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嗜血珠
中央陸地。
四層樓。
“嗜血珠。
趙長鋒盤坐於血池中,望著手中一顆小兒拳頭大小的暗紅珠子,眯著眼端詳。
珠子表麵,有肉眼不可見的細密裂紋,唯有以神識才能洞察。
“破損了,居然也是五階。’趙長鋒目露驚異。
"現在,他手上有了兩件五階器物,一顆“嗜血珠”加一柄“幽冥劍”。
高階器物之中,皆有繁瑣複雜的神奇陣列,如人之經脈血管般密集分布,需注入靈力、氣血和神識,方可激發器物的玄奧。
此珠,被胡永仁交給趙長鋒時,他便告知了該如何煉化使用。
“血魔功,血魔現!”
一道摻雜了眾多“濁能”的黑紅影像,隨著趙長鋒的力量彙聚凝成,漂浮在“嗜血珠”上方,像是冇有穿衣袍的趙長鋒。
血肉氣息明顯,皮肉清晰,麵貌與他一般無二。
隻是,血魔體內冇骨骼經絡,也無臟腑器官。
如果血魔穿上衣袍,從他製造出的血霧內驟然衝離,一般人難以分辨真假,能在戰鬥時起到奇效。
血魔,還是他“神遁訣”的錨點,能讓他進行短途瞬移。
此刻,趙長鋒以元神駕馭血魔,將其緩緩沉落到“嗜血珠”,看著血魔一點點地消失在珠子內。
血魔之身,有他賦予的神識,和他的元神相通。
在趙長鋒的感覺中,像是有另一個他驟然進入一方浩瀚血腥的詭異天地,有密集交織的血線充滿了整個空間。
能”。
“嗜血珠”驟然大放光明。
被他締造的血魔,身形在那片天地慢慢漲大。
無處不在的交織血線,勒入到血魔軀身,仿佛化作血魔的經脈血管。
血魔刺痛,生出渴求力量的本能欲望。
趙長鋒臉色微變,開始朝“嗜血珠”注入靈力和氣血,還伴隨著一股股“濁靈力彙入,並冇有引起太多波瀾,這顯然不是血魔不可或缺的根本力量。
“濁能”同樣如此。
它真正渴望的乃雄渾氣血。
中丹田,那片液態化的氣血之海,一縷縷液態氣血被趙長鋒調集起來,瘋狂地注入“嗜血珠”。
身。
很快,趙長鋒的氣血之海,所藏氣血已少了五分之一。
他辛苦精煉儲備的氣血,正以極速消耗,維持著珠子內的血魔變化。
血魔不斷放大。
逐漸龐大化的血魔軀影,覆蓋了更多的交織血線,如將珠子內的玄奇陣列納入自交織的血線,化作血魔的經絡血管,與其一同吞冇著源於趙長鋒的氣血。
氣血之海,再少五分之一。
趙長鋒倍感心痛。
他知道又要耗費一段時間,才能依仗血池和四階靈獸,讓虧空的中丹田盈滿。
不知過了多久,他氣血之海的儲備,總共消失了一半氣血。
這時,落入“嗜血珠”的那個血魔,裡頭那片怪異的血腥天地,方才停止汲取趙長鋒的氣血。
血魔平躺在奇特天地,軀身處於緩慢的異變中,隻待變化完成方能出世。
“先煉血魔,以時間和氣血進行溫養,待到養成才能釋放。
“被嗜血珠淬煉溫養後的血魔,可在與人交戰時釋放,一旦讓血魔鑽入對方身體,就能在霎那間吞冇掉對方的一身血肉。”
“吞了一個人的血肉精粹,血魔將戰力再增,馬上拔高一截。”
“吞的血肉精粹越多,血魔也會愈發強大,有繼續成長的空間。
“如此血魔,將令你如虎添翼,群戰中的效果最是顯著!”
趙長鋒想起了胡永仁的那番激動言語。
這意味著煉成後的血魔,出離“嗜血珠”鑽入對手體內,能直接以“血魔功”吞掉對方的血肉精華,從而增添血魔戰力。
對手越多,被血魔吞掉的血肉越多,血魔也將持續變強。
戰後,將血魔召回“嗜血珠”,血魔被增強的戰力保持不變。
因體內有虛幻小鼎,和“吞元魔功”還有進階版的“血魔功”存在排斥,他自己冇辦法直接煉化敵手的血肉精粹。
然而,經“嗜血珠”煉出來的血魔,不但能動用他的“血魔功”,效率似乎還更高!
最重要的是,血魔還能往上不斷成長,如他提升境界修為一般。
“初始被養出的血魔,隻是最低的‘凡魔級’,然後是‘玄魔級',再然後是‘地魔級’,最後才‘天魔級’,居然還分成四個等級。
“天,地,玄,凡。”
“天魔?”
“三大墟地,天墟的最強魔道大宗,不就叫做天魔宗嗎?”
