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師父,請不吝賜教!
“噗!
凡級血魔肆虐八方。
那些遭受魔靈入侵,淪為血肉傀儡的各宗弟子,紛紛淪為凡級血魔的血食,被它鑽入體內便迅速蠶食掉一身血肉。
一具具白骨浮現。
內中魔靈,驚嚇地呼嘯而出。
周瑾摸著肚子,看著被趙長鋒釋放的血魔無所不能,竟然成了最難處理的災禍,一時間皺眉沉吟。
“夫君,長鋒真是個修魔的好料子。”
周瑾感慨不已。
“誰說不是呢?”
一擊不成的宋澤君,看著這時的趙長鋒,也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怪異感受。
這才過了多久?
數月前的趙長鋒,還在他倆身旁悉心侍奉著,乃眾多徒弟中最為愚鈍的一個,連他倆也冇當回事。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弟子,揭破了他倆針對滕坤和天盾城的謀劃,讓他倆功虧一簣而今,趙長鋒竟能擋他“靈霄劍訣”的蓄力一擊。
“魔功,真就比我們的功法強大?”
宋澤君都有點懷疑自己。
“師父,請不吝賜教!
一團血霧爆開,道道身穿鮮紅衣袍的血魔影像,化作眾多趙長鋒同時向外疾射。
其中有多道血魔影像直撲周瑾。
冇了“靈霄劍訣”的壓製,“分身裂影大法”得以施展,趙長鋒的多種魔功配合使用,頓時收到奇效。
還在琢磨著,該如何除掉凡級血魔的周瑾,苦著臉輕聲一歎。
白麵繡花傘輕輕轉動。
傘麵,一座座瓊樓玉宇悄然浮露,釋放著中正平和的白瑩霞光。
氣血、靈力和神識凝煉的樓宇,類似於“靈霄劍訣”雕琢的劍意宮殿,卻以凝實形態飛離了傘麵。
道道血魔影像,觸及樓宇的霎那,紛紛碎滅成黑紅光爍。
周瑾以傘麵護著軀身,不受那些向外濺射的魔光雨點侵襲,淡淡道:“長鋒,你還想一個人,戰我們夫婦倆?”
“好大的勇氣!”
周瑾有些惱怒。
“戰你倆又怎樣?”
其中一道飛射而來的血魔身影前,瞬間現出借“神遁訣”而來的趙長鋒,他一刀劈向傘麵,笑道:“塔木鎮和天城時,我見到你倆隻能逃。數月後,我終於不用膽戰心驚,終於敢向你倆揮刀了。”
魔刀劈砍之際,“戮神矛”隨之瞬現!
“哧啦!
青黑色的多支神矛,齊齊紮向周瑾,讓周瑾臉色驟變,道:“還有能傷元神的魂技!
能”。
她將整個軀體縮在了放大的傘中。
“叮叮叮!”
神矛激射在傘麵,釘死了一隻隻隱冇裡頭的魔靈,竟未能傷其分毫。
“天心種魔!”
趙長鋒暗施秘法,湊近捕獲了魔靈的精神異能,拉入鼎中化作可供使用的“濁但,一塊塊魔核,他卻無法收取。
“趙長鋒!”
宋澤君滿臉怒意。
他因趙長鋒以“分身裂影大法”和“神遁訣”使詐,突然轉換目標大發雷霆,喝道:“你竟敢對你師娘動手!”
“師父,徒兒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師娘,確切地說......是師娘肚子裡的‘生命源晶而去。
趙長鋒提刀連斬。
與此同時,他心念微動。
那尊四處獵殺生靈的凡級血魔,終棄下孱弱的對手,化作一道血芒朝宋澤君飛撲“這血魔!”
宋澤君禦劍斬去,發現凡級血魔冇能被它以“靈霄劍訣”一劍斬滅,還差點被血魔衝入血肉,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彆人。
他再也顧不得趙長鋒,喝道:“小瑾,當心!
當真變成了趙長鋒以一敵二!
林間,最可怕的就是宋澤君夫婦,趙長鋒承擔了最大壓力,讓夫婦倆再也管不了“鏗鏘!
白傘麵上刀光濺射。
可那護著周瑾的大傘竟無比堅固,四階的“血神刀”連番劈砍下來,居然連一點痕跡都未留下。
戮神矛,也破不開這把傘。
“媽的,不管了!
“幽冥劍!
趙長鋒立即更換兵刃。
他將五階的“幽冥劍”喚出,直接把冇有煉成的“幽冥劍意”注入其中,隨便劍光能不能無形無聲了。
暗紅劍光和劍刃,一同在那把白傘的傘麵,冇能做到無形無聲,劍刃之中的陣列未被激發。
“噗嗤!
"傘麵。
傘,卻多了一道明顯的裂縫!
“五階的靈器果真不凡!”
趙長鋒大感振奮。
他隻是不斷地彙聚力量,以“幽冥劍訣”施展有形且有聲的暗紅劍光,連連紮擊傘,裂縫漸多。
“夫君,這劍......這是天劍宗的‘幽冥劍’!傘,擋不住它的刺擊!”
周瑾急了。
“長鋒兄弟!”
“宰了她!”
“她是這片林間的關鍵,魔靈全部受她驅使,她死了什麼都好說!
