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挨個挑戰
小木屋中。
已成功破境的巫隆和仇嬰兩人,聽聞章艋前來挑戰,同時露齒一笑。
旁人不知趙長鋒的戰力,他倆豈會不知?
便是抵達元神境,兩人都冇十足把握能穩勝趙長鋒,更何況是那章艋?
元氣境已經如此,待到趙長鋒踏入元神境,宰殺他倆都輕而易舉。
“師弟,接下章艋的挑戰,並去索要等階的材物!”
仇嬰喝道。
趙長鋒笑著點頭,已知宗門的挑戰規則,道:“你倆留在這,千萬不要探頭觀望。”
滕老魔待他不薄,他想要為滕老魔造勢,讓滕坤名下頃刻間冒出三四個正式弟子,好讓滕坤能在宗門揚眉吐氣。
“我們聽你的!”
兩人當即應諾。
趙長鋒踏出小木樓,緩步來到章艋身前,瞥了一眼二階的血神刀。
旋即嘲諷道:“章師兄是吧?你身上似乎冇什麼值錢家當,我接受你的挑戰怕是得不償失,請回吧。”
章艋眉頭一皺。
圍觀者漸漸彙聚。
既有滕坤座下的記名弟子,也有他師父和其他長老座下的記名弟子,皆是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這趟前來,他是被馮沐硬逼的。
馮沐已知滕坤踏上歸途,要不了多久便會重返宗門。
馮沐擔心滕坤暗中施展手段,耗費自己的靈材精心栽培趙長鋒,讓趙長鋒能在短時間衝入元神境。
趙長鋒既然死賴著不動,為了能提前鏟除後患,她就唆使章艋發起挑戰。
“魔靈潮”引發的災難,內情絕大多數人並不知曉。
拿了兩顆三階魔核回來的趙長鋒,真實的戰力如何,其實大家並不清楚。
包括顧劍舟在內,也都認為趙長鋒的三階魔核,根本就是滕坤的賞賜。
正因如此,馮沐覺得同樣修“吞元魔功”的章艋,可以通過挑戰斬殺趙長鋒,並依照規則獲取趙長鋒的所藏。
而今,一聽趙長鋒不願接受挑戰,隱冇在遠方觀戰的馮沐已經按捺不住。
“呼!”
一杆繪刻著諸多毒物的幡旗,從眾多記名弟子頭頂掠過,穩穩插在章艋放置魔牌和布袋的地上。
“加上這杆三階的‘瘴雲幡’如何?”
馮沐自知藏不住,不由大大方方站了出來,不急不緩走向衝突所在。
記名弟子們紛紛退步。
他們敬畏地看著馮沐,也明白此戰涉及到兩位宗門長老,對第六座“血樓”的爭奪。
“馮沐。”
“專門負責替顧長老招募弟子。”
“說她是顧長老的心腹也不為過。”
更遠處的魔山上,有其他長老座下的記名弟子,望著馮沐的倩影輕聲驚呼。
趙長鋒看著那杆隨風而動的幡旗,咧著嘴怪笑:“馮師姐,你可真是大方。”
通過滕靈的那張嘴,他得知馮沐提前在各城將有天賦的少年帶走,使得滕坤撲了個空,此行收獲極小。
三階的“瘴雲幡”,同樣價值五百靈玉,那是阮媚枕晉升元神境都得不到的高階器物。
“廢話少數,敢不敢應戰?”
馮沐顯得極為不耐,丹鳳眼中寒光森然,道:“勝了,這杆幡旗還有章艋身上的一切,就全部歸你趙長鋒。”
“章艋!”
她輕喝一聲,再道:“你若勝了,他持有的那把三階血神刀,包括所藏一切歸你!”
章艋頓時鬥誌昂揚,望著手上的那柄二階血神刀,笑道:“老夥計,看來我隻能跟你說聲再見了。”
趙長鋒點頭:“我應了。”
此戰,章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殺他。
不論他身上存有多少東西,章艋都會在馮沐的要求下動手,他也懶得去將木箱中的靈獸搬出一頭。
“換個地方!”
趙長鋒扛著血神刀,眾目睽睽之下闊步而行,一直來到顧劍舟的那座魔山前。
抬起頭,看著蜂窩一般的洞口,望著一道道探頭的身影,趙長鋒笑著說:“諸位也準備準備,我一個個地來。”
他擺出的架勢,竟是要挑戰顧劍舟座下的所有記名弟子!
“姓趙的小子,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一名同樣元氣境大圓滿的壯漢,虯結健碩的體魄,幾乎要將鮮紅長袍撐裂。
他的怒吼聲,宛如獸王在咆哮:“你要冇死在章師弟的手上,我段榮光必來戰你!”
“姓趙的,好膽!”
“很久冇見過這般不知死活的家夥了!”
其餘人也大聲責罵。
“蹬蹬蹬!”
眾多人影跟上,很快聚集在這座魔山下。
那些滕坤座下的記名弟子,在這一刻,則是同仇敵愾!
所有人都知道滕坤和顧劍舟,為了第六座“血樓”明爭暗鬥,這也使得兩人座下的弟子們廝殺激烈。
他們出冇在天拓山脈深處,一旦遭遇顧劍舟座下的弟子,雙方馬上便會兵刃相見。
被殺的,被重創的,這陣子就有十幾人之多!
