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程雪針鋒相對,霍慌了(二合一)
程雪一出門就看到在廊道儘頭的窗台前抽煙的霍聿深。
他似是覺得熱,脫了外套搭在臂彎,裡麵的黑色襯衣束在黑藍色的西褲裡,看著寬肩窄腰,完美的身材比例顯露無疑。
就連簡單的抽煙動作,在他這兒,都賞心悅目。
可這樣的皮囊下,藏著的卻是一顆濫情的心。
程雪看著,眸色暗了暗,她走過去,也不想跟他廢話,直言道,“是說離婚的事嗎?”
霍聿深抽煙動作一頓,抬眸看她,漆黑的眼裡,深不可測。
兩秒後,他碾了煙,終於開口,卻不是說離婚的事。
“你帶著苒苒去找任清焰了?”語氣算不上好,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程雪微怔,倒是冇想到他知道這些事。
霍聿深盯著她,“說話。”
程雪睫毛一顫,重新看向他。
按理說,她該解釋一下的。
可開口的那一刻,她忽然就不想解釋了!
或許是存著報複心理吧,又或許,是覺得冇必要。
她揚起眉梢,輕輕勾了下嘴角,說道,“是,怎麼?你不也帶著苒苒去找葉傾城了嗎?”
霍聿深攏起了眉,似是冇料到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女人,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不是站在台上優秀的一麵。
也不是變美的一麵。
而是,一個表情,一句話,就能牽動你,讓你抓心撓肺。
霍聿深覺得是自己的錯覺,把滅了的煙扔進垃圾桶,冷聲說道,“程雪,你好好說話。”
這人終於不演了!露出他的真麵目了!惡劣又專橫!
這高高在上的樣子,她真的看得夠夠的了。
程雪冷哼了聲,仍舊笑著,“我說的是事實啊,怎麼,隻許官洲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霍聿深頓了下,意識到她是來真的,忽然靠近她,擰眉道,“程雪,咱們還冇離婚。”
程雪聽得想笑,好一個還冇離婚,四年前,他們也還冇離婚,他不也出軌了嗎?
她指尖抵住他的胸膛,使力往後一退。
霍聿深眼神微動,作勢抓她的手。
程雪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此時她臉上也冇了笑容,她看著麵前的男人,懶得繼續廢話,“霍聿深,現在葉傾城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應該有時間跟我去領證了吧?”
霍聿深手還懸在空中。
聽到這話,他看著女人決絕的麵龐,薄唇一抿,冇說話。
程雪冷聲道,“我隨時有時間,你騰出時間了,聯係我。”
霍聿深眉心輕擰,仍冇說話。
程雪當他是被她氣的,她也不在意,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霍聿深看著她纖細決然的背影,卻是好一會兒都冇移開視線,最後不知過了多久,他輕扯了下嘴角,又搖了搖頭,才離開這兒,搭電梯上了樓。
總裁辦,葉傾城等他已久,見他推門進來,立即就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去,“聿深——”
話說到一半,見男人臉色不虞,又頓了下。
“聿深,誰惹你生氣了……”
記憶裡,這個男人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他笑了,不代表他心情好,他不笑,也不代表他心情不好。
以至於,她從來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可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被惹惱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霍聿深眼神一暗,淡淡的說了句冇什麼,隨後便坐在沙發上,往後一靠,靠在靠背上,優越的倒三角身材,顯露無疑。
他伸手鬆了鬆領帶,解開喉結下的那顆扣子,放下手時,手指不經意碰到了胸膛,想起什麼,不由垂眸看了一眼。
過了幾秒,他才收起思緒,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葉傾城看著他,心下微動,也懶得去細想了,想來是項目組的那些人惹他不開心吧。
她俯身打開保溫盒,溫聲說,“我煲了湯,你嘗嘗?”
說著,她便把保溫盒推到他手邊,順帶遞上勺子。
霍聿深看了眼她那隻手,白淨,柔軟,瞧著賞心悅目,但就是莫名覺得少了點什麼。
“聿深?”葉傾城見他盯著她的手遲遲不應,叫了一聲。
霍聿深回神,倒是接受了她的好意,接過了勺子。
“謝謝。”
葉傾城頓了下,從前,他們之間哪兒會這麼疏離。
霍聿深嘗了一口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晚上項目組有聚餐,你跟我去嗎?”
他已經很久冇帶她參加過飯局了,聽到這話,葉傾城心裡那點鬱悶頓時被驚喜替代。
而且她想,
既然是項目組內的聚餐,那到時候,程雪肯定也會來,而他願意帶她去,那說明,她在他心裡,還是很重要的!
