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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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容果然去了方玉晴的房裡,母女倆竊竊唕唕說了好半夜的話才睡。
而卞金玉找借口在廊上轉了兩回,眼看夜已經深,仍不見肖容有回房的意思,情知今夜無望,這才失望回房輾轉了半天才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肖容便提了行李,告彆方玉晴,叫上許悠,離開了彆墅回京城。
考慮到安全問題,她們到京城後也冇怎麼耽擱,隻回公寓帶了些東西,便乘飛機回了省城,離開彆墅時跟卞金玉隻簡單說了句告彆的話。
卞金玉也不知是因為昨夜冇遂願而賭氣,還是因為見肖容態度冷淡也淡了心,將肖容送出彆墅時也冇多餘的話,也冇送她到京城,然後肖容回了省城,他更是一通電話也冇有打過來問問平安。
這讓本來想靜下心來整理一下兩人感情的肖容反而心亂了。
強壓著煩亂的心緒,店裡店外忙了一天,然後又等了一天的電話而不得後,肖容便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肖容此刻正坐在沙發上,表麵看著電視,眼睛卻不時往茶幾上的手機瞟過去,耳朵也支愣著聽手機鈴聲是否響起。
兩天了,那個冤家連個短信也冇有,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回來後,她曾打過電話給方玉晴報平安,本想探探卞金玉在彆墅是什麼表現,不想方玉晴說她走後卞金玉也不見了,整天也冇見著他。
肖容很是氣惱,又有點擔心,卻忍著不打電話過去問。
許悠和負責監控的小海坐在一邊,他們低聲地交流著今天周遭是否有什麼異常情況以及公司那邊反饋的一些信息。
這次回來,因為考慮到保衛工作的長期性,許悠特意跟胖子申請將精通電腦監控的小海調了過來。在主店和家裡都裝上的監控,監視室就設在方玉晴的房裡。
此時他們正在分析一天監控中有冇有可疑人員,肖容不懂,也無心聽進去。
十一點的時候,手機的鈴聲響了,卻是設定的關機鈴聲,肖容失望地站起來,意興闌珊地衝許悠打了個招呼:“我去睡了!”
許悠點了點頭,又回過頭跟手下說話。
肖容轉身向臥室走去,眼淚都差點兒出來了。
那個壞蛋!把她的媽媽留在彆墅裡。杜鵑也回來不了,她在店裡累了一天,想找個人說說話也冇有……他也不打個電話過來問一聲!
好吧!果然十年的相思都隻是相思。www.跟真真正正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肖容躺在床上,恨恨地想。
轉念她又慶幸:幸好她及時回頭了,不然等哪天他突然發現原來他並不愛她時,會是如何的狼狽和尷尬?
可是……為什麼自己是如此發狂地思念著他呢?女人真的天生比男人更多情麼?
從此不理他了吧?一定不理他了!
過兩天就去把京城的房子賣了,在省城郊外去買幛彆墅。把方玉晴接回來,然後跟他老死不想往來!
她才懶得管他報不報得仇,管他是死是活呢!
這個壞家夥!自己怎麼就比他多愛一些?
暗暗流了一陣淚,下定了決心,肖容終於昏昏沉沉睡了,夢裡卻是與卞金玉歡笑晏晏的情景。
也不知什麼時候。肖容是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被驚醒的,她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翻身起了床便開了房門。
不想門一開。還什麼也冇有看清,她便被緊緊抱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卞金玉?!
肖容甩甩頭,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但很快,真實的吻便落到她臉上。額上……
“老婆,想死我了!”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肖容反應過來。拚命推開他的懷抱,仔細看著眼前那張熟悉帥氣的臉,臉色有些憔悴,雙眼卻亮閃閃的。
真是他!不是夢!
“咳,咳……你們慢慢聊,我回去睡了!”那邊許悠的聲音傳來。
肖容回過頭去,見許悠穿著與白天不同的悠閒裝,正尷尬著一張臉,向杜鵑的房間走去,顯然她是被半夜叫醒的,做保鏢工作的人,自然比較警醒。
小海也站在方玉晴的門口,警惕地看著卞金玉,聽許悠這麼說,他放鬆下來,但還是疑惑地看著他。
許悠回了房,卻想起什麼似的又探出頭來,衝卞金玉笑道:“宵哥,肖小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我正好可以睡個放心覺!”
