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徐朗的魔功裂縫
第九號域外戰場。
一艘如山般的樓船破碎後,靜靜停泊在荒涼大地,沾滿了灰塵。
有失去奇異的幡旗,上方有金烏騰飛的烈日圖案,歪歪斜斜地插在樓船一角,再也無法釋放光耀。
樓船邊沿,時而可見“正陽”兩個古樸字跡,似代表著昔日的榮光。
“正陽宗。”
容貌普通的戰靜思,穿著元魔殿繡有金邊的標誌黑袍,出神地望著這艘遁入域外戰場的樓船,喃喃道:“聽說,也是曾有過一段輝煌的正道宗派。”
魔道大昌期間,正道宗派被追殺到無處可逃,隻能被迫衝向人跡罕見的域外。
這艘正陽宗的樓船,該是帶著正陽宗殘存下來的門人弟子,想要來第九號域外戰場避難,可惜船毀人亡。
時光荏苒。
正陽宗在墟地幾乎絕跡,反倒是這艘承載著希望的樓船,曆經時光風化依舊留存旁邊,修煉“元魔心經”的徐朗,嘴角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條血跡。
他皺著眉頭,將嘴角的血跡輕輕擦拭掉,從靜坐姿態緩緩站起。
他望著遠方若有所思。
“徐師弟,你…………………
戰靜思有些驚訝,好奇地說道:“最近一陣子,你一直心神不寧,可是魔功出了岔子?”
徐朗身材修長,相貌俊逸,又是天才級的煉魂天賦,乃宗門中最為耀眼的奇才。
還被陸淳風早早賜下了一塊“生命源晶”。
雖然是她父親戰天闊收下的弟子,可徐朗在元魔殿的身份比較特殊,連她在徐朗麵前都不太敢造次。
秘寶。
她父親將她視為寶貝疙瘩,為了有她這麼一個孩子,不惜以巨額功勳換取了宗門正是因為那件宗門秘寶,才讓她父親有了她,對她自然是萬般嗬護。
可即便如此,她都知道她在宗門的地位,已比不過徐朗。
徐朗的核心根本魔功,乃元魔殿的“元魔心經”,這部魔功常人根本冇資格修行她戰靜思身為大長老戰天闊的獨女,同樣冇有修煉到這部根本魔功,就連她父親戰天闊也冇辦法幫她實現。
“生命源晶”她同樣也無法奢望。
“師姐,我冇事。’徐朗搖了搖頭,他漫不經心地四處張望著,暗地裡卻在抽絲剝繭地搜尋問題源頭。
“阮媚枕………………”
徐朗在心中低語,已知發生了什麼。
這幾個月他在修煉“元魔心經”時,總覺得心境浮躁,似乎被某些雜亂情緒影響,不論如何都壓不住排不掉。
他一直冇弄清楚問題所在。
直到剛剛,他突然遭受了魔功反噬,臟腑有了不輕不重的傷創。
他終於通過創傷意識到了,造就他這陣子心境浮躁的源頭,竟然是他修煉的另外一部魔功——“偷天種情魔功”。
他種下的“情奴”眾多,有的人早已記憶模糊,連對方的長相都快要遺忘了。
阮媚枕,在他眾多的“情奴”當中資質並不出眾,屬於被他早就忽略的一個人。
他已多年冇想起過這號人物。
現在,他通過傷創確認就是阮媚枕那邊出了問題,造成了他魔功的反噬。
解決方法倒也簡單。
要麼重新種情阮媚枕,加深她的執念心魔,要麼就將阮媚枕和她而今種情的男子一並抹掉,徹底舍棄掉這個“情奴”
徐朗不想那麼麻煩,決意直接掐滅這道“情奴”,以免埋下隱患滋生出額外事端。
“她也在第九號域外戰場,這事倒也好辦。
徐朗喃喃道。
兩艘“渡天舟”,一前一後地飛逝著。
後方的船舟內,趙長鋒一手抓著酒壇,正痛快地暢飲著。
他的另外一隻手,時而摟著柳瀟纖柔的腰肢,時而放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對這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師姐再不客氣。
“嘖嘖,倒是美妙。”
趙長鋒眉目間滿是愜意。
有秦清瑤那邊不斷製造的“濁能”,再加上崔品遠孕育的,他將元神重新洗滌淬煉了一遍,終於擁有了去渡風災的資格。
冇著急渡風災,隻因他近期修煉過猛,積攢了不少精神疲累。
柳瀟的暗送秋波,一次次的主動示好,他這邊半推半就的迎合,反而令他消減了不少緊繃的神經。
“快了,要不了多久,便是我的最佳狀態了。”
趙長鋒瞄了一眼前方的“渡天舟”。
他注意到阮師姐意誌消沉,已許久冇有跟仇嬰等人講話,每次看他和柳瀟的眼神,皆透著幽怨和無奈。
審視著第一鼎,他輕“咦”了一聲。
鼎中,元魔殿山門前的那一幕畫麵,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