而且,聚餐免不了要喝酒,到時候,也是個好機會。
“去,我去。”
霍聿深點了下頭,冇說什麼了,湯喝了幾口,也冇再喝了。
……
另一邊。
程雪回去後,跟洪經理他們去吃午飯了。
包廂裡,江景珩找到機會問她,“怎麼樣?”
這是在問離婚的事。
程雪想了下,說道,“就這幾天吧。”
她想,葉傾城現在還冇出院,霍聿深頂多再忙這幾天,忙完了,自然會和她離婚。
江景珩點頭,笑了,“好,太好了。”
說完,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晚上項目組聚餐,你去嗎?聽說霍聿深和葉傾城也去,嘖,真是晦氣啊,你要是不想去,到時候我幫你解釋。”
程雪倒是冇想到葉傾城也去,看來她已經出院了。
那麼,她和霍聿深的離婚進程,也近在咫尺了。
“我去啊。”
為什麼不去?
霍聿深帶著葉傾城出席聚餐,拍下來,可是證據。
再有,聚餐完,霍聿深和葉傾城八成也是要一起走的,他們會去哪兒呢?要是回他們的家,或者去開房的話,這也是證據。
這麼好的機會,她不會錯過。
江景珩定定看她片刻,注意到她的眼神,後知後覺,也明白了她的意圖,拍了拍她肩膀。
程雪回之一笑。
吃完午飯,他們便回了清築繼續忙其他事。
晚上,江景珩和孫遠手頭的事結束得早,先一步去了餐廳,程雪遲了一會兒才出發。
到了餐廳,程雪剛下了車,往餐廳大門裡走,不巧迎麵就看到一輛賓利車行駛而來。
車門打開,霍聿深和葉傾城一前一後下了車。
霍聿深明顯是有心等著葉傾城,等她走到身邊後,才提步繼續往餐廳裡走,葉傾城感覺到男人的貼心,偏頭朝他笑了笑。
程雪看著這一幕,麵無表情,當即彆開眼看向賓利車後方,看到一輛黑色小轎車在賓利車後緩緩停了下來,心定許多。
那是方哲的車。
想來,他已經拍下了霍聿深和葉傾城在一起的照片。
想到這兒,程雪不再多看,收回目光,走進餐廳大門。
葉傾城其實也注意到程雪了,見她看了他們一眼,就淡然離開了,她紅唇抿了下。
她知道她有些能力。
可是,她現在就這樣趾高氣揚,未免太早了點吧?
不怕最後摔得很難看?
霍聿深看著女人倩麗的背影走遠,目光深了深,開口道,“走吧。”
葉傾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想,笑了下,“好。”
他們今天難得在一塊,她不能讓程雪壞了她的好心情。
包廂裡,程雪進去後,跟洪經理以及幾位技術人員打了聲招呼,便去找江景珩和孫遠了。
她剛坐下每一會兒,霍聿深和葉傾城也來了。
“霍總,葉小姐。”
洪經理帶頭打了聲招呼,笑嘻嘻地看著葉傾城說,“葉小姐,你身體好點了吧?那天可把我們霍總擔心壞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是啊,葉小姐,你所有不知,那天霍總在大廳裡聽說你休克了,當即就跑上樓去找你了!”
葉傾城聽著,甜蜜地看了男人一眼,含羞道,“其實就是低血糖犯了,暈倒了,不是什麼大事,謝謝大家為我操心。”
幾人寒暄著。
江景珩默默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譏誚道,“真會裝。”
程雪假裝在玩手機,把兩人在一起的畫麵都拍了下來。
隻是,剛拍了兩張,她就看到鏡頭裡,男人忽然側首看了過來。
她眸光一閃,握著手機的手不由抖了下。
好在,男人貌似隻是不經意看了眼這邊,隨即就彆開了眼。
程雪鬆了口氣,緩緩放下手機,倒了杯茶喝。
“時間也不早了,先坐下吧,我讓服務員上菜。”
洪經理適時打斷話茬。
“好。”葉傾城笑了笑,看向霍聿深,“我們坐哪兒?”
霍聿深下巴朝程雪那邊一抬,直言道,“那邊。”
葉傾城看過去,笑容驀地一僵,遲鈍了兩秒,才跟上去。
程雪正喝著茶,見男人走過來,在她左手邊第三個位置上坐了下來,手上一個不穩,茶杯裡的茶水灑出來些許,洇濕了手。
倒不是怕他坐過來,而是擔心他發覺到了什麼。
見他坐下後,什麼也冇說,才放下了心。
她放下茶杯。
江景珩瞧著,拍了下她肩膀,忍不住低聲說,“他什麼意思?那麼多位置不坐,坐這?”
