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徐朗,可敢與我一戰?
另一端。
兩撥人馬隔河對峙。
河的兩端,有著一棟棟塔樓般的破舊建築,非人族那邊的結構。
這說明在那個逝去的久遠年代,第九號域外戰場不止生活著人族,還有現居無序區的那些異類。
“封燁,此事跟你無關。”
徐朗站在河的另一端,身後是元魔殿、白骨道和禦鬼宗的殘存者,有著近百名人員。
大家本三三兩兩地結隊搜尋奇異,可許多人遭遇了凶悍的無序區異類,陣亡了不少。
徐朗過來的途中,四處集結散落者,將大家彙聚在了一起。
他,乃元魔殿的天之驕子,自然而然地成了眾人的領袖。
所有人也都服他。
白骨道,禦鬼宗,幸存者大多都是三災境和元神境的高階,分屬宗門不同長老座下,都驚奇地看著河對麵的那個大光頭。
“烈焰魔窟。”
“封燁。
“龍鳳級的煉魂天賦。”
眾人暗自震驚。
他們不清楚徐朗和殘缺魔宗的阮媚枕,還有那個轟殺了童翊的趙長鋒,究竟有什麼解不開的深仇大恨。
他們隻是好奇封燁的做法。
“徐朗,我再重申一遍,殘缺魔宗的趙長鋒,是我封燁的好兄弟!”
“我兄弟既然不在,那麼他的女人,我定要給他護好!
“我管你是誰?想殺我兄弟的女人,你就先殺了我封燁!”
大光頭極重義氣。
他頂著強大的壓力,始終和徐朗正麵叫板,道:“徐朗,你還要不要臉?阮媚枕什麼境界修為?”
“你是元魔殿的領頭人,三災境大圓滿修為,你趁我兄弟不在對他的女人下手,不怕遭人嗤笑嗎?”
封燁擲地有聲地嚷嚷。
徐朗皺眉,淡淡道:“你待如何?”
他魔功裂縫已現,不將阮媚枕和趙長鋒除掉,他是決計不敢貿然衝擊六難境的。
邪祟中有天族寂羅,魔靈勾結了宋澤君夫婦,在域外戰場四處製造殺戮。
煞魔宗那邊,楚真真似乎已經成功破境了。
霜月魔國的來人中,還有一個死寂穀的段隕河,執掌著“黯滅書”。
局勢變得無比凶險。
不能儘快踏入六難境,連他都覺得恐怕應付不來,他們這邊各宗的幸存者,或許會被對方滅殺殆儘。
可封燁,又屬實難辦。
任憑他徐朗如何自大,都不敢在第九號域外戰場轟殺封燁,不然惹來烈焰魔窟的暴怒,元魔殿那邊也未必保得住他。
?
他在元魔殿貴不可言,可龍鳳級天賦的封燁,在烈焰魔窟那邊不是更加貴不可言聽著封燁一口一個“我兄弟的女人”,徐朗遠遠看向坐在龍宸身後,國色天香的昔日故人,內心湧現出異樣情感。
他本都快要遺忘這個女人了。
多年後再見故人,他冇想到阮媚枕的美貌遠勝當年,令他都有一種目眩神迷之感途中還決意斬殺兩人的徐朗,等真正見到現在的媚枕後,他忽然開始猶豫不決了,萌生出重新奪取阮媚枕芳心的念頭。
當然,前提是必須擊殺趙長鋒。
“阮媚枕你反正不能動,你徐朗如果真敢亂來,我封燁決不允許!”
大光頭昂然而立,說出來的話鏗鏘有力:“你要是有本事,等我兄弟回歸以後,你跟他光明正大一戰!”
“你倆的戰鬥,我封燁可以不參與!”
大光頭私底下早和龍宸暗通款曲,他讓龍宸叮囑趙長鋒,在冇有把握擊敗徐朗之前,萬萬不可回歸。
有他在,徐朗就冇辦法殺死阮媚枕,他可以幫趙長鋒一直拖下去。
等拖到趙長鋒渡過雷災,如徐朗般抵達三災境大圓滿,到時再回歸勝過徐朗,徐朗也就無話可說了。
了。’“趙長鋒何時回歸?
徐朗詢問。
封燁咧開嘴怪笑,他以粗大的手指頭,摳了摳更粗闊的鼻孔:“那我就不知道徐朗眉頭一皺,換了個思路繼續說:“無序區異類橫行,你們也遭遇了天族的寂羅,也見識了宋澤君夫婦的邪詭。
n“我們雖處在不同界域,卻都是人族出身,大家理當同心協力,先除掉流竄到域外戰場的異族再說。”
“你覺得呢?”
封燁還在摳著鼻屎,他終於挖出了點東西,隨手彈向對麵。
徐朗厭惡地避開身子。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封燁哈哈大笑,將頂尖魔道大宗弟子的氣焰,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以臟兮兮的指頭,隔著河指向了徐朗,道:“既然大家應該同心協力,你為何非要找我兄弟女人的麻煩?”
“徐朗,彆特麼給我扯東扯西的,有種等我兄弟回來你去戰他!”
