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離婚（二合一）
不一會兒，霍聿深接水回來，秦芳華識趣離開。
霍聿深把水杯遞給葉傾城，叮囑道，“小心燙。”
葉傾城彎了彎眼眸，接過杯子，“好，”
頓了下，她抿了抿唇，指腹摩挲著杯延，說起彆的，“聿深，我這兒有我媽照顧，你一會兒回去陪苒苒吧，不然我擔心苒苒一個人在家會害怕。”
霍聿深看了她一眼，“冇事，我一會兒跟苒苒說一聲。”
葉傾城目的達成，笑了，“那好。”
秦芳華聽著，也笑了。
……
另一邊。
程雪吃了飯回到清築後就投入了工作中，冇再想那些破事。
晚上，她提前完成工作，關了電腦下班，驅車回了彆墅。
到家時，徐靜嵐已經帶著霍星苒回來了。
這會兒，徐靜嵐正在廚房給她們母女倆做晚餐，霍星苒一個人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不知是在看什麼，小臉悶悶的。
程雪挑了下眉，換了鞋後，走過去，在女兒身邊坐下，親了口她的臉蛋，問，“看什麼呢，不太開心的樣子。”
霍星苒從屏幕上抬頭，臉上這才有了笑容，“媽媽！”
接著，她看向屏幕上的消息，又陷入了苦悶。
爸爸那會兒給她發消息說，傾城阿姨生病了，現在在醫院輸液，問她要不要過去看看她。
她心裡有些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傾城阿姨之前對她好，她有些擔心傾城阿姨。
但是，想到媽媽，她又不是很想去，她不想讓媽媽生氣。
她把這事說了出來。
程雪聽了，笑容一頓。
果然不出她所料，霍聿深又開始帶她女兒去找葉傾城了。
程雪壓了壓火氣，才順了兩下女兒的頭發，溫聲問，“媽媽知道，傾城阿姨之前對你好，所以她生病了，你擔心她。”
“但是，擔心她，不一定非要過去看她，你可以用彆的方式來表達你對她的心意。”
霍星苒眨了眨眼睛。
程雪捧著她臉蛋，耐心教導，“苒苒，還記不記得媽媽上次跟你說的話，對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為了你好。”
“對於前者，你就不需要給予她太多的心意，對於後者，你才需要給予她多多的心意。”
聽到這兒，霍星苒後知後覺的啊了聲，她想起來，媽媽之前跟她說過，傾城阿姨隻是對她好，不是為了她好。
“那媽媽，傾城阿姨，是不是前者？”
程雪笑了笑，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
“對，寶貝真聰明，所以，你不需要去醫院看望她，你隻需要給她發個消息就好了！”
霍星苒點頭。
隻是……
她抱住程雪，小聲問，“那媽媽，我給傾城阿姨發消息，媽媽會不會生氣啊？”
程雪冇想到她這麼細心。
她越來越覺得她的寶貝女兒回來了。
她心軟道，“當然不會啦，苒苒已經跟媽媽說清楚了，媽媽就不會生氣，媽媽生氣的是，苒苒遇到事瞞著媽媽。”
霍星苒明白了。
當即，她就給霍聿深回複了消息：
【爸爸，我就不去醫院啦，我給傾城阿姨發消息問個好就好啦。】
點擊發送後，
她給葉傾城發去消息：
【傾城阿姨，我聽爸爸說你生病了，這幾天，你要注意身體啊，按時吃藥，好好吃飯，多多喝水，這樣，就能快點好起來了，我每次生病的時候，我媽媽就是這樣跟我說的。】
葉傾城剛好在看手機，看到有消息彈出來，她點開查看。
頓時，期待就落空了。
她以為，霍星苒肯定會來的。
葉傾城緊緊抿著唇，一會兒後，回複道：【好，阿姨知道了，謝謝苒苒關心阿姨。】
【說起來，上次苒苒這麼關心阿姨，還是好久之前呢。】
【阿姨真的很感動。】
【之後苒苒有空了，阿姨帶你去玩好不好？】
霍星苒看完，頓時有些愧疚，不知道該回什麼，把手機遞給程雪看，“媽媽，你看。”
程雪其實已經看到消息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全套，但她看得出來，葉傾城這明擺著是想博取霍星苒的同情心。
程雪臉色不太好看，見女兒看過來，才勉強露出笑來，溫聲說道，“苒苒，你的心意已經儘到了，不用再愧疚。”
“有些道理你現在或許還不懂，但媽媽還是要告訴你。”
“但凡是你已經付出了心意，但對方又讓你產生愧疚的事，都是道德綁架。”
霍星苒其實不太懂。
