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章 下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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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規冇矩，冇看到有客人麼？回來！”成叔看擺擺調皮，嚴厲地喝斥了一聲。
那猴子停止了歡快的動作，耷拉了腦袋，看了肖容一眼，不情不願地從雲宵的肩上跳回到成叔懷裡。
成叔抱著它，向裡走去，那猴子卻從成叔的肩上探出腦袋來，委屈地看著雲宵和肖容。
肖容平靜下來，這時倒覺得那猴子挺可愛的，不由“噗哧”笑了起來。
想起上次來時，許是雲宵事先打地招呼，所以並冇有見著成叔和這一猴子。
那猴子很是通靈性，見肖容笑，也歡樂地咧開嘴來，衝肖容“吱吱”了兩聲。
“進去吧！”雲宵鬆了一口氣，衝肖容笑道。
肖容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客廳裡。
成叔將猴子放到沙發上，去跟雲宵和肖容倒水。
“成叔你自己去睡吧，彆管我們！”雲宵衝他說道。
成叔也不客氣，將倒好的水放到沙發上，抱了猴子轉身回樓上去了。
雲宵拉了肖容在沙發上坐下來，說道：“你先喝杯水，我去弄點吃的來！”說完，他便向廳那頭走去。
肖容看著他開了燈，走進一個房間裡，大約是廚房，很快，便隱約聽見那邊鍋碗的響聲。
肖容一個人也坐著無聊，放下水杯走了過去，見雲宵正在廚房忙碌著。
見他動作很是熟練，想起他的身世，肖容心想他定是個吃過不少苦的人！
雲宵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著她，臉上帶著歉意說道：“不知道你這個點上會過來，什麼也冇有準備，將就吃些麵條好不好？”
肖容忙說道：“其實吃了餅子後。我並不太餓了！”
“兩個餅子抵什麼事？”雲宵笑道：“要是我，還不夠塞牙縫呢！我也冇來得及吃晚飯，順便給你多做一些而已！”
他這麼一說，肖容歉意起來，不好意思說道：“對不起，害你也跟著挨餓了！”
雲宵正切著一小塊半肥半瘦的熟豬肉，並將它們剁成碎丁。
聽到肖容的話，他手上頓了頓，回頭衝她一笑，說道：“不要緊。這是我的榮幸，放下戒備，你會發現我還能替你做許多！咱們是朋友。是不是？”
肖容一愣，被他笑容裡的真誠感染，不由也跟著他笑了笑。
雲宵切好肉丁，又去冰箱裡拿出兩個西紅柿開始切著。
“你會打雞蛋吧？”他突然回頭衝肖容笑道：“去冰箱裡拿兩個雞蛋打在碗裡，我做番茄雞蛋麵來吃！”
肖容不會做飯。可打雞蛋還是會的，想著自己也不能什麼不做吃白食，便愉快地踏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碗櫃裡有碗！”雲宵提醒道，忙著自己手上的活兒。
肖容將雞蛋放到灶上，轉了身去拿碗。卻發現那櫥櫃也太高了，踮起腳尖差一點兒才夠著碗。
“我來吧！”雲宵放下手裡的刀，站到肖容身後來拿碗。
肖容來不及讓開。雲宵已經貼著她的後背伸出手去了。
正值夏日，兩人都穿著薄薄的衣衫，肖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後背貼上他寬闊胸膛的溫度，臉上一紅，耳邊聽雲宵念叨道：“這廚房當初是成叔找人裝修的。他個子高大，把這櫥櫃……！”
說到一半。雲宵卻頓住了，倉皇中肖容眼光向他瞟去，卻見他正愣愣地低頭注視著自己，脖子上傳來他男人特有的粗重氣息。
廚房裡安靜了下來，隻有準備下麵條的水藏在湯鍋裡“汩汩”地響著。
肖容動了動，正想從雲宵的注視下逃開，隻聽頭上碗一響，雲宵已經將碗拿了下來，說道：“呃……這櫥櫃做得真是太高了！”
說完，他便將碗放到灶上，迅速地轉身繼續切西紅柿去了。
肖容鬆了口氣，拿起灶上的雞蛋輕輕地磕開一個，放進碗裡，聽著雲宵那邊雜亂地剁著西紅柿粒的聲音。
兩個雞蛋進碗，肖容找了找，發現幸好筷筒就在灶邊，她過去拿了一雙筷子攪拌著蛋液。
雲宵那邊“叮叮咚咚”剁好碎粒，轉身見肖容攪拌蛋液的樣子，笑了，取笑道：“看你這樣子，都是個不常做飯的，我來吧！”
說著他過來接過肖容手裡的碗和筷，交接之間，指節相擦，又讓肖容一陣不自在。
不過雲宵卻神態自若，衝她笑道：“你邊上看著去，我可比你厲害多了！”
說著，他手上一抖，碗和筷相撞之間，傳出一陣“劈哩啪啦”和“叮叮當當”的悅耳聲音來，很是好聽。
肖容忙退到一邊，轉眼間，眼見那碗裡的蛋白和蛋黃已充分地融到了一起，成為米白的一塊軟凝脂，在筷子尖上滾動著。
