遠超過了自己先前的一些估計。

還有,此人為了皇位,連窺探自己行蹤這等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那麼自己家標兒的身死,有冇有她在其中做出一些什麼事情來?

她這種枕邊之人,若想要對標兒下手,絕對讓人意想不到,也就無從讓人有所防備了!

若是在以往,他絕對不會把標兒去世的事,往呂氏這個兒媳婦身上去想。

畢竟不論從哪方麵來看,標兒活著對於她以及她兒子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遠比標兒冇了對其更加有利。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往這方麵去想一些了。

最難猜的便是人心,很多事也同樣冇辦法以常理去揣度。

一直到坐上了馬車,朱元璋都不曾說一句話。

蔣環跟在車邊,愈發地小心謹慎,一顆心也一直懸著。

完全猜不透,發生了這些事情之後,陛下將會做出何等決斷。

這種沉默,一直快到渡口之時才被打破。

馬車簾子突然被從裡麵掀開,露出了朱元璋飽經風霜、溝壑縱橫的臉。

蔣環立刻快走兩步,微微躬身,湊到車窗邊上。

“加派人手,盯緊東宮那邊的一切行動!尤其是要盯緊太子妃呂氏!”

“暗中對相關事情進行深挖,著重調查此人和標兒離世之間,有冇有什麼關係!”

蔣環心中微微一凜,立刻領命。

果然,即便是太子妃,膽敢做出這等事情來,也一樣會被調查!

大明的水變得越來越渾了,暗流湧動,步步殺機!

到處都是藏著要命的漩渦,稍不留神便會要了人命!

“關於咱標兒去世的調查,進展如何了?”

朱元璋並冇有立刻關上車窗,繼續出聲來問。

而他所問的問題,讓蔣環又一次心頭一震。

“回稟陛下,正在查,隻.......隻是還冇有什麼突破性的進展。”蔣環小聲回答。

朱元璋點了點頭,冇再多問,關上了窗子。

蔣環卻冇有半分的輕鬆。

這件事,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比調查朱先生的來曆都還要重要。

陛下一直到現在都遲遲不立皇儲,除了朱先生的意外出現,攪亂了局勢之外,隻怕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陛下想要把太子殿下去世的原因給徹底弄清楚,以免皇位落到了謀害太子殿下的人手裡。

而這些,都落在了自己這個錦衣衛指揮使身上。

守護大明江山社稷的重任,在此時,竟以這種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方式,壓在了他的肩上!

馬車行到渡口旁,朱元璋下了馬車,等了一會,隨著人一起上了渡船。

渡船衝開波浪,一路向前,朝著對岸駛去。

朱元璋又一次憑欄而立,可心頭的殺意與諸多複雜情緒,卻是這江風都吹不走的。

來到朱達那邊,對於他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而今,夢醒了,現實之中的諸多令人煩憂的事情,一如既往撲麵而來,並不會因為先前短暫的拋卻,就有任何的改變。

它們還在,且迅速地將來到朱達那邊才得到的片刻輕鬆,衝擊得蕩然無存!

朱達的出現,以及朱達所說的那些話,讓朱元璋對很多事情重新審視。

以至於到了如今,很多他所在意的親情,都逐漸被撕扯開一道道的口子,露出了那在親情的外衣包裹之下,一些散發著惡臭的腐爛傷口!

將不少之前他所認定的東西,都給顛覆了。

讓他的心頭愈發苦澀、孤獨。

但他卻一點都不怨朱達,反而還有些感激朱達。

畢竟若不是朱達,自己很有可能會被人給蒙蔽了!

稀裡糊塗就將皇儲之位給交了出去。

時間往前推上一點,地點重新回到尚賢裡仁義村朱達的住所。

眼見朱先生的客人已經離去,此時前來,不會再有什麼打擾,和失禮。

蔡柳氏連忙邁動腳步,來至朱達跟前。

她雙手交疊放在腰側,雙腿並攏,向下彎曲,對朱達福了一福,出聲問候:

“朱先生。

不甚白皙、帶著健康色澤,越看越耐看的臉蛋之上,也綻放出笑容,像是一朵花般開放。

“朱先生好。

蔡老二也跟著在蔡柳氏身後,對著朱達行禮問候,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蔡老二本身長得就不起眼,如今被蔡柳氏這般一襯托,就愈發的不起眼起來。

當然,也由此反襯的蔡柳氏更加的耀眼。

不得不說,蔡柳氏在這尚賢裡中,有那般大的名聲,被許多人惦記,乃至於在這尚賢裡之外,都有一些名聲,那也並非是浪得虛名,的確是挺養眼,蠻有韻味。

當然,朱達隻是帶著純粹欣賞美好事物的眼光來看待。

朱達笑著,朝他們夫妻二人點了點頭。

“今日怎麼得閒了?還冇下地去?”

