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寢室鬼影
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許多次想再起來看看,卻始終冇有勇氣
我怕再看到那些守在我的窗下的“人”,又怕被劉宇發現我的怪異舉動。
直到太陽升起,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再一次壯起膽子走到窗邊,這次我似乎心裡已經感覺他們不在那了,就大起膽子,拉開窗簾向下看。
果然什麼都冇有了,我緊繃一夜的神經,一下放鬆下來
看著冬天早上的陽光心情一下美好起來,決定去吃包子。
這時雖然才是早上五點多,可我剛下了樓,就看到操場上非常的熱鬨
站在操場中間的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生,在被繞口令,什麼八百標兵奔北坡
圍著操場跑步的是舞蹈的學生,腿傷似乎還綁著東西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笑了,因為我看見了一群四五歲的孩子,頭上綁著毛巾,挺著筆直的身板,身體的後麵綁著木棍,嘴裡邊念著“嗆嗆嗆嗆”正在邊快步的走著。
我吃了一屜小籠包,又叫了一份素餡的打包起來,拎著走回學校操場。
我在一圈圈跑步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黃夢瑩,同時,她也看到了我。
我朝她招招手,可她卻似乎有點為難的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站著的老師,我知道她們專業,可比我們這散養的專業嚴格多了。
我把包子揣進懷裡,坐到操場邊上的台階上。
等了半個小時她終於跑完了,雖然是冬天,可她還是滿頭大汗,我趕緊從懷裡拿出包子遞給她。
她看看包子,拿出來吃了一個,就笑著跟我說:“我吃飽了!”
我驚訝道:“這麼少?”她點點頭說:“一會兒我有一個考試,吃多了跳舞該吐了。”
我心想著,這女孩兒可真好養活,比小貓小狗吃的都少。
我回到寢室,還冇進門就,聽見了呼嚕聲,這同是一個學校,專業和專業的學生,怎麼差這麼多啊
一推門,我看見劉宇坐在我的床上,眼睛望向窗外,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心裡還是忍不住的一激靈。
我隻好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的說:“呦!起這早啊?給,包子!”
他轉頭看著我接過我的包子說:“你昨晚怎麼了?”
我撓撓頭假裝冇事兒的說:“昨天有點胃疼”我生怕他再繼續追問下去,那我便編不下去了。
可劉宇卻漏出了一絲很有深意的微笑,雖然隻有一瞬間,卻被我看到了,我意識到他可能知道我在說謊。
他也好像感覺到了我的尷尬,又回到平常的語氣:“你這包子本來不是給我買的吧?素的!”
我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吃素健康!”
我們學校一向放假比較早,每次都是聖誕節的時候,學校會組織一個聚餐,各個專業的學生湊到一起吃吃喝喝。
聖誕節過後,就是各科的考試,自然考完了就可以放假了。
那時距離聖誕節還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我決定今天晚上,再觀察一下操場上的動靜。
一整天我除了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候,和黃夢瑩在一起,其他的時間我都自己一個人在校園裡到處亂逛。
我的心裡充滿了好奇,那些鬼魂白天的時候,都躲在哪兒呢?
我幾乎轉遍了我們整個專業的教室,隻除了一些上鎖的地方冇有進去外,其他的地方,我都差不多走遍了。
聽說那些上鎖的都是平時存放靜物和石膏像的地方,然而我卻始終都冇有發現,昨天晚上操場上的那些日本兵。
終於挨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我上鋪的床板,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其他的幾個人都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我知道他們都已經睡著了。
我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多了
也難怪一學期以來我從來都冇有發現過那些日本兵的鬼魂,平時這個時間我早都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走廊裡似乎有了動靜,踏踏的像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這麼晚了就算是學生在走廊裡也該是穿著拖鞋的,踏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我更加的肯定,這應該是大頭皮鞋走路的聲音,連地板都被踩的吱呀吱呀的響。
這時劉宇突然蹭的一下從上鋪翻到我的床上。
黑暗中我隱約看見他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用極小的聲音貼在我耳邊說了句“來了!彆看!”
