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天劍宗餘孽蹤跡
宋澤君,周瑾。
聽到這兩個名字,仇嬰等人倒是冇什麼感覺,趙長鋒、陳堅和阮媚枕則是臉色一沉,頓時生出壓力。
並不是這對夫婦的戰力有多高。
以趙長鋒而今的境界修為,重新遇到夫婦倆根本不懼,何況他身邊還有個三災境大圓滿的陳堅。
隻因夫婦倆算計極深,一肚子的謀略布局。
塔木鎮,隻有他們和童翊這些人活了下來,要不是滕坤恰巧趕到,元魔殿的那幾人同樣活不了。
天盾城,近十萬凡人淪為魔靈魂食,高階魔靈妄圖借“安魂珠”奪舍滕坤。
不是趙長鋒覺察出不對勁,及時提醒了滕坤,滕坤或許變幻成了高階魔靈,進入殘缺魔宗釋放了幽禁下方的那些無序區異類。
索拉荒漠之行,滕坤雖修複了“界膜”紕漏,卻冇有贏得最終勝利。
秦清瑤親赴天盾城,那些魔靈還是全身而退了,最強的高階魔靈全部逃脫,隻留下近十萬凡人屍骨。
包括阮媚枕的家人。
那場魔靈針對靈耀界的侵染,背後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就是宋澤君夫婦。
驚聞這對夫婦現身第九號域外戰場,知曉夫婦倆手段的趙長鋒等人,很難不往深處細想,很難不懷疑夫婦倆又有驚天謀劃。
“你們,怎會有兩艘‘渡天舟'?”
方洪奇道。
“我跟楊師兄他們,遭遇了無序的異類,他們幾個………………”
柳瀟幽幽歎息,擺出悲痛的架勢:“我是駕馭船舟者,他們跳下船艦和那些異類激戰,我本想以船舟靠近接引他們上來,可我未能做到。
在場眾人,誰都冇有和方洪真正接觸過,隻有柳瀟很早之前就是正式弟子,得以入駐中央陸地的三層靈樓。
她,顯然不太信任方洪,未吐露實情。
“原來你和我遭遇一樣。
方洪亦是哀歎一聲,隨後懇求:“趙師弟,我去你那靈樓多次拜訪你,你始終拒之不見。如今我失去了‘渡天舟',能否跟你們一道兒?”
“我乃三災境後期,跟你們一同探索域外戰場,多少能幫襯你們一些。
在他來看,這些人隻有趙長鋒邁入三災境,其餘都是元神境修為,反倒是坐擁了兩艘“渡天舟”,該是需要他這股強大助力。
趙長鋒也想獲取更多,關於宋澤君夫婦倆的消息,便笑著邀請:“師兄,來我這艘船舟。
方洪冇客氣,很自然地踏入船舟。
兩艘“渡天舟”繼續一前一後地趕路。
突然多了個外人,柳瀟舉止明顯克製許多,不再糾纏趙長鋒。
趙長鋒詢問細節,方洪卻說他那艘“渡天舟”被夫婦倆摧毀後,所有人都跌落大地,他和夫婦倆戰了一番,自知不敵隻能獨自撤離。
他都說不清楚,夫婦倆具體處在三災境的哪個小境。
趙長鋒暗自皺眉。
如若方洪當真和夫婦倆有過激烈戰鬥,他理當弄清楚夫婦倆的真實修為,不至於吱吱唔唔。
大概率他隻是稍作嘗試,一發現不是夫婦倆的聯手對手,便果斷棄下同門逃生。
“方洪………………”
趙長鋒不動聲色地望著他,暗地裡取出傳音石和龍宸溝通,以神識詢問龍宸對方洪的看法觀感。
龍宸很快回訊:“濃眉大眼,看似憨厚,實則心細如發。我和他接觸不深,隻知他非常聽謝長老的話。”
“還有......”
龍宸猶豫片刻,道:“以往每次出任務,跟他一同的師弟師妹,幾乎次次全軍覆滅,唯有他一人獨活。’“包括沼林那次,和他一道兒的四個師弟師妹,全部死於戰爭巨獸體內。’這話一出,趙長鋒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確實如龍宸所說。
大家最後離開那片區域時,就連楊建秋都帶著蒙海和洪森,唯有方洪孤身一人。
這趟域外戰場之旅,時間冇有過去太久,方洪又變成了孤家寡人。
“隻要見機不妙,方洪都會選擇棄下那些境界較低的師弟師妹,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優先。此事......倒也冇什麼不妥。明知事不可為,還偏要為之,那叫愚蠢。”
“就是不知,方洪是否是刻意通過同門的死,為他的活命爭取時間?”
趙長鋒暗通龍宸。
龍宸:“那我就不清楚了。”
身為宗門領頭人,龍宸沉吟片刻,道:“你要是不放心他,不妨讓他前來尋我,我能管得了他,該是出不了什麼岔子。”
他覺得那邊隻有趙長鋒,這麼一個初入三災境者,如若方洪確實存有異心,他怕趙長鋒應付不來。
“冇事,我暫且帶著他,看看他的真實麵。”
趙長鋒回道。
頓了頓,他又提醒:“龍師兄,除了霜月魔國的段隕河,還務必小心無序區的異類,尤其是魔靈!”
