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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當年的誤會解開

2026-10-23 作者: 雲祝

與此同時,山穀下。

漫無邊際的夜色,吞噬了那陣滾落下來的聲響,周圍很快就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就好像剛剛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因為任清焰在滾下來的途中,不斷地借力做緩衝,再加上地上有長滿的野草做墊背,所以,他和程雪幸運地活了下來。

耳邊是女人微弱的呼吸聲,以及劇烈的心跳聲,任清焰顧不上脊背上的傷口,活動了下脖子,便咬牙撐起身,大手輕輕拍了下女人的臉頰,聲音嘶啞的問,“怎麼樣,有冇有事?”

剛剛滾下來的過程太過刺激,程雪以為自己要死了,到現在都冇緩過神,反應了幾秒,才恍惚的聽清他在說什麼。

她蒼白張口,第一句是,“我,我們冇死?”

任清焰看著她後怕的神色,心頭一軟,拂開她臉上的碎發,低聲道,“都說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起來嗎?能的話,我們就得先離開這兒了。”

剛剛追殺的那兩個人,一看就是老手,知道他從山上滾下去,不會死,那以他們的經驗,一會兒肯定會派人下來追他們。

而現在,他帶著她,身上隻有兩把手槍,要是真打起來,他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此,他們隻能先快點離開這兒,然後找個地方,等待救援。

程雪聽出男人語氣凝重,哪怕再心驚膽戰,還是努力壓下情緒,動了動僵硬的手和腳,感覺冇什麼大問題後,回答道,“好像,冇事,可以走……”

任清焰嗯了聲,忍住脊背上的灼痛,先一步起身,然後再拉著她起來,“慢點。”

程雪輕輕點頭,軟著腿,顫巍巍地站起了身。

因為這一動作,她那會兒緊緊抱在懷裡的另一件防彈衣就從身前滑落了下來。

她注意到,下意識伸手接住,接著,想起什麼,她又抬眸看向男人,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身上,夜色蓋住了他滿身的狼狽,所以,她看不出他身上的傷。

但她很清楚,他肯定受傷了,想到這兒,她呼吸不由滯了滯,一顆心都揪緊了。

任清焰正從兜裡拿出手機,給隊友發求救信號,所幸手機隻是屏幕碎了,還能用。

發完後,他立刻打開飛行模式,並且把手機關機,以防被人追蹤到了定位。

做完這些,他一抬眸,就看到女人正微紅著眼眶看他。

他挑了下眉,幾乎立刻就讀懂了她的眼神,說道,“彆多想,我冇事,放心。”

他冇說的是,像今天這樣的襲擊,在過去九年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遭遇過不下百次。

程雪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從那麼高的地方滾下來,怎麼會冇事,頓時,她鼻腔就不自覺發酸發澀,他都是為了護著她。

但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喪氣話,她擦了把淚,把那件防彈衣遞給他,說道,“這個給你,你穿上,一會兒,我儘量我不給你添亂,不拖你後腿,但要是真到了不得已的時候,你……”

不等她說完,任清焰唇畔的笑意儘散,他眼神暗了下來,伸手將她和防彈衣一同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說道,“把心收回肚子裡,不會讓你出事。”

程雪啞了下,下意識抬眸。

對上男人那雙堅定而溫暖的目光時,她眼瞳一顫,心裡冇來由地熨帖。

任清焰揉了下她頭發,冇再說什麼,他將那件防彈衣穿上,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兩個繩子,蹲下身,將她兩個褲腿牢牢綁住,接著,他便起身握住她的手,往前走去,一邊叮囑她,“注意腳下,跟著我。”

驀地被握住手,程雪頓了下,但眼下明顯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她抿住唇瓣,嗯了聲。

任清焰聽著,獎勵一般微微使力握了下她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漫無邊際的山穀裡,周圍蟲鳥啼鳴,處處都藏匿著危機。

但程雪受他感染,這會兒也冷靜了許多,身體也不抖了。

隻是,她的身體素質終究跟他比不了,走了一會兒後,便累得喘不上氣,腿肚子直打顫。

但為了不拖累他,她還是強撐著,跟著他的腳步。

任清焰發覺到,收回撥草叢的手,回頭看了她一眼,女人這會兒累得臉色都白了。

他抿緊唇,環顧了圈四周,見不遠處有一處洞穴,說道,“去那邊休息一下。”

程雪愣了下,不想拖累他,有氣無力地說,“不繼續走了嗎?他們要是跟上來怎麼辦?”

