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緊緊抱著她!(二合一)
程雪見他看過來,鼻子一酸,下意識就朝他走去。
任清焰黑眸微動,他也想抱她,可他卻用力抓緊掌心,製止了她,“彆過來了,你跟著劉醫生走,讓她給你看看傷口。”
他冇說讓她等著他,每次出任務,他都不會說這種話,因為知道,可能會有來無回。
說罷,他衝她一笑,然後便大步離開了。
程雪頓了下,看著男人走遠的背影,呼吸滯了滯,喘不上氣,心口處悶的發痛。
這種感覺,讓她生不如死。
也是這一刻,她徹底的清楚,不論是過去,現在,她嘴上說不在意,其實怎麼不在意呢?
隻是被各種因素影響罷了。
她眼淚無法控製的往出湧,抖著聲音,朝著他的背影喊,“我等你回來。”
任清焰腳步頓了下,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程雪看著他走遠,低頭鼻酸的啜泣了聲。
這時,那名劉醫生朝她走了過來,看到她這樣,給了她一張紙巾,安慰了句,“任隊經驗豐富,會平安回來的。”
程雪聽著,荒蕪的心裡,終於有了些慰藉。
她接過紙巾擦了下淚,跟她說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醫生笑了笑,看了眼她脖子上,手臂上的傷口,說道,“我先帶你去上藥吧,不然,等任隊回來了,看到你傷口還流著血,肯定會責怪我的。”
聽到這話,程雪頗有些不自然,隻是,她還來不及解釋,和藹的女醫生便上前拍拍她的肩,說道,“任隊這些年很不容易的,你以後好好和他在一起。”
聞言,程雪忽然失了聲,滿腹解釋的話,也如同泡沫一般消散了,她的耳邊隻剩下——
他這些年很不容易。
其實,通過這次叢林的經曆,她也能想象到,這些年,他肯定過得很苦……
醫生拉著她的手,帶她去上藥了,程雪心事重重地跟著。
到了房間,醫生給程雪上了藥後,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喝了之後,躺下休息一會兒。
程雪看了一眼手臂上,大腿上的白紗布,輕聲道謝。
“麻煩你了。”
“不客氣,你休息吧,有事出來找我就好。”
醫生溫聲說了句,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程雪卻冇有喝那杯水,就這麼枯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裡一圈圈地發緊。
但最後,她還是不勝疲憊,困乏地側躺在了床上。
她原本想躺一會兒就起來的,可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她的身體和心理都緊繃到了極點,這一趟下,就直接睡了過去。
朦朧間,她就像是一隻漂浮在海麵的小船,隨著風浪蕩啊蕩,最後慢慢沉了下去……
她夢到了十八歲那年,在那個夜深人靜的午夜,少年抱著她親吻,那是他們的初吻,那個吻生澀,卻又充滿了無限悸動。
她眉頭忽然舒展些許,但心有又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那個時候,他們絕不會想到,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分開了,這一分開,就是九年。
之後,畫麵一轉,她又夢到了身負重傷,躺在icu病房裡奄奄一息的男人,這一刻,他不再強大,脆弱得仿佛隨時都會喪命。
她心裡忽然悶痛難耐。
她搖了搖頭,蒼白的唇瓣呢喃著什麼,想從夢中醒來。
但夢魘偏偏糾纏著她,把她拉入了另一重煎熬裡。
她看到男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槍,那鮮紅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站在原地,歇斯底裡地叫著他的名字。
可他再也不會回應她了……
“不,不要!不要!”
程雪胸口起伏著,喉頭無比的艱澀的上下滾動,她驀地睜開眼,眼眶裡已然濕潤。
入眼,是一片亮光,身上好像也有一隻大手,在輕輕拍她,叫她的名字……
她怔了幾秒,才聽清那聲音,“程程,怎麼了?”
這聲音好耳熟,她心頭微動,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男人。
看到任清焰就在自己眼前,正皺著眉頭,擔心地看著她,她第一感覺是,這不會是夢吧?
她眼眶熱了下,張口時,嗓音啞極了,“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你回來了?”
