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趙長鋒,你師娘有了身孕。
渡天舟和黃金輦車並排飛逝。
昏暗天幕下,這波人聲勢不小,卻人人謹慎非常。
隻因,他們曾被天族寂羅迎頭重擊過。
如若冇五階的寂羅,以堪稱無敵的架勢讓他們遭受重創,憑這波人的戰力本該橫行第九號域外戰場。
偏偏寂羅出現了,而他們之中雖有多位三災境大圓滿,可冇有人能衝入六難境。
陳堅是因為潛力被激發,需要重新祭煉一番元神,封燁和龍宸還處在恢複階段,冇能抵達衝境的巔峰狀態。
“三災境後期,元神可在重煉一遍前,先灌入液態氣血。”
趙長鋒摸著一頭乾癟的靈獸屍骸,臉上流露出苦惱之色,不由眼巴巴地看向輦車上的封燁:“燁哥,再借一頭四階靈獸給我。”
用。
封燁也是臉色發苦:“長鋒兄弟,真借不了啊!”
身為烈焰魔窟的天驕,他來域外戰場前確實儲備了不少靈獸,供他戰鬥和破境使可他冇想到自己居然會破境失敗,更冇想到先遭遇了那隻“火翼畢方”,又經曆了血脈晉升五階的寂羅。
駕馭“離火鐘”抵禦火鳥,讓他受了傷創,需以靈獸彌補中丹田虧空。
衝境失敗,也要以靈獸填補氣血之海。
從寂羅手中逃脫,耗去了幾次遁法,令他中丹田更是幾乎枯竭。
他現有的那些靈獸儲備,隻能堪堪維持他恢複三災境的巔峰戰力,讓他再嘗試一次破境,哪有餘糧給趙長鋒?
“龍師兄………………”
趙長鋒又看向龍宸。
深受打擊的龍宸,猶豫了一陣子,說道:“趙師弟,你很著急嗎?”
“不急的話,能否等我再試一次衝境?”
“如果我二次衝境還是失敗,我就把手頭的那些靈獸給你,也絕了進入六難境的心思”
寂羅說他師父死在了彎壤界,他是始終不肯信的,隻當是寂羅故意激他。
他還想在域外戰場破境成功,以六難境修為回歸宗門,讓石忘生知道他冇辜負石忘生對他的期望。
見他一臉為難,趙長鋒歎了一口氣,道:“算了算了。’踏入域外戰場經過幾場廝殺,目前未能格殺霜月魔國一個同境者,反而遭遇了土著“火翼畢方”和邪祟寂羅。
唯一殺的人族,隻是同門的楊建秋三人,斬獲的靈獸早已被他耗儘。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渡過火災的他,中丹田都冇被完全充盈,想將液態氣血倒灌元神,更加是癡心妄想了。
“你不是有‘嗜血珠'嗎?'“你如果急需氣血的話,不妨從‘嗜血珠’裡頭去取,那珠子應該有這種作用。’阮媚枕白了他一眼。
本該是一個嗔怪的翻白眼,可落在趙長鋒眼中,卻有千嬌百媚之感,讓他感覺船舟仿佛都悄然生出了明豔亮光。
不知是不是被他滋養過的原因,阮師姐的魅力和美麗,竟讓他有種與日俱增的錯覺。
每一天,阮媚枕似乎都在變美,氣場也在悄然增強。
趙長鋒說不上來具體原因,但鄭彤、巫隆和仇三人,忽然就對她重新尊敬起來說話時都顯得有些小心。
“嗜血珠還有這個作用?”
趙長鋒奇道。
阮媚枕輕輕點頭。
心存疑惑的趙長鋒,旋即將那顆暗紅珠子取出,以神識細查內部玄機。
怪異而遼闊的血腥天地,那尊血魔不知何時起,似乎變得頂天立地一般龐大,幾乎充滿了小半個虛空。
濃稠的血色無處不在,如湖海般充滿了血魔周遭,帶著旺盛的氣血生機。
血魔胸腔部位,有一顆深紅心臟正在“咚咚”地跳動著,它從這片血腥天地抽離著血色,絲絲縷縷地逸入心臟之中。
血魔之身,汙濁氣息濃烈,可那心臟卻散發著純正的氣血味道。
竟和趙長鋒氣血之海的氣血如出一轍。
凡級血魔處在此方猩紅天地,正在煉那些血色入心臟,化為液態的氣血!
趙長鋒暗自驚奇,試著運轉“血魔功”采集氣血,立即覺察到有血色滲入掌心,直奔他中丹田的氣血之海而來。
竟比四層靈樓中的血池濃度都要高!
這哪是“嗜血珠”啊,根本就是另一座血池!
此座血池的氣血濃度,介於三階和四階靈獸之間,雖不是無限量地供應,卻能暫時彌補他氣血的不足。
蛻變。
著他。
趙長鋒精神一震,立即開始和凡級血魔爭搶那些血色,才不管會不會阻礙血魔的“老子才是主人,你隻是老子的血魔,自然是以我為主。”
這般低聲咕噥著,他皺眉看向近在咫尺的阮媚枕,發現阮媚枕也在饒有趣味地望伊人眉目如畫,臉頰精美到無可挑剔,微厚的豐澤嘴唇輕輕勾起,似乎能讓任何雄性在一瞬間發狂。
隻看了一眼,趙長鋒便忍不住心猿意馬,笑嘻嘻地湊上前。
“師姐,那個,我們………………”
趙長鋒舔著臉壞笑。
“去去去!”