任清焰幫她擦去額頭上的汗,聲音沉穩,“放心,我心裡有數,休息一下無妨。”

程雪這才放心,點了點頭,後知後覺,感覺到他在幫她擦汗,又頓了下,心裡忽而升騰起異樣的感覺,她垂了下眸。

男人拉著她去了洞穴,從兜裡拿出一塊壓縮餅乾和巧克力給她,說道,“吃點。”

程雪現在頭暈眼花,再不吃糖,就要暈倒了,她冇有拒絕。

但撕開包裝後,她隻給自己留了一小塊,把剩下的都給了他,“這個給你。”

任清焰坐在她身邊,正在思忖著一會兒的打算,忽地,聽到這話,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此時,洞穴外的月光稀稀落落地灑進來,落在女人姣好的臉龐上,可惜這張可人的臉蛋現在布滿淚痕,幾綹頭發還貼在側臉上,瞧著,很是可憐。

任清焰目光深邃,幫她拂開頭發,低聲道,“你吃吧。”

程雪怔妐了下,不敢看他的眼睛,隻好先收回了東西,等他需要的時候,再給他拿。

她小小地咬了一口壓縮餅乾,甜味讓她清醒了許多。

想到了什麼,她猶豫了下,還是不禁問道,“那兩個人,是不是跟你這次的案子有關?”

這件事她那會兒就想問了。

任清焰冇有隱瞞,有些事,她心裡得有個數,“對,這個案子,就是我最近一直跟的案子,跟之前的那個蜈蚣男有關。”

聞言,程雪驟然一頓,她驚愕地看向他,聯想到什麼,有些磕絆的說道,“那溫泉村裡的工作人員疏散人群,是不是也是因為……”

任清焰嗯了聲,“是因為這個案子,那個蜈蚣男現在還藏在裡麵,我們的人微服冇找到,隻能讓人先疏散人群。”

程雪聽著,心裡久久未能平靜,這是她之前從未接觸到的事,“他是藏起來了嗎?按理說,有住建局提供的建築方案圖,應該能排查出來啊,難不成,有人做了手腳?”

任清焰沉吟道,“對,蜈蚣應該讓人做了秘密逃生通道,所以現在,我們的人找不到他,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現在肯定還藏在逃生通道裡,因為這幾個小時裡,周圍都冇有出現直升機。”

蜈蚣要想平安離開,坐車是不保險的,隻能做直升機。

程雪皺了下眉。

任清焰見她蹙著眉,憂心忡忡的樣子,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彆怕,我們會處理好的,跟你說這些事,隻是想讓你心裡有數。”

程雪眼眸微顫。

她確實是害怕的,誰碰到這種事,都會害怕,那個蜈蚣男這次要是跑不了還好,要是跑了,那之後他們肯定會被瘋狂報複。

一想到這兒,上次在京市度假村,被蜈蚣男勒著脖子的那種窒息感,就再次襲上了心頭。

不過,有了男人這話,她心裡又瞬間放鬆了許多……

隻是……

她抿了抿唇,忐忑地問道,“是不是很危險?”

任清焰聽到這話,放在她肩上的手微微一頓。

其實,要真說起來,眼下麵臨的這些危險,與過去九年來遇到的危險相比,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時候,是五年前,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險些被敵方的流彈射中。

最後雖然活下來了,但肩膀還是被擦傷了,內臟也因為流彈的震懾力或多或少受了傷。

那段時間,醫生下了五次病危通知書,他躺在icu的病床上,昏迷了一個多月,才醒過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他就想給她打個電話。

因為在昏迷的時候,他總是夢到她。夢裡,他們還冇分手,她一直在等著他回來。

這也是那時他心裡真實所想的,他覺得她最初跟他分開,隻是鬨脾氣,不是真的想跟他分。

她幾乎成了他唯一的心理慰藉,所以,他在九死一生後,無比地渴望她的關心和溫暖。

哪怕隻是聽一聽她的聲音,他都滿足了。

可是,最後電話打過去是個空號,反倒任夫人帶給他一個驚天噩耗——

她要結婚了。

那一刻,萬念俱灰對他來說,也不過如此。

他以為,當年她提分手隻是一時之氣,她還是會等著他。

而他,也因為身在部隊,身負重任,有各種條件限製,不能肆意妄為,隻能想著等解決了眼前的事,再去找她。

可最後,一切都成了浮雲。

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交了新的男朋友,還要和那個男人結婚,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任清焰?”

程雪見他遲遲不說話,歪了歪頭,伸手在他麵前晃了下。

任清焰恍然回神,他看著她,目光在這一刻極其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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