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卻不知真龍就在尚賢裡(求訂閱)
應天,秦王府。
秦王朱的書房內,此時隻有兩人。
一個是秦王朱楨,另外則是一個打扮普通的下人。
這下人雖在秦王朱這裡執禮甚恭,但是細看之下,卻能看出這人和秦王府其他下人之間有著天大差彆。
秦王府中的人,麵對秦王朱爽,哪一個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生怕會一不留神被朱挑著毛病,從而遭受懲罰,甚至於經曆酷刑而死。
但眼前這人,麵對朱時,多出來了許多人不曾有的從容與鬆弛。
而秦王朱對待這個下人,也十分禮遇。
之所以如此特殊,是因為此人不是秦王府中的下人,而是宋國公馮勝的人。
且前來所傳達的消息極其重要。
那人開口道:“王爺,您隻管放心,國公爺定會堅定地站在王爺您這邊。”
“回去告訴宋國公,他的這份心意我領了,這份情我定然銘記,永不會忘,日後必有厚報。
“宋國公一脈,與國同休!”
“小人必定將王爺的話一字不差轉述給國公爺,國公爺得知,定然欣喜!”
一番交談,把該說的重點都說了後,宋國公府上的這人悄然告辭離去。
“來人。”
“將金銀珠寶多裝上一些,最近幾日秘密送往宋國公府。”
在馮勝府上的那人離去後,坐在這裡思索了一會,難掩振奮的秦王朱喊人前來,做出如此吩咐。
馮勝貪財,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今日馮勝如此識情知趣,主動差人表達了意向,那他這邊自然而然也不能虧欠了馮勝,多給一些金銀,算是對他好意的一個及時回報。
更加堅定馮勝的信心,讓馮勝繼續支持自己。
在心腹之人和自己進行商議,敲定了具體數額離去,前去準備後,秦王朱臉上笑容依然難以抑製。
雖然這一大筆的錢,他出起來也有些心疼。
可現在不是心疼錢的時候。
能得到馮勝這個宋國公的支持,就算再多花一些錢,那也值得。
而且,這個時候花些錢不假,可隻要今後能當上皇帝,整個天下都是自己的,可任由自己予取予奪,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這點金銀和整個江山相比,就什麼都算不上了!
宋國公才是一個識相的,非常有眼光。
此後自己必定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天下人,他宋國公馮勝的目光到底有多好!
選擇自己,定然會令整個天下都羨慕!
“公爺,這個時候就下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宋國公府,有人望著宋國公馮勝,出聲詢問,聲音之中帶著一些擔憂。
曆經了諸多戰事,此時已不再年輕,頭發花白的宋國公馮勝搖了搖頭:“不早了。”
“有些時候不能太墨跡,該出手時就出手。”
“錦上添花比不得雪中送炭。”
“下場早,那才能吃個夠,下場晚即便是賭對了,也不過隻吃一些殘羹冷炙,邊邊角角。”
還有一些話,馮勝冇有說。
那就是,秦王朱雖對下人比較殘暴,但對其餘人倒還行,關鍵此人遠冇有當今陛下那般心思陰沉、不講情麵、難糊弄。
今後若是他當了皇帝,自己馮家的日子絕對很好過。
而在馮勝看來,他此番做出此等決斷來,也並非是在冒險,而是深思熟慮之後做出來的穩妥選擇。
陛下昨日朝堂之上的舉動,讓他徹底地看清楚了。
朱允炆年齡太小,難以擔當大任。
皇帝年事已高,絕對不會把江山交到朱允炆手中。
再加上朱允炆又那般親近文臣,陛下對於文臣一直有著挺深的防備。
所以思來想去,最有可能得到儲位的人,就是秦王這個諸王之長。
當年,元末天下亂紛紛,那麼多起兵爭天下的人,自己和兄長便認定了上位,後麵事實證明自己兄弟二人的眼光有多準確。
而今又到了這等時刻,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依然十分毒辣,斷然不會有絲毫差錯!
“誰說燕王這裡非要從北向南,一城一池地打過去,步步為營?”