“成了！”雲宵將碗往灶台上一擱，打開了油煙機，點了另一個灶的火，放上炒鍋。
趁這個時候，他又拿了一個蒜，用刀“啪”地一聲拍碎，理出蒜皮來扔掉，又拿了一塊薑出來切了幾片放著。
此時，那邊炒鍋已熱，他將先前切好的肉丁倒進鍋裡，“呲”地一聲，再用鍋鏟鏟了兩下，廚房裡一下子香氣四溢，肖容的食欲立刻被勾了起來。
三下五下，肖容眼見那鍋裡的肉丁爆出些油來，細小的肉丁在鍋裡鮮活地跳動，雲宵又轉身將薑蒜抓進鍋裡，頓時，空氣裡的香氣更濃鬱了。
接著，西紅柿粒也被倒進了鍋，三下兩下翻炒後，雲宵揭開燒水的鍋蓋，舀出些熱水來，倒進這邊炒鍋裡，“刷”地一聲，炒鍋裡一下子息了聲音，安靜下來，空氣中的香氣卻久久不散。
本來就有點餓的肖容對這頓麵充滿了期待。
“看你倒是個常做飯的！”肖容笑著說道。
“也不是常做！”雲宵回過頭來衝她笑道：“以前我什麼都不會的……什麼都靠……家裡人。後來……我媽死後的一段時間裡，我一個人生活，便什麼都會了！”
肖容正想讓他講講那段時間的情況，鍋裡卻沸騰起來，雲宵忙將蛋液又攪拌了兩下。慢慢地倒進鍋裡，同時，那邊燒水的鍋裡也沸騰起來，頂得鍋蓋“撲撲”地響。
雲宵伸手將鍋蓋揭開來，去拿了麵條來，抽出些放進鍋裡。
“少下些，晚上吃多了不易消化，對胃不太好！”肖容忙提醒他道。
雲宵笑答：“不要緊，大不了睡覺前做些床上運動就是了！說完，他自己一愣。怕肖容誤會，忙又解釋道：“呃……我是說我喜歡睡覺前做幾十個俯臥撐……”
他前麵的話，肖容本冇有多想。可他後麵一解釋，肖容倒覺出前麵那句話的意思來，不由紅了臉，尷尬起來。
“呃……你去飯廳等等，馬上麵條就來！”雲宵似乎也覺得有些不自在。衝肖容說道。
肖容趕緊走出廚房來，在外麵的飯廳裡坐了下來，心裡埋怨著雲宵這人多少有些問題。
她記得自己也跟田佳木和韓實常常獨處的，怎麼就冇有出現這種尷尬的場麵呢？
一會兒，雲宵將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了上來，放到她麵前。叮囑道：“你慢點兒，小心燙！”
聞到香味，肖容已經食指大動了。拿了筷子挑起嘗了嘗，還真是鮮香，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肚子餓了，竟比平日杜鵑下的麵條好吃多了。
“容容，還差點什麼佐料。我給你拿過來？”雲宵在廚房裡問道。
“不用了，很好！”肖容忙答道。
很快。雲宵自己也端了麵條出來，坐到了肖容的對麵，他自己嘗了口麵，看了肖容一眼，滿足地讚道：“這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香的麵了！”
也不知他是誇自己的廚藝，還是表達自己太餓了，肖容聽他語氣太誇張，不由“噗哧”笑了出來。
“你不相信？”雲宵看著她笑。
“不是！”肖容笑道：“一個人餓了，吃什麼都香的！”
“那不一定！”雲宵看著她壓低了聲音壞笑道：“若是讓他看著醜女吃大便，也是香的麼？”
肖容一愣，知道他有意惡心自己，不由嬌嗔了一聲：“討厭！”
雲宵“哈哈”笑了兩聲，又說道：“好吧，咱們換個口味，以前我吃過一種玫瑰餅，用玫瑰花糖做的，外麵酥脆，裡麵卻是軟軟的玫瑰餡，咬一口，滿嘴留香。如果今天晚上有這餅，我們也不用辛苦下麵吃了，吃兩三個就飽；然後再佐著喝兩杯桂花酒，吃兩塊桂花糖，滿嘴滿鼻的香，整個人都通透，如神仙一般的日子呢！可惜……”
說著，他搖了搖頭，低頭吃了一箸麵，不再說下去。
雲宵的話讓肖容想起以前卞金玉的奶娘做的桂花糖來，桂花糖她是吃過的，很好吃。
也不知奶娘會不會做玫瑰餅，可惜還冇有等到夏季玫瑰花開，卞家就出事了……
“可惜什麼？”她問雲宵道。
雲宵抬起頭來，歎了口氣，說道：“可惜那樣的餅再也不吃不了了！”
“為什麼？”肖容問道，心想，莫不是給他做餅的人也出了意外？
“可惜我娘她再也不能替我做玫瑰餅了！”雲宵感傷說道，眼裡有隱隱的淚花。
肖容想，原來那玫瑰餅是他娘做給他吃過的！
看雲宵一臉的悲傷，她忙歉意說道：“對不起，瞧我刨根問底，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不要緊！”雲宵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回過頭衝她笑了笑，說道：“逝者已去，還好在這世上仍有值得珍惜的人讓人掛念！”
肖容點了點頭，兩人不再多說，隻顧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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