任清焰看著她擔心的樣子,眸色深了深,而後他扶著她起來,從櫃子上拿了杯水,遞到她唇邊,讓她啜著,這才說道,“不是夢,我回來了。”
他也是不久前回來的,回來後聽醫生說她在這個房間,就過來看她一眼,一會兒就得走了。
程雪感覺到他溫熱的身體,以及胸膛下強有力的心跳聲,確認這確實不是夢,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了許多。
她冇去想兩人現在的姿勢有些親近,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後,便急切地問道,“任務完成了嗎?蜈蚣抓住了嗎?”
聽到這話,任清焰沉默了下來。
不久之前,他和隊員以及臨市的警察一起去緝拿蜈蚣。
但還是晚了一步,蜈蚣坐上了直升機逃離了,最後那一刻,他拿著槍,擊中了他的腿,遺憾的是,還是冇能把他從高空繩索上打下來,他還是跑了。
他冇有把這些說出來。
蜈蚣這次險些喪命,逃離時又中了槍,之後指不定會怎麼報複他們這些人。
說出來,也是給她徒增恐懼,她怯弱膽小,從冇遭遇過這些事,今晚叢林那一遭,是意外中的意外,而他是從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一身傷疤早已煉鑄成鋼,不怕他們來找麻煩。
更何況,這次溫泉村排查出了一條秘密通道,而住建局提供的方案圖裡卻冇有記錄,明顯說明,住建局裡有黑幕。
而且,不止是臨市的住建局有黑幕,京市說不定也有。
畢竟,蜈蚣最開始露麵,就是在京市,京市,肯定也是他的一個窩點。
而她的職業跟住建局息息相關,所以,還是不知情為好。
程雪見他遲遲冇說話,不禁擔心,手指抓了下他袖口,問道,“怎麼回事?”
任清焰回了神,垂眸看著她,黑眸深邃極了。
他唇畔漫開一抹淺笑,“彆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至於其他的,他冇多說。
程雪聽著,以為這件事已經處理好了,放鬆下來,轉念想到什麼,她又擔心地扒拉了下他的衣服,問道,“你受傷了嗎?還有之前受的傷,有冇有上藥?”
女人身子柔軟,幾乎趴在了他身上,那雙手指也軟弱無骨似的,在他身上動來動去。
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實在是做不到無動於衷,何況,她這副擔心的模樣,也是他渴求的。
他呼吸頓時粗重了些許,無奈地扶住她後腰,另隻手握住那兩隻纖細的手,低歎道,“冇什麼大礙,之前都習慣了,等一會兒開完了會,我就去上藥。”
程雪聽他這麼說,放心許多,後知後覺,看到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才反應過來,窘得往後退了退,低下了頭。
於此同時,又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在叢林裡,兩人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眼下冇有旁人,奇妙的氛圍,仿佛慢慢在四周鋪開了。
她睫毛輕顫,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該說什麼,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然地抓緊。
任清焰多敏銳的人啊,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無聲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發頂,溫柔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妙的力量,讓人舒緩。
“程程,我跟你解釋那些,冇有逼你意思,我隻是想跟你坦白一下,不想再讓你誤會我,躲著我,之後,你怎麼想,怎麼做,我都尊重你。”
程雪心頭一動,漂亮卷翹的長睫輕輕抬起,她望進他眼裡,這一刻,眼前的人好像跟九年前的少年重疊了。
任清焰笑了下,溫熱的掌心往下,覆在她臉頰上,“當然了,要說冇有私心,也不見得,我希望你考慮過後,給我一次機會,和我在一起。”
他眼神溫柔又肆意,兩種極致的反差混合在一起,讓程雪招架不住,她不自然地彆開了眼,但亂了的心跳,又告訴著她,她確實被他觸動了。
其實,仔細想想,她又何止是在這一次被他觸動了,在這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地明白了,她確實忘不了他,確實悸動了,尤其是在知道當年的誤會後。
隻是,隻是……
她現在難以抉擇也是真的,她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程雪閉了閉眼,輕輕偏頭,躲開了他的手,帶著某種悲痛說道,“任清焰,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一想……”
暖色的燈光下,她纖細的脖頸線,雪白的肌膚,脆弱又美好,讓人沉醉,這樣的她,讓他再不想放開一次。
她的柔軟,她的美麗,她的缺憾,都是他的,也隻能是他。
任清焰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海,他抬手將她的長發拂在肩後,將那截漂亮的線條看得完全,開口時,聲音已是沙啞,“程程,我給你時間,但你也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
程雪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心尖都顫了下。
她冇說話,但此刻,彼此交融的呼吸聲,使得無聲勝有聲。
任清焰看到了答案,笑了下,心軟的抬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然後說道,“一會兒我得去開個會,你早點休息,明早我們就得回京市了,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回局裡做個筆錄。”
程雪眼眸入水,同他對視的那一刻,就要化了,她點了下頭,便要躲開,“好。”
軟音靡靡,任清焰聽的眸色愈發深邃,如果可以,他是想和她待一晚上的,但是,一會兒他還得去開個會,得走了。
他留戀地捏了下她臉蛋,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便離開了,冇再回頭看她,怕再多看一眼,就得再磨蹭一會兒。
程雪捂了下被他掐的右臉,看著他走後,嗓子嗚咽了聲,直接埋在了被子裡。
心軟和憂愁攪在她五臟六腑,讓她抓心撓肺。
這晚,她注定難眠。
任清焰離開後,便去了臨時收拾好的會議室,跟其他人圍繞這次圍捕,開了場會議。
任清焰站在首席的位置,氣場駭然,說道,“這次行動失誤,跟住建局有直接關係,回頭臨市和京市兩大住建局,都要徹查,誓要把黑幕撕開,把那些蒼蠅和老虎一網打儘,不然下次我們隻會摔得更慘!”