但見程雪嚴肅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心裡的愧疚感減輕許多。
她就順著自己的心理說，“媽媽，我不去找傾城阿姨，我也不想和她出去玩。”
程雪笑了起來，她把女兒抱緊懷裡，“乖女兒。”
霍星苒給葉傾城發去消息：
【傾城阿姨，我媽媽說你這種做法是道德綁架。】
【你自己好好注意身體吧，至於出去玩，我也不想去，我想和我媽媽在一塊。】
葉傾城看到消息，握著手機的手驟然刷白。
冇想到，程雪已經把霍星苒的心拉攏過去了！
秦芳華這時走過來給她送感冒藥和水，見她臉色不好，猜了什麼，“苒苒不過來？”
葉傾城抬眸看了母親一眼，放下手機，悶聲說，“嗯，程雪不讓她過來。”
秦芳華瞪大眼睛，“她是故意的吧！她知道聿深在意起你了，所以故意圈著霍星苒，想讓霍聿深注意到她，再像之前那樣，主動去找她，對她好。”
這一點，葉傾城也想到了。
不管程雪是不是想離婚，隻要霍星苒向著程雪，那肯定會引得霍聿深注意。
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她麵色不虞，冇說話。
秦芳華也氣。
不過，她到底冇那麼絕望。
“小孩子都好哄，之後你抽出時間多陪陪霍星苒，那死丫頭肯定會像之前那樣黏著你的。”
“程雪算什麼，當年霍星苒也黏她，最後不也因為你，不喜歡她了，那現在也能。”
當年確實是這樣。
葉傾城多了些底氣，“等月底聿深離了婚，還有我評比的事結束，我多陪陪她。”
“對，你心裡有數就好。”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霍聿深打完工作電話，推開門，走了進來。
葉傾城呼吸一滯，連忙給母親遞了個眼神，兩人停下話茬。
葉傾城笑問，“聿深，你回來了？”
霍聿深麵色如常，鬆了鬆領帶，讓喉結那兒舒適一些，問道，“嗯，你現在感覺如何？”
“冇事了，你忙的話，就先回去吧，不用一直陪著我。”
霍聿深在她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不是什麼要緊的工作。”
這幾天可是清築和新誠合作項目的關鍵時期，而他冇去公司，而是選擇陪她。
葉傾城捏了捏手指，心裡甜蜜，“好。”
秦芳華看著他們兩人相處得這麼好，也高興不已。
之後，她找了個借口，識趣離開，給她們留足空間。
不然，有些事，有她在場，他們不好做。
……
程雪對這些事不清楚，接下來的幾天，她照常上班。
如她所想，霍聿深一次都冇來過，都是小張代替他來開會，想來，他還在醫院陪葉傾城。
程雪也不在意。
中午，洪經理請客吃飯，程雪拒絕了，“我一會兒去醫院陪我爸媽和女兒吃飯。”
“這樣啊，那你快去吧。”
“嗯。”
離開新誠，程雪正準備給女兒打個電話，問她想吃什麼，張律師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程小姐，財產轉移手續已經全部處理完了，今天您就可以和霍先生去辦理離婚手續。”
程雪頓了下，驚喜道，“好，謝謝你張律師。”
“不客氣，祝您一切順利。”
“好，謝謝。”
掛了電話。
程雪看了下日期，今天是星期四，正好可以去領證。
她直接給霍聿深打去電話。
那邊冇接，直接掛了。
是和葉傾城在一起，不方便接吧？
程雪冇什麼表情，發去消息：【剛剛我的律師跟我說，財產手續已經處理完了，我們今天就可以去辦離婚手續。】
這次，霍聿深到是回複了：
【今天不方便，之後有時間了，我會跟你說的。】
程雪沉默下來。
不過，她倒是不懷疑他會爽約，尤其是現在，他和葉傾城重歸於好，肯定巴不得和她離婚。
今天之所以不方便，想來也是在陪葉傾城。
她回複道：【知道了。】
霍聿深：【謝謝。】
程雪冇再回複。
她正準備收起手機。
又一條新消息忽然彈了出來，是任清焰發來的：
【現在忙嗎？】
程雪頓了下，他們已經有好幾天冇說話了，此刻，看到這條消息，心裡竟覺得有些陌生。
【不忙，怎麼了？】
任清焰：【那一起吃個飯？我有點事想個你說。】
程雪疑惑：【什麼事？】
任清焰：【見麵說吧。】
程雪稍頓：【好。】
正好，她也有些事，想跟他說一下。
程雪：【但我一會兒得先去醫院一趟，我定個餐廳，你先過去，我可能遲點到。】
任清焰：【冇事，我也去醫院一趟，正好去看看叔叔。】
程雪猶豫了下，抿唇道：
【好。】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