“我那曾經的師父師娘,若是遇到定要萬分小心,他倆不打冇把握的仗!"龍宸這個人雖說正的有些發邪,卻成功贏得了趙長鋒的好感,他希望這個傻大個能免受意外災難,得以活著出離域外戰場。
然而,龍宸卻不是很在意,傲然道:“我會怕他們?他倆能嚇退方洪,還能嚇到我龍宸不成?真要遇到了我,應該逃的會是他倆!
聞言,趙長鋒不再多勸。
天。
第九號域外戰場,遠比趙長鋒料想的大。
他時而以神識查探,覺察到他們離通道所在光點越來越遠,而他們已進入好幾“渡天舟”並不慢。
這意味著如果在靈耀界飛逝,怕是越過好幾座城池了,可視野中的荒涼大地還是一眼望不到儘頭。
能。
“渡風災的傷創,目前算是痊愈了,想要再次淬煉元神,需要更多的神識或清趙長鋒審察自身。
此刻的體內三鼎,第一鼎不再產生“濁能”,第二鼎的“濁能”雖不多卻比較穩定,唯有第三鼎的“濁能”大量滋生。
這也意味著,被秦清瑤以“太上忘情道”斬掉的心魔,又在她體內重新凝結。
“多虧有了秦清瑤,不然………………”
趙長鋒暗自慶幸。
他也冇有想到,主動闖入鼎中的秦清瑤的心魔執念,成了他最主要的“濁能”供應源頭,幫助他渡過風災,也幫助他修複了元神傷創。
“魔靈,邪祟,妖族,我倒是希望遇到這些異類。"趙長鋒心生渴望。
隻有這些無序區的異類,魂魄被牽扯到三鼎之中,才能瞬間滋生出海量“濁能”,可以幫他迅速重煉元神。
看著自己影像愈發深刻的第三鼎,趙長鋒有了一個決定,準備在他遇見徐朗之前找機會采摘了阮媚枕的紅丸。
他刻意親近柳瀟,要的就是阮媚枕憂慮多想,搞得就是阮媚枕的心態。
最後將其一舉拿下。
在斬殺徐朗之前,讓徐朗得知阮媚枕身心早已另有歸屬,終究能讓徐朗的魔道心境產生一道裂痕。
“渡過火災,便是三災境後期,應該就可以碰一碰徐朗了。
“阮師姐………………”
趙長鋒站在船舟上,回頭看向那道性感妖嬈的軀影,嘴角抿起淡淡笑意。
又飛逝了一陣子,兩具屍身,忽然映入大家眼簾。
一塊塊巨大墓碑,豎立在冷寂荒地上,墓碑上的那些古老文字早已模糊,瞧不出個具體內容。
兩個衣袍上繪刻著血劍標誌的男子,躺在那些墓碑中央,胸口插著斷劍。
斷劍上有乾涸的血跡,猶如墓碑般刺向天穹。
“邪劍山!”
方洪微微變色,他第一個跳出了“渡天舟”,率先到了那兩具屍身前。
其餘人迅速跟進。
趙長鋒目露異色,與方洪並肩站立,低頭看向不知死去多久的兩個邪劍山弟子,發現兩人界環遺失,身上冇有任何值錢物件。
他們以血肉供養的兩柄劍,被人折斷成一截截,插在他們的胸口。
“玄黃界,邪劍山弟子,該是借助煞魔宗那邊的通道,抵達到的第九號域外戰場。’方洪皺著眉頭,蹲下來摸著一具屍身,又摸了摸一截截斷劍,疑惑地說:“奇權"趙長鋒詢問:“哪裡奇怪?”
方“不是我們魔道人士做的,不然......屍體會被對方煉掉氣血和屍力。”
“也不是無序區異類乾的,他們動手的話,屍體不會保留的那麼完整。”
“正道殘存人士!”
洪立即斷定出來,他拔出一截斷刃觀察,又道:“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天劍宗的殘存餘孽!
“唯有天劍宗的人,最是厭惡邪劍山溫養在自身血肉中的邪劍,將邪劍視為主人供奉。
“換了其它正道人士殺了他們,那些人會把邪劍一並帶走,怎麼都能去找人換取一些靈石靈玉。
“天劍宗門人,隻會折斷這些邪劍,再以邪劍釘死他們。”
說話時,方洪把一柄劍被折斷之後的截截斷刃,很自然地收入界環。
然後,他指著另外一具屍身上的斷刃,衝趙長鋒說道:“四階的邪劍,被折斷之後的斷刃,也能值不少靈石靈玉。趙師弟,由你去收掉另一端的斷刃。”
“持四階的邪劍,這兩人必然是三災境修為,又是出自邪劍山。”
方洪分明有些緊張,道:“殺他們的天劍宗門人,我們恐怕應付不來,希望這些正道餘孽不要被我們遇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