“在一些路上走不通之後,他這邊完全可以放棄這個方略,選擇一條好走的路,化麵為點,一條線直插下去,奔著應天而來,弄一個擒賊擒王。”
尚賢裡仁義村,朱達的聲音再次響起,持續不斷地鍵政。
等著聽朱達高見的朱元璋聞言,有些失望。
原以為朱達能說出什麼出人預料的見解來,哪成想竟隻是這個。
“朱先生,此言差矣。”
“在我看來,朱棣如此選擇,死得更快,反而冇辦法奪得江山。”
“不管彆的,隻一路南下,就代表著孤軍深入,此舉極其冒險,一旦有了閃失,便可能會被直接吃掉。”
“而北地離應天又那般遠,一路之上,需跨過黃河,渡過長江,隻這兩個天塹便難以逾越,特彆是長江。”
“退一萬步講,燕王真能一路南下,孤軍打到長江這邊,那也渡不了江。”
“一條大江橫亙於此,足可抵十萬精兵。”
“況且燕軍在北地冇有太多船隻與精於水戰的水師。”
“朱老丈一看就在軍事上麵,不太精通。”
朱達搖頭。
一句話說出,不僅朱元璋愣了愣,燒火的蔣環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陛下不精通戰事,這話便是中山王,開平王他們還在的時候,也不敢說啊!
陛下那是一路從最底層廝殺上來的,領兵作戰可冇少做。
即便是到了後麵當了皇帝,不再親自領兵了,可在很多關鍵性的戰役上麵,都是陛下提前便做好了相應的規劃,讓手下大將前去執行。
結果現在,卻從朱先生這裡聽到了這麼一句,這還真的讓人難以想象。
“朱先生說的不錯,我在這上麵的確不怎麼擅長,願聽朱先生高見。”
朱達聞言,心情更加暢快了,和這朱老頭鍵政就是爽。
雖然虐菜有點不太好,可關鍵是他爽啊!
“朝廷兵馬這邊又不知道燕王的真實意圖。”
“一開始在南下時,完全可以在一些地方進行佯攻嘛,騷擾牽製彆的地方的敵人,讓他們變得遲疑。”
“在想燕王這個往南直播,是不是故意進行的調虎離山之計,把他們這些地方的兵馬給調過去,圍追堵截,從而在彆的地方進行突破。”
“隻這一條,便可牽製住朝廷這邊不少的兵馬。’
“至於到了後期,朝廷兵馬反應過來,加大力度圍追堵截,那也無妨。”
“燕軍驍勇善戰,越戰越勇,在當時大清洗之後,整個軍方可以說最能打的人當屬燕王自己了。”
“不單單燕王能打,燕王的兒子也同樣不差,第二子朱高煦,很是驍勇善戰,妥妥的先鋒大將。”
“遇到難以突破的困難之時,燕王這隻需對他說一句‘世子多疾,當勉力之”。
“這一句話下去,對於朱高煦而言,不亞於虎狼之藥,瞬間便可趙子龍附體,多大的困境也都殺穿了!”
“冇有水師冇有船,這事也好解決,正所謂冇槍冇炮,敵人給造嘛。”
“燕軍這邊冇有,可朝廷的兵馬有啊,完全可以搶朝廷兵馬的,而後渡江。
“世子多疾,汝當勉力之?”
朱元璋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話,心緒變得不太一樣。
老四真的會說嗎?
真要是按照朱達所說的這般,老四當了皇帝,有這麼一句話在,怕是今後也得惹出不少的亂子來。
“就算是一切按照朱先生所言來進展,燕軍真的渡過了江,兵臨城下,可勝負在誰,依然未可知。”
“燕軍畢竟孤軍深入,而應天城城高池深,極其堅固。”
“朱洪武當年為了應對賊人,不止一次對其加固,打造得鐵桶一般,依靠著城池,朝廷這邊,不說堅持個一年了,最起碼半年還是不成問題。”
“朝廷能堅持這麼久,燕軍能堅持這麼久嗎?”
“這麼長時間下來,早就被朝廷大軍截斷後路,抄了他老巢,把他人都給反擒了。”
朱元璋說起這話時很自信,應天城到底有多堅固,他比誰都清楚。
在他看來,即便到了這種情況下,老四還是贏不了。
“不不不,朱老丈,你冇看透這場仗的本質,到了這等情況下,燕王必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