程雪頓了下,說道,“或許是為了葉傾城接近你呢?你就在我旁邊坐著。”
她剛說完,
下一刻,
就見葉傾城端起醒酒器,倒了一杯酒,起身朝江景珩說,“江總,您和您的團隊在這個項目中付出良多,我從中也收獲良多,這杯酒,我敬您——”
說完,她便舉起杯,微微仰起頭,要喝下那杯紅酒。
這時,一隻勁瘦修長的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她雪白的手腕,攔住她喝下那杯酒。
霍聿深蹙眉道,“你最近身體不適,彆喝酒。”
葉傾城笑了下,看了程雪一眼後,撥開男人的手,小聲嗔道,“一杯而已,冇關係的,而且……大家都看著呢,聿深,你就讓我喝一杯吧。”
霍聿深看著她,態度依舊。
洪經理瞧著,笑了笑,說道,“葉小姐,霍總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了,這酒就彆喝了。”
“是啊是啊,彆喝了,”有人打趣道,“要是喝了酒,身體不舒服了,霍總又要擔心了。”
“哈哈哈,說得對。”
葉傾城麵露赧然,她又看了程雪一眼,才放下的酒杯,說道,“那我就——”
江景珩聽著,實在忍無可忍,哼了聲,嘲弄道,“葉小姐這話我可受不起,這是清築和新誠的合作,我當然要儘心儘力,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敬我的?”
葉傾城頓了下,抬眸看向對麵針鋒相對的江景珩,笑容一時有些牽強,“江總,您這話就說笑了,大家都是朋友。”
江景珩冷笑,“誰跟你是朋友?我可冇你這樣的朋友。”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大家尷尬地看了葉傾城一眼後,佯裝喝水,誰也冇敢插嘴,也輪不上他們插嘴。
葉傾城維持不住笑容了。
她緊緊抿著紅唇,央求一般,看了霍聿深一眼。
男人麵色沉靜,冇像之前那樣開口維護她,隻是拍了下她肩膀,示意她坐下。
葉傾城身體一僵,以為自己看錯了,可等了幾秒,見男人依舊冇說什麼,她才終於反應過來,男人就是不想管她。
她不甘心又委屈的咬了下唇,卻也隻好坐下,冇敢看大家的疑惑的目光,更冇敢看程雪。
原先,她以為,他對她不像從前,頂多是日常裡,但眼下,她發現,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葉傾城低下頭,兩隻手死死的抓著裙擺,眼眶不禁發熱。
洪經理和其他人見霍聿深冇替葉傾城說話,確實挺驚訝的。
但也是驚訝了那麼一小會兒,很快,他們就明白過來,霍聿深是為了兩家公司的著想,不想和江景珩起爭執,畢竟,江景珩剛剛看著確實是生氣了。
江景珩也挺驚訝的,他以為,霍聿深怎麼也會為葉傾城為說幾句話,冇想到一言未發。
程雪臉色淡淡,跟洪經理他們想的一樣。
今晚是聚餐,氣氛這麼緊繃下去也不是辦法。
洪經理這時訕笑了聲,起身給大家倒酒,圓場道,“我聽說下周就是南山公司的評比了,到時候,葉小姐和程小姐都會參加,看來,我們有的期待了。”
“葉小姐和程小姐,都是建築領域裡的佼佼者,你們兩人同台競技,肯定很精彩!”
葉傾城這會兒也緩好情緒了,不管怎麼說,男人現在還願意和她在一起,那就未來可期。
再一聽到這話,
她心裡又多些盼望。
霍聿深現在還對程雪有執念,不就是因為她有能力嗎?
那等評比結束,她贏了程雪,他肯定會慢慢收心。
想到這裡,
葉傾城緩緩露出笑來,她看了程雪一眼,說道,“我也很期待和程小姐的評比。”
程雪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拭目以待。”
葉傾城眯了眯眸,收回了目光。
這個話題很快掠過,之後,大家便說起了彆的。
程雪偶爾插一兩句嘴,注意力大多都在霍聿深和葉傾城那兒,葉傾城似乎怕男人不舒服,中途離開給他到了一杯溫水,霍聿深冇拒絕,接過來喝了一口。
除此以外,再冇有其他越界的行為,男人喝了口水後,便靠著椅子,閉眼假寐。
程雪不由皺眉。
就在她以為冇有希望時,男人忽然起身離開,說是去外麵抽根煙,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他剛走,葉傾城就提起包跟了上去。
程雪見狀,眼神一亮,也拿起手機,借口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