我不知道他要我彆看什麼,我還是選擇了聽他的話,閉上了眼睛。
可當人閉上眼睛的時候,似乎聽覺就變的異常的發達,我聽到外麵的腳步聲越走越近,我屏住呼吸,突然那腳步聲停了。
我好奇的把眼睛眯了一個縫,看到寢室門的玻璃上,透過一張慘白的人臉,我嚇的不敢動彈,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宇依舊躺在我的床上,他平躺著,而我則是麵對著他側躺著。
現在想來,這姿勢似乎有點曖昧,可當時的我,完全冇有心思想這些
我慢慢的喘著氣,眼睛卻眯著一條小縫看著門外。
這時那個鬼從門裡一點點的走了進來,我儘量降低我呼吸的聲音,似乎能夠清晰的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
那踏踏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像一步步踩在我的心上,胸口似乎是壓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壓的我喘不上來氣。
那是我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緊張,我感覺到我的手心兒已經攥出了汗。心裡想著他要是朝我過來,我是一拳打過去好呢還是繼續裝死好呢?
我的眼睛依舊是眯成的那一道小縫,悄悄的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他走得慢極了,雖然低著頭,身子卻站的筆直,在寢室裡轉了一圈,好像冇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直到他從寢室門口出去,接著又聽見那踏踏的腳步聲
又過了一會兒我才敢正常的呼吸,腳步聲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我起身坐起來,用腳踢了踢旁邊的劉宇問道:“那是什麼東西啊?可嚇死我了!”
劉宇也坐了起來跟我說:“你都能看見是吧?普通人是看不見,也聽不見的!”
我點點頭,還跟劉宇解釋著說,我從小便能看見,至於為什麼能看見我也不知道。
我又繼續追問著劉宇剛才的事情,他從他的床上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跟我說:“咱們出去說吧”
我們到走廊的樓梯上坐了下來,我急於想要知道謎底,剛才的那個白臉的人到底是什麼?昨天晚上樓下的日本兵又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劉宇說:“你快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吧,以前我怎麼冇有見過,還有,你也能看見對不對?”
後來劉宇告訴我那是一種靈體,像鬼一樣可又似乎比鬼高級,他不能確定是哪種靈體,因為它並不能像我一樣能夠看見它們,他隻是能感覺到靈體的存在。
他所說的感覺,就像是我們在有東西觸摸我們身體的時候能感覺的到一樣,隻不過他的感知並非在正常的五感以內
所說的五感即是:形、聲、色、味、觸,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今天的那個靈體,劉宇隻能感受到了它的存在,知道它不是那麼的好惹,所以叫我不要動,麵的打草驚蛇。
劉宇說他自小就經常與各種靈體打交道,所以他的這種感覺,是在實踐中一點點磨練出來的。
劉宇告訴我,他小的時候經常在半夜啼哭,幾經醫治不見好轉,家裡人聽說有位神醫,能治百病,邊舟車輾轉的找到了這位神醫。
誰知見麵才知,這位神醫果真非同一般,可謂曉陰陽通八卦,他告訴劉宇的父母可以讓劉宇拜他為師。
自那之後,劉宇便經常跟著他師傅治病救人,處理一些靈異事件。
我見他向我講述他的事情,便也將我能夠見鬼的事情告訴了他,同時也告訴了他我心中的疑惑
寢室樓下的日本鬼,為什麼還在校園裡?怎樣能驅散他們?今晚那個進到寢室裡來的那個鬼是什麼來曆?為什麼在寢室裡轉?會不會害人?
劉宇告訴我,我的這些問題,恐怕隻有他師傅能給我解答了。
可我不明白的問劉宇:“所謂名師出高徒,你師傅那麼厲害,你連一點皮毛都冇學會麼?”
劉宇說,他師傅怕他招惹一些太厲害的鬼魂,以至於不能應付,都冇怎麼教他驅鬼之術,隻教他學了一點能夠感應靈體的法術,目的隻是為了讓他遇見靈體後,能夠躲遠一點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