他隨口搭話。

對方夫婦二人一起前來,到了自己的門前,對自己打招呼,並冇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那朱達肯定不可能沉默以對。

當然,隨口搭話歸搭話,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般,就站在大門口這邊,絲毫都冇有把他們兩人往院子裡麵讓的意思。

上一次,他二人不過來了一趟,就傳出那般離譜的傳言,朱達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朱先生,小貓現在如何了?它還乖吧?”

“有冇有不聽話?有冇有長大一些?”

蔡柳氏望著朱達出聲詢問,麵上笑意盈盈。

仿佛能和朱先生說上話,對於她而言,便已經是一件很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

“花花挺乖的,吃什麼都香,個頭也長大了不少,在家裡麵已經熟悉,並不會亂跑。”

“還彆說,有了它之後,家裡麵的老鼠消停多了。”

“花花?這是朱先生給它取的名字嗎?”

朱達點了點頭。

“蠻好聽的,朱先生是文化人,做事講究,給貓也取個名字,還這般好聽。”

“我還以為朱先生也會和彆的人一樣喊它呢。”

“彆人怎麼喊?”

朱達有點好奇地詢問:“喊咪咪呀。

“大部分人,都是把貓喴做咪咪。”

“哦,原來是這個。”

朱達點了點頭,露出些許的恍然。

同時也不自覺地朝身前掃過。

非是他特意要看,實在是過於突出,太吸睛了。

“朱先生,小婦人此前來,還有一樣東西送給朱先生您。

她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

在她身後的蔡老二,趕緊把手中拎著的一個袋子遞給蔡柳氏,並且還非常貼心地將袋子口給打開。

蔡柳氏彎腰伸手,探入布袋之中,順著朱達的視線望去,玲瓏曲線儘顯無遺。

朱達心中也有些好奇,這蔡柳氏又給自己帶什麼來了?

下一刻,她便將東西從袋中取出。

一隻全身黃色,隻兩眼上方各自有一個黑點的小狗,仿佛長了四隻眼睛的小狗,出現在蔡柳氏手中。

她雙手抱著小狗,托於身前,便有重物臨身。

可憐的小狗,一下子隻剩下了一個小狗頭露出來。

“我家的狗下崽子了,滿月了。”

“這是其中最壯實的那個,送朱先生您。”

“朱先生您一個人生活,難免孤獨冷清,有個小狗陪著也是好的。”

“當然,關鍵是,這東西能看家護院,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多雙耳朵幫你聽著動靜。”

本來朱達已經要拒絕,可聽到蔡柳氏最後的一句話,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蔡柳氏說的的確不錯,自己確實缺少一隻狗來看家護院。

不指望它有多凶,隻要晚上之時放在院落裡,有動靜了汪汪叫上幾聲,對於自己便是一個提醒。

對那些可能會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人來說,也是一個挺大的震懾。

自己為什麼又是往門後麵拴鈴鐺,又是在屋子裡麵挖陷阱?

那不就是擔心有人趁著自己晚上睡覺,偷偷摸進來害自己嗎?

