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龍屍
青銅巨鼎處於靜止狀態。
修到三災境的趙長鋒,靜心凝神以元神感知,覺察到它處於某個遙遠天際,似陷入了沉寂。
之前,鼎再次捕食時,他能模糊地感應出鼎似在觀察他。
鼎中有靈。
此靈,目前極為虛弱,像是重傷未愈之人。
“切記,萬不可讓‘渡天舟’毀了。船舟毀,我們就冇法返回靈耀界。”
陳堅鄭重其事地交代。
大家怎麼下來的,還是要怎麼回歸,依舊需要借助頭頂通道。
趙長鋒又看了一眼頭頂,那塊如天幕般懸浮半空的龐大陸地,知道這樣的陸地還有兩塊,名為天墟和歸墟。
人在陸地之下,每個人都生出強烈的壓抑感,總覺得它會在某一刻沉落。
“域外戰場,並非完全冇有靈氣。在一些特殊之地,地底深處留有靈脈,會向上噴湧靈氣,從而造就出異寶奇珍。
陳堅道。
來前,他就將域外戰場洞察透徹,對種種隱秘了然於心,和仇嬰這種家夥全然不同。
他又說了一番霜月魔國那邊的宗派情況,讓大家小心死寂穀的人,說這個宗派的魔修比較邪門。
強。
煞魔宗之下,有死寂穀、丹鼎宗和黑水河三大魔道宗派,以死寂穀弟子戰力最最初,死寂穀,才是霜月魔國的第一魔道勢力。
因死寂穀的上一任穀主,獨自前往無序區尋找破境契機,最終隕落在了無序區。
煞魔宗這才趁機上位。
丹鼎宗和黑水河,弟子的戰力弱於死寂穀和煞魔宗許多,遇到了不必過於擔心。
見陳堅什麼都清楚,趙長鋒不由虛心請教:“陳哥,我們現在也算出了墟地,能否借助‘渡天舟’衝向天外虛空?”
他在想,有了“渡天舟”和“羽翼甲”,是不是能離開域外戰場去尋青銅巨鼎?
墟地之上,存在著天然屏障,唯有那種真正通天徹地的大修,才有資格嘗試破開屏障衝向域外虛空。
如今,他們卻在墟地之下。
“域外戰場雖然和墟地斷開,可連係並未徹底斷裂。”
陳堅搖了搖頭,麵色冷漠地說道:“還有,境界冇有抵達開天和造化境,不要妄圖脫離我們生存的天地。
“離了墟地,還有腳下的這塊碎片化天地,將自己真正暴露在天外虛空......”
“我不知道將會遭遇什麼。
“據我所知,開天境的大修破開虛空屏障,衝入真正的域外虛空之後,似乎鮮少能活著回歸的。
“域外虛空有大恐怖,非造化境強者,不可貿然深入。’陳堅警告道。
“趙師弟,你怎麼總是想出去?天外虛空有什麼東西吸引你?”
仇嬰不解道。
趙長鋒笑著說:“隻是想出去看一看。”
仇嬰仰頭,看著那塊名為荒墟的巨大陸地,喃喃道:“天外,該是有諸多奇異。
許多超階靈器,似乎都是從天外墜落下來的。”
“還有師父掌握的那隻天血蟲,也是從天外而來,奇異非凡。
他說起天血蟲時,一直冇講話的巫隆,眼中閃過一道暗綠光輝。
“渡天舟”交由仇嬰掌控,趙長鋒靜坐著審查自身。
下丹田,靈氣之海。
三尊小鼎懸於高空。
鼎中,源自崔品遠三人的心魔執念,依舊在演繹著一幕幕畫麵,可產生的“濁能”區彆巨大。
以阮媚枕的最少。
第一鼎中,混雜了他趙長鋒的影像,且越來越深刻清晰。
這意味著最近一段時間,阮師姐所思所想大多和他相關,徐朗造就的心魔執念,已被衝抵了許多,使得“濁能”變得愈發稀少。
他暗自決定。
待到在域外戰場擊殺了徐朗,拿到“生命源晶”解了阮媚枕的心魔執念,就將第一鼎空置出來另尋他人。
崔品遠製造的“濁能”一直很穩定,前陣子在追擊天劍宗薑慕凝期間,“濁能”
湧現得尤其多。
皺起。
“秦清瑤………………”
他將意識定格在第三鼎。
望著那個終日看向窗外的美麗小女孩,趙長鋒心靈被一股孤寂感籠罩,眉頭輕輕不同於崔品遠和阮媚枕,他從未被第三鼎的心魔執念扯入裡頭,冇有以任何身份經曆秦清瑤的執念心魔。
許是秦清瑤的境界高深,亦或者她的執念更深,由這一鼎製造的“濁能”,比另外兩鼎加起來都多。
這陣子,趙長鋒就是依仗第三鼎的“濁能”,轉化為“清能”後滋養神識之海。
三災境,神識數量翻倍,需重煉一遍元神。
這一步即將達成。
下麵,就是去渡風災了,他感覺要不了太久時間。
渡過風災,邁入三災境中期,他需導引靈氣之海的液態靈力,注入到元神繼續淬煉,將元神灌滿液態靈力。
識?’再往後,就可以去渡火災。
火災渡過,為三災境後期。
此時可以將氣血之海的液態氣血,彙入到元神體內,令元神兼顧靈力和氣血。
成了,再去渡雷災,雷成功便是三災境大圓滿。
“灌入靈力、氣血,再加上內藏的神識之力,元神豈不是有靈力、氣血和神“如此以來,元神和真正的血肉生靈,不就是冇太大區彆了?”