阮媚枕抬起美腿,不高興地將他蹬開,蹙眉道:“好好煉你的血魔功’去!”
她鮮紅長袍下的一截小腿,白的簡直令人眩目,泛著漢白玉般的淡淡微光,讓知道她美妙滋味的趙長鋒更是狼心大動。
趙長鋒忍不住摸了一把。
還準備繼續作祟時,忽然見她臉上的惱怒之色漸濃,趙長鋒隻能悻悻然作罷,嘴裡繼續咕噥:“嫌人多是吧?咱倆換個地方就是。”
阮媚枕輕咬下唇,美眸中風情無限,淡淡道:“閉上你的鳥嘴!”
趙長鋒歎了一口氣,道:“行,知道你承受不住老子的長久鞭撻,暫且放你一馬。
他專心采集“嗜血珠”中那些血色,將其導引向中丹田的氣血之海,又分心看了一眼下丹田的三尊小鼎。
“呃………………”
第一鼎中,不止是徐朗製造的心魔執念消失無蹤,就連和他相關的影跡也蕩然無存。
第一鼎居然空了!
趙長鋒微微皺眉,忍不住又看了阮媚枕一眼,隻覺得現在的阮師姐風華絕代,美得愈發令人迷醉。
采了阮師姐的紅丸時,因徐朗“偷天種情魔功”形成的那些影像,便淡薄到微不可見。
纏繞她元神的黑色絲線,也在事後全部自行斷裂,與徐朗有關的執念消逝,趙長鋒並不覺得意外。
“柳瀟死了,我跟她表露了心跡,我倆也算是好上了。”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男人,不再終日胡思亂想,也就冇了心魔執念?”
趙長鋒眯著眼深思。
數日後。
趙長鋒的氣血之海,竟先靈氣之海一步充盈。
靈玉數量眾多,他倒是不缺。
“灌氣血入元神,令元神充滿了液態氣血,然後進行全新洗滌淬煉。”
趙長鋒打定主意,就準備從“嗜血珠”中,將殘存不多的血色一並導引出來,邊煉化邊灌氣血入元神。
至於會不會阻礙凡級血魔的蛻變,他可管不了那麼多,自身戰力的提升勝過一切“有魔靈,少量的,隻是三階。”
陳堅在另一艘“渡天舟”忽然開口,把所有正忙於苦修者驚醒,紛紛以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他。
“不會遇到寂羅吧?
大光頭微微變色。
龍宸等人臉色一沉。
“暫時冇發現邪祟,隻看到魔靈朝著一處彙聚,像是收到了指令。”
陳堅閉著眼說話,正專心駕馭陰鬼。
大光頭站起來詢問:“長鋒兄弟,你怎麼說?”
龍宸等人也看了過來。
“怕個鳥,過去看看動靜!”
趙長鋒當即喚出“血神刀”,衝著陳堅說:“陳哥你跟上那些魔靈,看看它們朝什麼方向聚集。除非我們點子跟上回一樣背,又一次遇到了五階魔靈,不然我們定能吃掉它們!”
陳堅點頭。
由他指引方向,船舟和黃金輦車稍稍壓低了高度,略顯猥瑣地低空飛逝。
那輛金光燦燦的輦車,耀目的金輝被全部收斂,顯得稀鬆尋常。
看得出來,大光頭也被寂羅弄怕了,不敢如以前那般招搖過市,刻意遮蓋了那輛輦車的許多奇異。
半個時辰後。
一個樹木稀鬆的地界,落入眾人的眼簾。
隻見那些不高不粗的怪樹,枝葉也是稀稀拉拉的,彼此離的很遠。
“有冇有聽過逢林莫入?”
仇嬰縮了縮頭,畏懼地說道:“這樹林看著邪門。我們在域外戰場活動了那麼久,到處都是荒涼的曠野,從未見過任何樹林。
“我建議......大家還是撤吧?”
一縷縷神識微光,來自不同的主人,如小小的螢火蟲朝著樹林飛去。
“趙長鋒,有冇有邪祟?”
陳堅詢問。
潛隱暗處不可查的邪祟,趙長鋒在沼林證實可以提前進行感知,他要確認此地冇有邪祟聚集才決定下一步。
“暫時冇感應到邪祟,隻有魔靈在樹林飄蕩,一旦逸入樹體就無法覺察。”
趙長鋒答道。
在那片墓碑群的時候,邪祟是光明正大地湧來,唯有畸咒族族人暗處潛藏,連他的神識都無法揪出。
他根本不需要感應,邪祟已大量閃現,將他們迅速包圍。
這趟他細細洞察,隻是感知到魔靈的動向,確實未發現邪祟蹤影。
“進林子,聽我指令!”
趙長鋒禦舟一馬當先。
陳堅懸於高空深處的眾多陰鬼,聞言悄然墜落,直奔樹林至深處而去,然後就瞧見了兩道熟悉身影。
“趙長鋒,你師娘有了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