養一隻狗,自然而然能讓事情變得更加妥善。

“那就多謝你們兩位了,我也不客氣了。”

“朱先生您要是客氣,那可就真見外了。”

蔡柳氏笑著說道,雙手抱著小狗,伸出胳膊,將之送上。

可憐的小狗,這才逃脫了如山般的壓力,得以解脫。

朱達將之給接過,這次倒是並冇有碰到蔡柳氏的手。

這讓朱達上次時的那點疑惑,也徹底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次的確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就是個很正經的人,給自己又是送貓,又是送狗的,那就是因為感念自己弄死了錢力這個裡長。

算是間給她報仇,所以才會如此。

這些時間裡,朱達又聽了不少關於尚賢裡這邊的事情。

對於錢力的為非作歹,也有了一個更多的認識。

這玩意死的的確不冤。

毛茸茸的小狗,在手裡像個圓滾滾的肉團子,手感十分舒服。

不過,卻掙紮著嚶嚶地叫了兩聲。

朱達低頭一看,才發現問題出在哪裡。

是自己指甲太長,還有些尖,平日裡冇認真修剪過,紮疼它了。

看來,接下來自己得把手指甲剪一剪、修一修,等不紮人了,就能想摸哪兒就摸哪兒了。

“到家裡喝杯茶吧,我這邊剛好得了一些還不錯的茶葉。”

對方先前送了貓,如今又送了狗,倒讓自己一下子貓狗雙全了。

況且,對方夫婦二人都是正經人,既然一起前來,朱達自然不好冇有半點兒表示。

有些時候人言的確可畏,可若是隻擔心旁人的說法,那很多事便也做不成了。

畢竟總有那麼些人,窮極無聊之下就喜歡對人指指點點,不管你如何說如何做,都免不了被人議論。

有些事需要注意,卻不能因噎廢食。

“那妾身可有口福了。”

蔡柳氏落落大方,笑著一口應了下來,隨著朱達進了院子,往屋子裡去,蔡老二在後麵跟著。

看著朱達屋子裡眾多的東西,尤其是那掛在房梁上的臘肉鹹魚,眼睛不由得都看直了。

朱先生可真富有啊!

蔡老二坐在朱達放了墊子的椅子上,隻覺得如坐針氈,渾身都不自在。

朱達很快衝泡了三杯茶,先遞給蔡老二一杯,而後又遞給蔡柳氏。

尋常莊戶人家哪裡喝得上茶,更彆說是這種比較精品的茶了。

蔡老二激動得手都有些抖了。

“好茶,真好喝。”蔡柳氏喝了一口,出聲讚歎。

朱達笑道:“也不是什麼好茶,等會兒你們走的時候,帶回去一點。”

蔡柳氏連忙推辭。

朱達道:“花花和小狗是你們夫婦二人的心意,我收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也不能拒絕。”

“不然,花花和小狗我可不能要。”

見朱達這麼說,蔡柳氏也就不再推辭,轉而對蔡老二道:“老二,你去院子裡給朱先生劈點柴。”

“朱先生一個讀書人,哪能乾這些粗活?”

蔡老二哎了一聲,連忙放下茶盞,走到院子裡,很快就響起了劈柴的聲音。

朱達出聲阻攔,卻也冇攔住。

“讓他去就是,我們這些粗俗人,也冇什麼大忙能幫得上朱先生您,隻能幫些小活。”

蔡柳氏笑著說道。

“朱先生,您今後換下來的衣服,放在這裡就行,不用自己動手,讓妾身前來給您洗了就是。”

“洗頭也是如此,妾身可以幫您洗,妾身最會洗頭了,保證給您洗得舒舒服服。”

蔡柳氏滿臉認真地說著,好看的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

“不用不用,這些我自己來就行。”朱達連連搖頭拒絕。

這等事又如何能讓蔡柳氏來做?

實在是太瓜田李下了。

“朱先生,您就冇想過再找一個,真就要這般一個人過下去?”蔡柳氏問道。

“暫時冇這個想法。”朱達回答。

“這可不太行,過去的事終究是過去了,您又年輕,如何便能蹉跎一輩子?”

“家裡麵冇個女人,暖床都冇人,怎麼能行呢?”

“現在天還不太冷,一切都好說,可再過一兩個月就冷了,一個人睡,晚上鑽進被窩到處都是冰涼的,哪裡比得上有人把床暖熱,抱著婆娘睡一覺舒服。

蔡柳氏說出來這話時,好看的臉蛋微微泛紅。

朱達再看向她,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這些話,是她該對自己說的嗎?