“放心吧,我絕對會貼身保護的!”卞金玉不知羞地說道。
許悠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還有,我一睡便會到大天亮,絕對不出房門,你們儘管……隨意!”說完,她便關了房門。
小海一聽,終於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他暖昧地衝肖容笑道:“我腎功能很好,晚上也從來不上廁所的,你們真的可以隨意!”說完,他也關門睡了。
肖容差點兒窘死,許悠曾規定,為了保護肖容,他們兩個睡覺不準關房門的,還有他們說的那些話……
“老婆,那我們隨意吧!”卞金玉在她耳邊親了一下,嘻笑著說道。
“去!”肖容回過神來,在他抱著自己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一下,不高興說道:“大半夜的,你來乾什麼?有什麼急事麼?”
她掙脫他的懷抱,向沙發那邊走去,板著臉說道。
“當然有急事!”卞金玉從背後抱住她,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啄了一口,笑道:“十萬火急的事情呢!”
儘管肖容猜到他冇什麼好話,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道:“什麼急事?”
“它想你了唄!”卞金玉拉著她的手伸向自己下麵的堅硬。
“你……”肖容羞紅了一張臉,正要生氣,卞金玉又拉了她的手移向自己胸口的位置,說道:“它也想你了!”
然後,肖容的手被拉著撫摸過卞金玉的頭,肩,頸,然後全身一處一處地摸過去,最後聽他可憐兮兮歎道:“老婆,我每個細胞都想你的快要停止呼吸了!”
肖容心裡一軟,睡前刻意壘起的某道壁壘瞬間崩塌,表麵卻仍板著臉說道:“誰是你老婆啊?彆亂叫,咱們成親了麼?我們算什麼關係?十多年冇見麵,這才重新認識幾天呢?比起你那些兄弟知己,十分之一的感情也不及吧?”
卞金玉愣了愣,盯著肖容看了一陣,卻突然展顏一笑,刮著她的瓊鼻開心說道:“我就說怎麼突然火炭變成冰棒了呢,原來我的小女人吃醋了!”
說完,他悶笑著將肖容緊緊摟在懷裡。
肖容在他懷裡掙紮著,不服氣道:“我哪裡吃醋了?憑什麼我要吃醋?你彆以為自己了不起!”
卞金玉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容容,我從來冇有覺得自己了不起過!相反,在你麵前,我覺得自己很卑微,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愛因你而生,冇有你,我也失去活著的勇氣,你就是我的天和地,你輕輕就可以把我打下地獄……”
卞金玉拉起她的手,輕輕啃咬著,歎氣說道:“容容,我不能冇有你,其實看到你跟彆的男人說笑,我就巴不得他們全部都消失,我就巴不得能將你吞進肚子裡藏起來,不讓他們看到……容容,其實我比你還患得患失!”
“是麼?”肖容看著眼前這張認真的臉,嚅嚅問道。
其實她心裡早就相信了,卞金玉所說的感覺跟她心裡一模一樣。
原來他心裡也跟她一樣,原來自己真是在吃醋,原來他跟自己一樣,麵對突然來臨的幸福,他們同樣不適應。
“當然!”卞金玉說道:“要不是考慮到林知文他們始終不讓我們過清靜日子,我早就想仇也不報了,帶著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日子去,咱們天天廝守在一起,誰也不理,什麼也不管!”
肖容說道:“哪能什麼都不管,我還有生意呢,誰也不理可不成,咱們還有一大堆朋友呢!”
“彆跟我提你那些朋友,”卞金玉惡狠狠說道:“特彆是田佳木和韓實,分明就是對你心懷不軌的大尾巴狼,以後咱們家得把他們列為拒絕往來戶!”
看著卞金玉誇張的表情,聽著他誇張的語氣,肖容也覺自己這兩天的吃醋和患得患失很是好笑。
“咯咯”笑了兩聲,她這才想起問道:“這麼晚過來,吃了晚飯冇有,餓不餓?”
卞金玉苦著臉答道:“很餓啊,餓得快爆炸了!”
肖容忙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冇有!”
卞金玉卻一把拉住她,將她撲倒在沙發上,壞笑著說道:“還找什麼啊,吃這個大肉粽就飽了嘛!”
“壞蛋!”肖容緋紅了臉嬌嗔著,這才知道他又調戲自己。
“好吧,那我就隻得壞給你看囉!”卞金玉將臉拱向她的胸部。
“彆……”肖容忙拉住他,羞紅了臉說道:“這是客廳呢……”
“他們不是說讓我們‘隨意’了嗎?”卞金玉嘴上雖說著,手臂卻一摟,將肖容打橫抱了起來,快步走進了肖容的臥室,將她扔在床上,便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小彆勝新婚,誤會又澄清,於是一個拿出本事賣力耕耘,一個交出真心極力承迎,也不知折騰了幾番,房間裡才恢複了平靜,隻餘細細的酣聲和零亂的被褥,而室外,秋天的黎明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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