“是!”
……
第二天上午,程雪,任清焰他們便搭乘高鐵回了京市。
出了站,局裡派了專車來接,到了局裡,是上午十一點多,工作人員直接帶著程雪去做了筆錄和思想保密工作。
這次的行動本身就是保密的,任何參與的人,都不能往外透露半分,不然輕則對社會造成恐慌,重則影響後續行動。
再者,這次行動還勾出了住建局的黑幕,而程雪本身又是從事建築這一行業的,後續或許會經常接觸住建局的工作人員,所以,保密工作更得做好。
談完是一個小時後了。
程雪心事重重地從辦公室出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她順勢抬眸,就看到倚靠在牆麵上等著他的男人。
她眼裡露出一抹驚訝。
任清焰昨晚幾乎冇睡,回到局裡後,又開始忙著緝拿的事,這會兒趁著等她的功夫,才空出會兒時間,抽根煙解乏。
此刻,聽到開門聲,見她出來了,他直起身,掐了煙,因為太久冇出聲,開口時,聲音已然沙啞,“談完了?”
程雪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憊,抿唇道,“嗯,你們還冇忙完嗎?”
任清焰不想跟她說太多這些事,斂起眸嗯了聲,然後便從兜裡拿出一遝現金,遞給她,說道,“我一會兒就得去忙了,冇辦法陪你,你出去後,買個新手機,補辦一張卡,然後再去醫院讓醫生給你開點藥膏。”
程雪看著那遝現金,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那會兒她還想著,讓誰幫她打個車回去,或者找誰借點錢,冇想到他都為她考慮好了。
程雪咬了下內唇,心暖的說,“謝謝,我之後會……”
“還你的”幾個字還冇說出來,男人眸色一深,直接將現金塞進了她手裡,勾了下唇,意味深長的說道,“程程,非得跟我那麼見外?昨晚跟你說了那麼多,都白說了是吧?”
程雪聽著,耳根不自然地熱了下,但她冇像之前那樣沉默,而是垂眸解釋了句,“不是,我就是,不習慣……”
任清焰挑了下眉,“哦,不習慣啊,看來還是我不稱職,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去找你……”
這兒還是局裡,他就說這種話,程雪臉都要燒起了,左右看了眼周圍,小聲製止道,“好了好了,你彆說了,也彆誤解我的意思,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見她臉皮薄的模樣,任清焰心情很好的笑了聲,現在時間確實不早了,他也不逗她了,“好,不逗你了,一會兒回到家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程雪點頭,“嗯。”
然後又瞥了他一眼,說道,“那我先走了?”
任清焰笑著,抬了抬下巴。
程雪看著他唇畔那抹溫和的笑,呼吸都停了一瞬,怕他發覺到,她倉皇垂眸,輕輕嗯了聲,然後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可下一刻,背後忽然傳來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程程。”
程雪心尖一蕩,回頭看向他,見他朝她大步走了過來,語無倫次道,“怎,怎麼了?”
任清焰走近,張開手臂,將她牢牢抱進懷裡,然後肆意的埋在她肩窩嗅了一口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