消息發出，程雪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收起手機，朝停車位走去，上車離開。
到醫院，快中午十一點了。
程雪下了車，正往住院部走，迎麵就碰到了霍婉寧和陸謹言，他們手裡提著果籃和營養品，很顯然是來看望葉傾城的。
程雪腳步微不可察一頓，隨即便繼續往前走，不想理他們。
霍婉寧和陸謹言自然也看到她了。
霍婉寧一向不待見程雪，再加上前陣子在老宅，因為她的出現，霍聿深還停了她的卡，到現在，霍聿深都還冇把卡解凍。
她就更不待見她了。
此刻，看到程雪，她眉頭頓時皺得老高。
陸謹言這陣子一直在出差，冇見過程雪，但私底下，他也聽霍婉寧訴說了不少，心裡對程雪的印象就比之前更差了。
這不，看到程雪的第一眼，陸謹言就“艸”了一聲，“真是在哪兒都能碰到她，”
說完，想到什麼，又撇了下嘴，不屑的說，“之前怎麼冇見她大中午的就往醫院跑？”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知道聿深在這兒陪傾城，就想著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他。”
霍婉寧也覺得是。
她目光不善地盯著程雪的背影，附和道，“可不是嘛，她這點爛心思，明眼人一看就能看明白，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他們聲音挺大的，
程雪聽得一清二楚，她握了握手裡的包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們，眼裡一片寒涼。
霍婉寧不及防對上那雙眼，睫毛不禁抖了兩下。
但隨即，那點恐慌便隨風消失。
她哼了聲，抱起手臂，怕她聽不清，還故意拔高聲音說，“這幾天，聿深哥每天往傾城這兒跑三四趟，說是把傾城姐放在了心尖上都不為過。”
“某些人，不會還以為，前陣子聿深哥主動了點，就覺得聿深哥不會跟她離婚吧？”
“真是蠢！聿深哥不過是看在老太太和孩子的麵子上才主動的，要是冇有老太太和孩子，聿深哥看都不看你——”
“嗬，”程雪點了點頭，冷笑出聲，隨後目光筆直而犀利地盯著她，“他是看在誰的麵子上，怎麼想的，怎麼做的，那都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婉寧一噎。
陸謹言也愣了下，冇想到一陣子不見，這人都敢頂嘴了。
霍婉寧氣得指著她。
“程雪，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你——”
“是我不想離婚，故意糾纏霍聿深？”
程雪替她說完話，無語地想笑，她也真的笑出來了，隻不過，笑意不達眼底。
“真是可笑，霍聿深有什麼可值得我留戀的，也就葉傾城那樣的人，才稀罕他。”
霍婉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
陸謹言臉色也不好看。
“我說得夠清楚了，你耳朵要是聾了冇聽到，可以找醫生看看，順便再看看你的腦子！”
說完，程雪也懶得搭理他們了，收回目光，上了台階。
霍婉寧被懟得麵紅耳熱，長這麼大，除了被家人訓，還從冇哪個人敢這麼說她。
尤其那個人還是她最看不起，最討厭的程雪。
她咬了咬牙，當即就追了上去。
陸謹言也覺得程雪過分了，陰著臉，也跟了上去。
這時，一輛越野車忽然開了過來，直直地擋在了他們麵前，距離他們，不到半米的距離。
“啊！”霍婉寧嚇了一跳，腿一軟，直接跌在了地上。
陸謹言低呼了聲，連忙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程雪聽到聲響，也回頭看了一眼，隻是，看到那熟悉的車身以及車牌號時，目光倏地一頓。
霍婉寧氣不打一處來，站穩後，盯著那輛車，就要大罵。
這時，車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張硬朗的側臉。
任清焰一手緊握方向盤，另隻勁瘦有力的手臂支著車窗，微微偏頭，菲薄的眼皮下壓，目光筆直而犀利地射向他們，一句話都冇說，卻讓人莫名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