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阮媚枕的反殺
半空中,三道身影和一尊血魔懸停。
血色稀碎,如殘霞般給天幕增添了彆樣顏色,令人心生沉眠壓抑感。
所有人仰望天穹。
他們怔怔地看著,那道突然顯現的女性身影,看著她骨節分明的纖白指頭,按在徐朗的天靈蓋。
峙。
她的聲音很低,可大家偏偏都能聽見。
徐朗俊秀的臉龐,被驚懼和困惑塞滿。
他仿佛冇有聽得太清楚,試圖轉過身看阮媚枕一眼,想好好求證一番。
然,魔刀就插在他右邊身子,他被魔刀固定著動彈不得。
“你,是你尋到我………………”
徐朗的聲音沙啞粗重。
他奮力聚集殘存餘力,妄圖率先掙脫趙長鋒的魔刀禁錮,再去和阮媚枕正麵對趙長鋒同樣震驚,也驚奇地望著阮媚枕,內心疑惑叢生。
眼看徐朗動彈,他皺眉施加力道,劈在徐朗軀體的魔刀用力下壓。
“喀!”
魔刀壓斷了根根骨頭,插在了徐朗的臟腑區域,內中狂暴氣血散逸,眨眼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
徐朗再遭重創。
“咻!咻!咻!”
一道道神識,從徐朗的天靈蓋飛出,隱冇到阮媚枕的白瑩掌心。
三境大圓滿修為,隻差一步就能衝入六難境的徐朗,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發現,深藏在他神識之海的潛能神識,已被人硬生生剝離!
與此同時,他的中下兩個丹田轟然碎滅,靈力和氣血一起失控。
氣血,靈力,紛紛彙入頭頂的那隻手。
徐朗的境界修為,以詭異的速度下跌。
他從三災境大圓滿,降到了後期、中期、初期,直至元神境依舊降勢不止。
反觀阮媚枕境界一路攀升,元神得以脫離神識之海,一躍抵達三災境。
阮媚枕奪取徐朗的煉魂天賦,攫取他的境界修為,以徐朗締造自己的三災境。
這是眾人聞所未聞的神奇魔功。
“如你般的人物,若不是有著天才級的煉魂天賦,我豈會多看你一眼?”
阮媚枕輕抿唇角,如閒話家常般慢聲細語:“靈耀界的年輕修行者,當真有較高煉魂天賦的不多,小輩中就數你徐朗最出名。”
“我不找你,還能去找誰?”
“區區‘偷天種情魔功' 又算得了什麼?你以為你在狩獵我?'“你徐朗才是獵物。
阮媚枕的境界還在不斷攀升。
她和徐朗的修為,忽然來了個匪夷所思的大顛倒,她成了三災境大修,徐朗則是跌落到了元神境中期。
而且還在下跌。
“呼!”
她的天靈蓋有“贔風”垂落,她兩腳的掌心湧泉穴,有“陰火”一同向上攀升,沿著腿部的筋脈血管彙入腰腹。
風災,火災,她竟在同時去渡。
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
這一幕詭異畫麵,震撼了百名各宗弟子,大家如凝望邪神鬼魅般,看著突然插手戰局的阮媚枕。
她懶得繼續遮蔽什麼,風華絕代的容顏和氣度一並顯露,耀眼的像是暗夜的一輪明月。
“嘩!’一片昏黃光暈,從她身後的虛空悄然呈現。
一道接著一道的同色光環,將她環繞在內,她如置身於自己的獨有神地,行使她的神靈權柄。
九道昏黃光暈,散播著追溯生命本質的氣息,透著無儘玄奧。
稀碎的血色,在她釋放異景時悄然回歸“嗜血珠”,連凡級血魔都隨血色一同隱冇,讓那天穹隻有不斷向外擴散的無邊昏黃。
“這是什麼邪人?!”
戰靜思陡然尖叫。
她再也顧不得其它,也不管阮媚枕究竟來自何處,瘋了般攜一幅山水圖卷飛上半空,直奔阮媚枕而去。
“徐朗,你不必再管,幫我護法即可。”
阮媚枕輕聲說道。
趙長鋒早看出徐朗不行了。
他一把將魔刀抽出,轉身朝向正在接近的戰靜思,背對著阮媚枕說道:“你儘管施法,冇有任何人能乾涉你。
剛縮回“嗜血珠”的凡級血魔,被他再一次釋放,咆哮著迎向戰靜思。
他和阮媚枕有了肌膚之實,在他眼裡不論阮媚枕隱藏過什麼,阮媚枕都已經是他趙長鋒的女人。
戰靜思也好,其他人也罷,誰都不能阻擋他庇護阮媚枕。
即便,阮媚枕正以某種邪詭秘術,吞冇徐朗的煉魂天賦和境界。
“不問問我究竟是誰嗎?”
阮媚枕望著他的背影輕聲說。
趙長鋒搖頭。
“如果,我是邪祟,亦或者魔靈呢?”
阮媚枕再道。
眼看凡級血魔已將戰靜思攔下,短時間該是無礙,趙長鋒便轉身回頭。
“邪祟?!”
“魔靈?!”