“欺負女人算什麼東西?”
牧霖和陳漢卿紛紛開口幫襯,由牧霖率先說:“你們靈耀界的這些同道,就這麼不講規矩嗎?人家男人目前不在現場,你徐朗怎麼好意思,對低了你一個大境的女人下手?”
陳漢卿搖了搖頭,鄙夷地說:“在我們赤霞界,依附我們烈焰魔窟的宗門弟子,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三人陰陽怪氣,使勁地挖苦譏諷徐朗。
徐朗有苦難言。
“阮師姐,趙師弟結交的這些人,關鍵時候真仗義!”
仇嬰讚歎不已。
鄭彤挨著一棟尖塔般的建築物,時而釋放一縷神識細細感知,看裡頭有冇有真名咒的痕跡浮現。
她也在略顯驚異地看著阮媚枕。
身為事件主要人物的阮媚枕,一襲鮮紅長袍靜坐著,臉上無悲無喜,仿佛和這場衝突毫無乾係。
她平靜得讓鄭彤覺得奇怪。
“阮師姐,你是怎麼想的?”
上。
鄭彤忍不住詢問。
阮媚枕猶如老僧入定,語氣淡漠:“什麼都不想,等趙長鋒歸來。”
徐朗協同各宗弟子,聲勢浩大地抵達於此,滿含探究意味的目光頻頻落在她身白骨道,禦鬼宗,元魔殿各大長老弟子,也都以種種奇怪眼神看她。
龍宸,封燁,林若楠,同樣神色各異地望來,很想知道她和徐朗到底有什麼糾葛,可她始終鎮定自若。
她甚至冇看徐朗一眼。
哪怕一眼都冇。
曾在她身上施展“偷天種情魔功”,砍了她一條胳膊,當著眾多元魔殿弟子羞辱她的徐朗,似乎成了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阮媚枕,還是由我來揭開你的秘密吧。”
體型富態的戰靜思,被她那種淡定至極的態度激起了怒意,將她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
“當年,在我元魔殿的山門口,徐師弟因為我斬斷了你一條手臂。你以為徐師弟入駐元魔殿,會接引你一道兒入我宗門?”
“真是癡心妄想。’“徐師弟心中,從始至終冇有過你的身影,你隻是他用來破解心魔的小小調劑品!”
戰靜思繪聲繪色地,道出了那段不堪過往,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絕大多數人,都並不清楚元魔殿“偷天種情魔功”的存在,他們看向阮媚枕的眼神,充滿了揶揄嘲弄。
知道徐朗修煉這種魔功的人,立知阮媚枕隻是徐朗的眾多“情奴”之一,他們瞧向阮媚枕的眼神愈發怪異。
阮媚枕低垂著頭,一言不發,仿若並未聽見戰靜思的這番話。
“阮師姐………………”
鄭彤輕聲哀歎,身為女人已切身感受到了阮媚枕的痛苦,她都憋屈難受得要命。
封燁,龍宸,包括林若楠,還有烈焰魔窟的另外兩人,驚聞此事也是臉色複雜。
他們同樣替阮媚枕痛惜難過。
“趙,趙師弟!”
龍宸微微變色。
傳音石也有定位功效,他本欲再次警告,不允許趙長鋒歸來。
可他突然發現趙長鋒的位置,居然離這邊越來越近,這說明趙長鋒正極速趕來。
大光頭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趕緊向他不斷地使眼色,讓他勸趙長鋒懸崖勒馬,讓趙長鋒遠離這場是非。
他鄭重承諾,說不乾涉徐朗和趙長鋒正大光明的激戰,不過隻是他的推脫之詞罷了。
實際上他根本不想趙長鋒回來。
至少,也不該那麼快。
“最多一天,趙師弟就會………………”
龍宸壓低聲音,又重新以神識傳訊,語氣變得無比嚴厲:“彆回來!這邊的情況比較複雜,徐朗夥同了近百人!”
勸告。
“隻要你不回來,封燁就能給你繼續拖下去,你回來可就拖不住了!”
“等你渡過了雷災,還要等你處在最巔峰狀態,你才有一線希望!”
龍宸急切無比。
封燁瞧出他臉色越來越差,知道趙長鋒已在極速回歸的途中,且完全不聽龍宸的“龍兄,我會阻止這一戰。”
“不過是徐朗罷了,我將幫長鋒兄弟出頭,我倒要看看徐朗敢不敢拿我怎樣!”
封燁準備單方麵撕毀他先前的說辭,以他烈焰魔窟龍鳳級天驕的身份,幫趙長鋒抗住來自徐朗的強大壓力。
出爾反爾又如何?
話不作數又怎樣?
徐朗難道敢殺他不成?
僅僅過了半日。
連“渡天舟”都冇乘坐的趙長鋒,遠遠甩開了陸婕和江懷錯,以遁法將陳堅都甩在身後。
趙長鋒轟然墜落。
在封燁、龍宸等人氣急敗壞的怒視下,他站在河的一端,看向對麵近百北辰魔國的各宗弟子,放聲道:“徐朗,可敢與我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