“難怪那些上三境的大修,元神出竅後跟真人一般無二,會在人間國度苦熬魔功,誰能分得清那是真身?還是元神?”
趙長鋒已確定,找他悄悄戰了一場的吳雨馨,十有八九便是出竅的元神。
“秦清瑤離開了宗門,前往霜月魔國挑戰所有自在境大修,不知......”
他嘗試感知。
立即發現可能是距離太遠的原因,他無法覺察到秦清瑤的存在,不知此女蹤影。
殘缺魔宗時,因為害怕驚動秦清瑤,他都不敢暗中窺探,好不容易到了域外戰場試探,又未能將其鎖定為錨點。
接下來,趙長鋒又在體內溫養那股“幽冥劍意”,次次試圖在指尖凝形時,都看到“幽冥劍意”造就的劍光留有痕跡。
離體後,劍光無形無聲,才是“幽冥劍訣”的真諦所在。
他目前還是冇能修成。
“正道宗派,各類殺伐技藝極為重意境,意境不到法訣不成。
“意境,並不是能夠隨意傳授教導的,還需自己悉心體悟。
這是滕老魔的說法。
趙長鋒銘記於心,閒暇無事就日常琢磨。
"幾個時辰後。
陳堅忽然一躍而起,落在了冰涼的岩地,衝著上方說:“你們在此等候,我和趙長鋒說點事情,遲些過來尋你們。
其他人一臉疑惑地看著趙長鋒。
“等著。’趙長鋒笑著落地。
他知道陳堅有陰鬼在外徘徊,該是有所發現,又不想讓仇嬰等人知曉他的真實戰力。
兩人並肩疾行。
了。
"待到和“渡天舟”拉開距離,陳堅冷漠說道:“在沼林答應你的事,待會給你辦趙長鋒一臉問號。
陳堅看向前方,道:“楊建秋。”
趙長鋒恍然大悟。
沼林時,他就說楊建秋欲要殺他,懇請陳堅幫忙單殺楊建秋,給他除掉這個後患。
可惜,他們抵達戰爭巨獸所在時,因邪祟泛濫大家謹記一致對外的鐵律。
楊建秋冇找到殺他們的機會,他倆同樣也冇找到。
冇想到初入域外戰場,第一波遇到的就是楊建秋,而陳堅竟始終將此事放在心上,要立即給他辦了。
“陳哥,勞你費心了。”
趙長鋒感動地說道。
三災境後期的楊建秋,渡過了風災和火災,以他現有的境界修為,可以試著去單殺了,其實已不太需要依仗陳堅。
“陳哥,你究竟是什麼級彆的煉魂天賦?”
高!
趙長鋒小聲詢問。
沼林之行結束,回到宗門閒暇之餘,他就在思考此事了。
他總覺得以陳堅的破境速度,煉魂天賦定然不凡,至少也是卓越級,甚至於更在他眼中,被徐朗施展了“偷天種情魔功”的阮媚枕,都不值得他完全信任,他不會耗費“清能”為阮媚枕提升潛力。
陳堅則不同。
域外戰場有魔靈、邪祟和妖族,他能借此獲取充沛的“能”,他想將寶押在陳堅身上,助陳堅將個人潛力激發到最高。
畢竟,陳堅為了保他活命,不惜耗費數十年壽元。
“就普通級彆。
陳堅淡淡道。
趙長鋒灑然一笑,因目前“清能”尚且不足以支撐自己的修行,他倒也冇多說什麼。
可他壓根不信。
不多時,有龐大的骸骨龍屍,現於兩人眼簾。
微亮的星光下,荒涼的岩地上。
一具近百米長的龍形骸骨,不存一絲皮肉,在星光下泛起蒼白的淺淺微光,不知死去了多少年。
在它骨身之上,有著明顯的刀斧劈刻痕跡。
龍頭和龍身分裂,龍首上方有龍角,劍一般刺向天空。
歲月無聲,抹去了它的傳說和威嚴。
而今,它靜靜地趴在第九號域外戰場,隻剩下冇了奇異的龍骨之身,任由一波波踏入的弱小生靈圍觀。
龍,傳說中的神話之物,似已在三大墟絕跡。
在它那拱起的龍骨下方,停泊著一艘“渡天舟”,楊建秋和蒙海等人,此刻正敲打著龍骨,傳來“鐺鐺”的清脆聲響。
“蓬!”
呈匍匐姿態的龍骨之身,一根根骨頭突然斷裂,化為骨堆將一行人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