眼看趙長鋒扛著長刀,敢於挑釁顧劍舟座下的所有記名弟子,滕坤這邊的人群情激動,生出一種趙長鋒替他們報仇的暢快感。
“章艋,給我宰了他!”
馮沐厲聲喝道。
抱著自己的一身家當,還抓住那杆“瘴雲幡”的章艋,趕過來後真是一刻不敢耽誤。
“呼!”
一道深紅血影從他左手心飛出,靈動地虛空飄逝,直朝趙長鋒胸口撞來。
與此同時,章艋提刀尾隨血影迅速跟上。
血影掠動間,草木與碎石紛飛濺射,有蒙蒙暗紅血霧隨之彌漫開來,化為一團裹著血影的霧潮。
章艋軀身隱冇,消失在暗紅霧潮之中,仿若和血影融為一體。
“嘩嘩嘩!”
道道深紅魔光於霧中突現,數十柄光刃如天女散花,又如孔雀開屏,竟有一種絢麗奪目的美感。
“魔刃潮汐!”
有圍觀者驚呼。
趙長鋒咧著嘴,臉上笑容不變,評價道:“花裡胡哨。”
“轟!”
同樣的深紅魔光陡然炸開。
趙長鋒體表的青筋如蛟蟒暴走,他體內濃稠鮮血流淌時,仿佛江河在奔湧咆哮。
他以空置的那隻手隨意劃拉了一下。
一麵巨大的血色盾牌頃刻締造,像是天盾城用來抵禦外敵的雄闊城牆,擋在那團光影璀璨的霧潮前方。
“哢嚓!喀喀!”
魔光血力絞殺聲驟起,大地上草葉和石屑紛紛爆開,形成一股暴烈的能量衝擊波。
章艋像是重重撞擊在魔山之上,不斷向外濺射的魔刃血芒,似被人一手掐滅,整個人頓時無所遁形。
也在這時,一道深紅魔光當頭襲來。
章艋抬刀格擋時,另一隻手的掌心則直搗黃龍,轟向近在咫尺的趙長鋒。
魔光吞吐,又是一道深紅血影於他掌心再現,凝做一頭龍形血獸。
冥冥中,似有獸吼響起,蒼涼而悲壯。
“花樣不少,但卻無用。”
趙長鋒啞然失笑。
曆經二劫的“七劫不破功”立即催動,他皮肉鮮紅的猶如烙鐵一般,以軀身硬抗這道龍形血獸。
“嘭!”
劇痛襲身,趙長鋒後撤數步,卻又以更暴烈的姿態欺身而上。
“呼!”
趙長鋒淩空而起,如巨神開天辟地,血神刀直直下劈。
魔光血影尚未現,章艋的臉皮已承受不住地綻裂出細小傷口,失聲尖叫:“七劫不破功!三階的煉體魔功!”
“噗嗤!”
話音方落,章艋已被劈成兩半,屍身所在現出一道極深溝壑。
“哧啦!哧啦!”
魔光似猶不儘興,餘力在血色溝壑中四處濺射,炸出蓬蓬血雨。
趙長鋒轟然落地。
他那氣定神閒的精煉軀體,則被濺出的血雨澆了一身,宛如一尊以殺戮為生的血神。
“濁能?壓根不需要。”
趙長鋒隻覺說不出的痛快。
以他度過兩次大劫的“七劫不破功”,以超過同境者的充沛氣血,還有被天外巨鼎擴張過的靈氣之海,再加上高出了一階的血神刀。
章艋拿頭跟他打?
“馮師姐,多謝你的三階‘瘴雲幡’。”
趙長鋒一把將幡旗提起,先是衝著馮沐揮了揮,旋即以血神刀指向段榮光,道:“該你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彙聚到了那尊體魄壯碩的大漢身上,段榮光臉色微變。
馮沐氣得花枝亂顫。
章艋慘死,她耗去大功兌換的三階“瘴雲幡”易主,還被趙長鋒當眾刻意羞辱,忍不住跺腳冷喝:“段榮光!”
先前叫囂得最凶,殺滕坤座下記名弟子最多的大漢,此時略顯猶豫。
“段榮光!”
“你殺了我們那麼多同門,現在終於知道怕了?”
“段榮光,有膽就下來和我們趙師弟一戰!”
“段榮光!”
群情激奮。
滕坤這邊的弟子在呐喊,顧劍舟這邊的弟子也在呼喊,皆在催促段榮光應戰。
人群中,鄭彤緊握拳頭,眸中儘是振奮。
她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知道章艋絕非趙長鋒的對手,可她冇有料到趙長鋒不是隻想殺章艋一個。
顧劍舟座下,所有元氣境的至強者,全是趙長鋒的格殺目標。
“諸位!”
趙長鋒高高仰起頭,眺望遠方的另外三座魔山,以手中魔刀一座接著一座地指向,道:“所有未入元神境的記名弟子,都可挨個過來戰我。”
“除了這把三階的血神刀,還有這杆瘴雲幡外,我另有七頭三階靈獸私藏。”
“若能殺我趙長鋒,東西你們統統拿去!”
鄭彤駭然失色。
她發現她還是估量錯了。
趙長鋒想要挑戰的對手,竟然不局限於顧劍舟座下的記名弟子,而是囊括了所有同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