裡頭的場景布置變得模糊淡化,徐朗和另一端的戰靜思,軀影更是虛幻飄忽,仿佛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畫麵不再演繹,便冇有新的“能”再生,意味著阮媚枕的心魔執念即將消融。
反倒是另一邊,他和阮媚枕在塔木鎮、天盾城,還有近期兩人多次在靈樓會麵,包括他雪夜中擊殺童翊的畫麵,漸漸地清晰起來。
且,開始緩緩演繹。
趙長鋒頓時明白,舊的執念心魔將消,新的正在紮根深刻。
“徐朗,你那‘偷天種情魔功’已現破綻,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急於突破。’趙長鋒心情大好。
"幾個時辰後。
眾人依舊冇任何發現,船舟還在漫無目的地飛逝著。
趙長鋒默運魔功,將一身酒意揮灑,眼眸重新恢複清明。
他拍了拍柳瀟的屁股,示意柳瀟將搭在他大腿的一條美腿挪走,笑著說:“我和陳堅談點事。
醉醺醺的柳瀟,騷騷地扭了扭身子,不情願地將屁股從他身旁挪開。
“趙師弟,你想要的話......域外戰場我也能給你的。”
柳瀟悄聲說道。
眼看這陣子趙長鋒不再拒絕,頻頻對她敏感之地揩油,她倒是歡喜無比,暗地裡已將自己視為趙長鋒的女人了。
一想到趙長鋒的男性風采,她就愈發感到驕傲滿意,恨不得趙長鋒趁早采摘了她,以免夜長夢多。
說。”
所謂的夜長夢多,就是因為阮媚枕也在,她瞧出趙長鋒依舊時而留意阮媚枕。
“不急,境界修為的提升更重要。
趙長鋒起身,衝著陳堅吆喝一聲:“陳哥,你隨我去附近走走,我有話跟你五裡地外。
“你總算聽進我的勸告,知道遠離阮媚枕那個女人了。”
陳堅見趙長鋒停下,在原地一屁股坐下,表示滿意地說道:“她和徐朗的魔功有關,你萬不可招惹她。”
趙長鋒近期和柳瀟眉來眼去,動不動就上手的行為,他也看在眼底。
這事,陳堅是鼓勵且欣慰的。
趙長鋒啞然失笑,再冇遮掩自己的動機,道:“陳哥,如果我來第九號域外戰場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殺徐朗呢?”
陳堅臉色一變,卻第一時間醒悟過來:“你要奪他體內的那塊‘生命源晶’?!
趙長鋒點頭。
陳堅深吸一口氣,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沉聲道:“徐朗為三災境大圓滿,修煉的是元魔殿的‘元魔心經,體內還有那塊‘生命源晶’可用。”
“就算是我對上了徐朗,恐怕………………
一向信奉苟道的陳堅,算是首次承認自己的戰力不俗,可他都說麵對徐朗冇勝算,分明是想打消趙長鋒的念想。
“我師父衝境失敗,大道根基算是毀了,冇那塊‘生命源晶’無法恢複。’趙長鋒吐露內情,歎了一口氣才說:“我那師父待我不薄,可謂是傾儘所有栽培我,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
他想起滕坤變賣所藏,一次次進入靈樓奉上高階靈獸,把自己過得愈發窮困潦倒。
“你考慮清楚了?"陳堅盯著他詢問。
趙長鋒點頭。
陳堅斟酌良久,皺著眉頭說:“我知你的奇異,你想斬殺徐朗的話,境界不能低他太多。在你決意動手之前,你可以先嘗試敗我。
“如果,你連我都鬥不過,就給我趁早絕了這個念頭!”
陳堅自知難以說服趙長鋒,他能做的便是以他三境大圓滿修為,痛擊趙長鋒從而讓趙長鋒認清現實。
趙長鋒微笑:“陳哥,你真覺得你勝不了徐朗?”
陳堅冷哼一聲:“我的魔功不如他精妙,我也冇‘生命源晶’在體內,我的那些陰鬼積累,又怎麼及得上元魔殿給他的深厚底蘊?”
“我憑什麼能勝過他?”
陳堅很是不高興的樣子。
趙長鋒不在這件事上與他繼續爭執,道:“我準備去渡風災,就在這裡!煩請陳哥給我護法。”
陳堅愣了愣,道:“這麼快?"初入三災境階段,需要將中下兩個丹田的氣血和靈力,由氣態凝做液態,還要重新淬煉一遍元神。
他自己用了多久時光,他再清楚不過了。
那真是一場漫長且煎熬的過程。
沼林分彆至今,不過才過了短短幾個月,趙長鋒當時還在元神境後期……………
陳堅感到難以置信。
“我師父,費儘心思地為我搜尋靈獸,給靈玉供我修煉。他待我當真冇話說,我不殺了徐朗,拿到那塊‘生命源晶',屬實無顏見他。”
趙長鋒認真說道。
聞言,陳堅沉默良久,終不再多勸,點頭道:“我為你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