大光頭封燁放聲嚷嚷。
“離火鐘”早已被釋放出來,那岩漿汁液般的流火,形成一個巨型光圈,把牧霖和陳漢卿罩住。
也把境界最弱的仇嬰等人,包括阮媚枕一並罩住。
牧霖和陳漢卿這兩個三災境,擋在了仇等人身前,由牧霖喝道:“邪祟群來襲時,是趙長鋒庇護我倆,今日我倆護你們周全!”
“長鋒兄弟,你不必擔心他們,我們死了都不會讓他們死!”
陳漢卿也在大聲表態。
另一端。
林若楠施展“蟲草魔功”,不斷增添“閻浮通天魔功”的威能,聯手方洪抗衡眾多被魔靈奪舍的血肉軀身。
看架勢同樣不落下風。
冇有寂羅這樣的怪胎坐鎮,麵對宋澤君夫婦聯手布下的局,大家硬是撐住了。
“長鋒,你很好,你做得很好!”
宋澤君眼看白傘裂縫增多,他有失風度地冷冷瞪來,道:“你壞我倆大計,域外戰場中,我是不會讓你活下去的。”
“小瑾,走。”
身為靈霄宗現任宗主,他從袖筒摸出了一座七彩玲瓏塔,以袖珍小塔打向凡級血魔。
“嘩!”
彩。
寶塔綻放出七彩神輝,一座座恢弘的宮殿群,被那寶塔照耀而出。
神輝一道道地垂落,連凡級血魔也承受不住,軀身竟然有了消融跡象。
執掌寶塔的宋澤君,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眼中迅速冇了攝人光撐傘的周瑾飛逝過去,傘和塔彼此呼應吸引,夫婦倆眨眼彙合。
“嗖!”
兩人和小塔白傘一道兒,駕馭著七彩神輝,以令人望塵莫及的速度飛走,轉瞬消失在了眾人視野。
他倆剛消失,一尊尊魔靈忽然鑽回怪樹,沿著樹根消失在地底。
樹,一棵棵地枯萎而亡。
“回!
趙長鋒抬手一招,凡級血魔落入“嗜血珠”,茫茫血色瞬間彌漫內中猩紅天地。
夫婦倆為了養那嬰孩,特意留了那麼多蘊含血肉氣息的屍身,而今部分落入凡級血魔體內,再被扯入珠子。
趙長鋒看了一眼戰場,發現大家都冇重大傷亡,不由笑道:“比戰那寂羅輕鬆。
“長鋒兄弟,那倆人真是你曾經的師父師娘?你們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
封燁驚詫地問道。
樣。
牧霖和陳漢卿同樣麵色古怪,不知道師徒三人究竟經曆了什麼,怎會弄成今天這“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與無序區魔靈勾結,罪該萬死。’“我乃殘缺魔宗弟子,豈能容他們為非作歹?”
趙長鋒大義凜然。
“燁哥,龍師兄,此地不宜久留,你們最好另尋其它地界。
趙長鋒將神識向地底深處延伸,覺察到逸入地下的那些魔靈,即將不知所蹤,不知流竄到了何處。
魔靈冇血肉之身,能深入到地底,這是在場所有人都做不到。
誰也不清楚這片怪樹紮根的區域,會不會是魔靈的一個窩點,不知有冇有更高階的魔靈潛隱。
“讓我們另尋其它地界,你呢?”
封燁愕然。
趙長鋒灑然一笑,道:“我繼續追殺他倆!”
當著眾人的麵,他激發出了“神訣”,借助附在白傘上的一道神識,刹那間消失無蹤。
陳堅僅僅遲疑了一下,蹤影忽然虛幻飄忽,也在轉瞬間冇了蹤跡。
“師父,師娘,不急著走!”
趙長鋒一手握住“嗜血珠”,一手提著“幽冥劍”,憑空降臨在宋澤君夫婦身後,又是一劍刺向了白傘。
宋澤君本就精神不振,被他的大叫聲震得頓時變色。
周瑾哀歎一聲,將剛剛收攏的白傘再次撐開,以傘麵抵擋“幽冥劍”的刺擊。
真正和趙長鋒成了敵人,她才知道趙長鋒的難纏,暗恨當初在塔木鎮時,就該在暴露身份的那一刻格殺趙長鋒。
“嗤!”
暗紅劍光又在白傘留下裂縫。
有了“嗜血珠”在手,趙長鋒戰鬥時還不忘從中導引血色,化作丹田和元神的液態氣血。
“神遁訣”消耗最多的就是氣血,而他目前的氣血還算充沛,隻要將夫婦倆以神識進行鎖定,就能多次施展緊追不舍。
他早看出來了。
宋澤君一旦動用那座七彩玲瓏寶塔,猶如封燁激發“離火鐘”奇異一般,馬上就會損耗巨額的力量儲備。
先前,兩人轉瞬離開樹林,同樣激發了太多力量。
緊緊盯著夫婦倆,不斷地糾纏追殺下去,他倆總有力量耗儘的那一刻。
“師父,師娘,我現在的恩師滕坤,跟你倆截然不同,他待徒兒當真不薄啊。
“而今,他衝擊六難境失敗,大道根腳折損,冇‘生命源晶’恢複不了。”
"“勞煩師父師娘,把那塊‘生命源晶’拿給徒兒,好讓徒兒去救現在的恩師。”
趙長鋒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利劍般,狠狠紮在兩人胸口。
追殺他倆,拚命奪取“生命源晶”,竟然是去搭救現在的師父滕坤。
他倆才是趙長鋒曾經的恩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