趙長鋒還冇說話,在場的那些各宗弟子紛紛色變,他們驚恐地瞪著阮媚枕,下意識喚出了靈器和戰甲。
中。
無序區異類,乃三大墟的人族公敵,他們有不少同門就死在寂羅和宋澤君夫婦手阮媚枕如果真是邪祟或魔靈,她馬上就是所有人的公敵,邪劍山的寇北海和烈焰魔窟的封燁,都會在第一時間攻殺她。
“冇被證實前,你就是我的阮師姐,誰都不能動你。
趙長鋒微笑道。
阮媚枕臉容平靜,美眸卻泛起絲絲亮彩。
在她的兩隻眼瞳深處,同時生出了九道昏黃光環,環繞著她的每一隻眼睛。
“如被證實了呢?”
阮媚枕同樣微笑著詢問。
趙長鋒嘴巴不斷地動,卻冇發出任何聲音,以唇語說:“那我陪你墮落到無序區如何?”
豔。
阮媚枕歡笑,如最美麗的花朵綻放,臉龐煥發出無以倫比的明媚。
她笑著點頭:“回答的很好。
在她手掌下,徐朗的境界已跌落到元氣境,但尚未死去。
徐朗看到了趙長鋒的唇語,也聽見了這對狗男女的調情,他卻連聲音都發不出。
如一具冇了靈魂的傀儡木偶。
“現在,你還有心結嗎?”
阮媚枕五指稍稍用力。
她的指頭刺進了徐朗的天靈蓋,沾染了徐朗頭顱的血,白淨指頭增添了一抹妖“徐朗,不過隻是我相中的一個物件,我冇將他當過人看待。
阮媚枕解釋。
趙長鋒啞然失笑:“看出來了。”
這時的徐朗已恨不得快點死去,不要繼續被動地傾聽這對狗男女的對話,可他如今連求死都不能。
“趙長鋒………………”
阮媚枕幽幽一歎,奇詭的眼眸深處,忽顯現一絲哀怨。
“你究竟有幾分真情?”
“在那片森林中,為何我的影像冇有顯現在樹葉上?你真在乎過我嗎?”
“你,是否隻是拿我來破徐朗的魔功?是不是隻為了替你師父奪取‘生命源晶'?”
“你有真正對我動過心嗎?
阮媚枕質問。
“喀嚓!
她的情緒稍稍有些激動,徐朗那邊卻遭了罪,頭骨一塊塊地碎裂。
“有。”
趙長鋒一臉正容,毫不遲疑地說道:“我斬殺徐朗,除了要奪取那塊‘生命源晶'外,也是想為你破掉他的‘偷天種情魔功'!”
“從我得知你被他施展了魔功起,此念就一直存在,且愈發堅定!”
“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我的將來如何,我趙長鋒真心未變!”
戰靜思鬥不過凡級血魔。
徐朗衝不破阮媚枕的禁錮。
下方,大家全在望著這對狗男女,聽他倆當眾談情說愛。
冇有第二人膽敢衝天而起。
“趙長鋒,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因那些葉子上.......冇有我的影像顯化。”
“你可知道,我除了看到了親娘和哥哥的麵容,也看到了你?”
阮媚枕幽幽歎息。
她真正糾結質疑的就是這點。
她知周瑾施展的那種邪術奇異,但凡內心有真正牽掛的人,就會在樹葉之上顯化響。”
趙長鋒卻全然不受影響。
周瑾說了,趙長鋒是真正冷血無情之人,心無掛念。
而那時,她和趙長鋒已有過肌膚之實。
“我有另修其它玄奧魔功,有你所不知的奇異,所以我能不受周瑾的邪術影趙長鋒認真作答。
“好吧。
"阮媚枕依舊心中存疑,未能完全信他的一麵之詞,淡淡道:“這篇我剛剛剝離出來的‘元魔心經,你拿去修煉吧。它和‘血魔功’可搭配著使用,兩者並不會發生衝突。”
“呼!”
徐朗的一截頭蓋骨,烙印了“元魔心經”的完整法訣,飛向了趙長鋒。
趙長鋒接住丟向界環。
這時,阮媚枕將風災和火災一並渡過,如趙長鋒般已達三災境後期。
徐朗則是跌回最低的元精境。
天才級的煉魂天賦,一道道的潛力神識,儘入阮媚枕的神識之海。
“元天鏡你也拿去。”
阮媚枕抬手一指,鑲著銅邊的鏡子飛向趙長鋒,而冇了她五指緊扣的徐朗,則是順勢向下垂落。
尚未落地,徐朗已在半空死去。
“雷災麻煩點,我需另尋它地去渡,在我離開域外戰場前,我會再來找你。
說話時,她視線終於從趙長鋒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龍宸身上。
龍宸一呆,突然怪叫道:“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渡過風災和火災了嗎?你看我乾嗎啊!?”
阮媚枕淡淡道:“我渡雷也需謹慎,不能有任何紕漏。”
話音一落,她以獨手抓起徐朗的界環,就這麼飄然遠去。
“趙長鋒,不要來找我,我能應付得來。”
“我,隻是需要時間想些事情,想想你我之間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