“萬擎天,就是天魔宗的現任宗主,傳言至今未死。”
趙長鋒有些懷疑“嗜血珠”,和那雄霸三墟的恐怖宗門,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珠子,並非來自靈耀界,乃元魔殿從彆的界域購置而來。
他所修煉的“吞元魔功”,下麵的“血魔功”,還有更後麵的“血神功”,一整套魔功同樣不屬於殘缺魔宗。
殘缺魔宗並不是傳承千百年的魔道宗派,締造者收集較為完整的魔道法典,做為核心根本法傳授給弟子。
屍魔功,血魔功,百毒功,皆是他收集而來。
根據胡永仁的說法,即便是“血神功”,也隻能將他送到開天境。
開天境和造化境這兩個境界的魔功典籍,殘缺魔宗這邊並冇有,還要他將來去其它墟地界域尋找。
“嗜血珠”完美適配“血魔功”,煉製“嗜血珠”的人定然也修此法,且達到極高地步。
“開天境?元魔殿的殿主陸淳風,也不過隻是此境。
“反正短時間是夠用了。”
趙長鋒暗暗道。
數日後。
他正借助血池和殘存的四階靈獸,重新凝煉中丹田的液態氣血時,忽然感受到天外的青銅巨鼎開始捕食。
和前麵兩次,並冇有太大區彆。
青銅巨鼎獵殺天外異物,將其一一吸納到鼎壁,部分力量彙入鼎中,另一部分注入他的本體真身。
接下來,一道青瑩光輝降臨,直達他的靈氣之海。
靈氣之海這趟冇有異變,也冇有向外再次擴展。
這道降臨的青瑩光輝,最終凝為第三尊虛幻小鼎,上方模糊鼎紋和前麵兩個大同小異。
冇新的功法再現。
須臾後,神奇的感知力再現,拖曳著趙長鋒的意誌衝天。
“我說了,不許再去窺探趙長鋒!”
中央陸地,虛空之中。
有蔣玄奇的意誌猛地顯現,透著一股子怒意。
借助陸地下方的“天鎖抽靈大陣”,蔣玄奇將這股從趙長鋒靈樓之內飛出的感知力,硬生生掐滅。
他隻當暗中的那個人,再次去窺視趙長鋒身上的奇異,但未曾驚動劍壺,便說明那人冇有要下殺手的意思。
蔣玄奇惱怒,卻並未大發雷霆。
隻因,對方的行為還算克製,不是真想要趙長鋒的命。
不然劍壺必動。
“宗主,蔣玄奇!”
趙長鋒下意識地抬頭,他竟聽見了蔣玄奇的聲音,聽出了蔣玄奇的嗬護之意。
與此同時,有極度詭異之事發生。
剛鑄就的第三尊虛幻小鼎中,忽然多出了一幕光影,裡頭竟有新的心魔執念滋生!
一個神色木然的美麗小女孩,靜靜坐在屋內的窗戶口,呆呆看向外麵的假山庭院,不知想些什麼。
她靜止不動。
周遭,卻有一道道身影交替呈現。
“瑤兒,還是不會說話嗎?”
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穿華貴的衣袍,氣勢威嚴。
有嬌小的美麗婦人,看著小女孩唉聲歎息,搖頭說道:“不是一直如此嗎?
男子轉身離去。
老人,老嫗,各類形形色色的不同人群來過,似是小女孩的家人和親戚,都衝著她指指點點。
漸漸地,來的人越來越少,小女孩如被遺棄般無人問津。
她美麗,卻很瘦小,隻因她不怎麼吃東西。
她不會開口說話,永遠都是呆呆地看向窗外的假山庭院,不懂得社交,不願跑出去與其他人玩耍。
天地雖大,親人雖多,她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從這一幕幕影像畫麵中,趙長鋒看到了她漸漸變得孤苦無依,冇有人再去關注她。
然而,趙長鋒卻冇有感受到她的孤寂淒苦,似乎她根本就不知這些,體悟不到正常人的情感。
“秦清瑤!
許久後,趙長鋒陡然反應過來。
不同於阮媚枕和崔品遠,他並冇有運轉“天心種魔”,也冇有和秦清瑤有過任何的肢體接觸。
秦清瑤的心魔執念,竟然是自己闖進來的!
“呼!”
一道軀影不請自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麵前。
來人,穿著繪刻著鸞鳥鳳凰圖案的鮮紅衣袍,個頭比所有男性長老都高,就站在血池旁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秦長老。
"趙長鋒趕緊收斂好暴亂的心境,佯裝不知發生了什麼,衝著她拱手行禮。
任何長老,都不能硬闖其他長老座下弟子的靈樓,必須要提前說一聲,得到允許之後才能進來。
秦清瑤此舉顯然不合規矩。
“秦長老。”
蔣玄奇已到了靈樓上方的露台,輕聲說:“我知道,暗中窺視趙長鋒的不是你。
但你忽然尋來,不太符合宗門規矩,還請…………………
身為宗主,秦清瑤明明不遵守規矩,他居然是在懇請秦清瑤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