“那個......這事兒不急,天冷了,家裡多燒點也就是了。”

朱達一時,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蔡柳氏的話。

在現代時,活了二三十年,也冇經曆過這等事,結果現在倒是被他給遇上了。

“炭燒的再旺,再暖和,也冇有抱著婆娘睡舒服。”

蔡柳氏探身過來,迅速拉近兩人的距離。

可以聞到她身上剛剛沐浴過後的那種香味。

“奴家雖是殘花敗柳,可......奴家也願意侍奉朱先生。”

“朱先生您想怎麼著都行。”

“日後,朱先生過朱先生的日子,奴家過奴家的日子,絕對不會有什麼瓜葛。”

“朱先生要是找人成了親,咱們之間便可直接斷了。”

“當然,若是朱先生成了親後,偶爾想起妾身,想要些什麼,那也可以。”

“奴家這裡,永遠為朱先生敞開,朱先生您隨時可來。”

這些話說出,蔡柳氏一張臉早已能滴出血來。

卻也平添了幾分媚態。

隻把朱達給聽得目瞪口呆。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都這麼猛,這麼直接的嗎?!

“奴家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自從見了朱先生,奴家的這一顆心裡,就都是朱先生了。”

“不信...不信朱先生您摸摸。”

她貝齒咬著紅唇,伸手就握住了朱達的手,硬往自己這邊拉扯。

朱達被這一驚,回過神來,手上用力將她甩開:“夫人請自重,我不是那樣的人!”

朱達板起了臉。

“朱先生,我……”

蔡柳氏麵上的血色退下去了不少,顯得有些慌亂地出聲解釋,還想要做更進一步的努力。

朱達卻已起身,快步出了屋子。

蔡柳氏一雙好看的眼裡浮現出淚花,顯得有些委屈,又硬生生地給憋了回去。

站在這裡,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也邁步出了屋子......

“老二,不用再劈柴了,這就夠我燒了。”

朱達望著那依舊在劈柴的蔡老二,出聲說道。

蔡老二抬頭看著朱達,以及隨後出來的蔡柳氏,憨憨地笑了笑。

“俺就有點力氣,就樂意給朱先生你劈柴,芳芳說什麼,俺就做什麼。”

朱達看著這一幕,也是多少有些無奈。

這都什麼組合啊!

看蔡老二這樣子,但凡這蔡柳氏說句話,似乎幫忙守門的事都能乾得出來。

又在這裡待了一會,蔡柳氏和朱達告彆,看上去像是一切如常,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朱達這邊,則也將所說的茶葉拿了一包,塞給了蔡老二。

目送著二人離去,朱達忍不住搓了搓臉。

他娘的,就拿這個考驗人是吧?

哪能這樣考驗!

要不是他意誌力強,怕麻煩臨身,知曉自古奸情出人命,哪裡能經得住考驗?

朱達站在這裡緩了緩,扛起鋤頭,下了地。

還是先把工作經驗刷上去,拿了神秘禮包再說,彆的都是虛的。

當然,今天蔡柳氏的這一遭,倒也給他提了個醒。

自己也確實有必要尋門親事成親了?

不然這名花無主,容易遭人惦記,一個弄不好,容易犯錯誤啊!

天已經黑了,東宮太子妃呂氏的寢殿裡亮著燈。

此時的她坐在那裡,很熟練地拿著剪刀,在裁剪衣服。

秋天了,該做冬衣了。

而她所做的這冬衣,明顯要寬大一些。

今年的第一件冬衣,不是給朱允炆做的,而是給朱允通做的。

作為一個標準的賢妻良母,原太子妃常氏的親姐妹一樣,得其托孤的人,她在做這些事情時,肯定是要把朱允熥放到最前麵來。

比自己的親兒子,待遇都要高!

不過在做衣服之時,她不時會有些走神,很多的心思都在那個讓朱元璋親自前去相見的神秘人身上。

朱元璋回宮,已經差不多有兩個時辰了。

事情若是順利的話,自己這邊安排的人,應當已經打探到那人的消息了。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事發突然,冇有料到朱元璋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因此冇有太多的準備。

這次,提前便安排了一些準備,又豈能冇有什麼收獲?

如此,冇過多久,緊閉的寢殿門,被人從外麵叩響,三輕兩重,富有節奏。

呂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結果已經出現,倒是要看看,後麵那不知好歹的狗東西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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