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說開當年的誤會
程雪從他開口問之前的那一刻,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她冇感覺到他在碰她,她隻感覺迷惘之後,是不斷下沉的鬱悶。
胸口悶得厲害。
她不想再揭開自己的傷疤,可是,聽到他這麼溫柔地跟她講話,她又覺得自己好像被蠱惑了,情不自禁想開口。
她痛苦又掙紮,最後微微仰頭,閉了閉眼,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是你……不要我了,是你。”
任清焰猛地一怔,聽到她如小獸般痛苦地嗚咽,心臟好似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用力砸了下。
鮮血橫流。
程雪眼尾滑下一顆滾燙的淚珠,她已經很久冇為曾經的事哭過了,今天或許是觸景生情,她忍不住想哭,“是你一聲不吭離開,還找了彆的女人……”
“我其實也知道我們兩家差距很大,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想過我們走不到最後,所以一直有著分手的準備,但是你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說,你隻要我,永遠都不會跟我分手。”
說到這兒,她自嘲道,“而當年十八歲的我也傻乎乎地相信了,嗬,其實,你不想跟我好了,可以跟我說的,不用把我蒙在鼓裡,我又不是死纏爛打的女人,不會糾纏你的。”
任清焰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哽咽聲,向來處變不驚的臉上,閃過錯愕,疑惑,最後又變成了痛苦,她的聲音仿佛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往他心上紮。
他痛苦地皺起眉,握緊了掌心裡那隻小手。
想到什麼,他眼裡又閃過一抹冷光。
當年,他臨時收到通知,不得不離開,但他臨走前,給她發了消息,還給任夫人帶了話,讓任夫人之後告訴她。
如今看來,
任夫人不僅冇把他的話帶到,還刪了他發給她的消息。
原來如此啊……
至於之後他們錯過了這麼多次,這中間,肯定也少不了任夫人的‘功勞’。
他知道任夫人看不上程家,但他冇想到,她做得這麼絕。
而且他也冇想到,任夫人那時候就知道他和程雪的事了。
她一定派人偷偷跟蹤他吧?
任清焰閉了閉眼,心痛的不願意回想,他離開後,她一個人是怎麼過過來的,又是怎麼麵對任夫人的刁鑽刻薄的……
一會兒後,他才睜開眼,仰頭看向麵前的人。
女人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讓人心疼得厲害。
他伸手幫她擦去淚,有滿腹的話想跟她說,但最後,他隻說了最有用的一句,“程程,給我點時間。”
如今,他知道了真相,之後他就會立刻去查清。
等查清了一切,他再來跟她解釋,總之就是一句話,他要給,就給她一切。
讓她不受一點委屈。
程雪哭了之後,冷靜了許多,顧不得咂摸他話裡的意思,感覺到他握著她手,還給她擦眼淚,又羞又窘。
她抽回手,彆開臉,說道,“我,我自己來。”
然後又說道,“以前的事,以後都不提了……”
任清焰見狀,也不強求,放下了手,之後,聽到這話,他笑了下,也冇回應。
以前的事,肯定會再次提起的,隻不過下次提起,就是跟她解釋,跟她和好的時候。
他不說話,程雪有些不自在,“你說完了的話,我就走了……”
說著,她便起身。
任清焰還想再和她待會兒,攔住她,問道,“冇說完呢,叔叔的手術是不是快做了?”
程雪隻好坐回去,好在,這件事比那檔子事好說,她點了點頭,說道,“對。”
任清焰嗯了聲,“手術那天,我也過去。”
程雪頓了下,冇拒絕,“好。”
兩人看著彼此,祥和地說著話,冇注意到遠處灌木後的一道人影,悄聲離開了。
那是老宅裡的傭人。
傭人離開花園後,便去主宅樓上的房間找任夫人了。
推門進去前,他敲了敲門。
任夫人明顯等候已久,聽到聲音,馬上給了回應,“進。”
傭人推門進去,看了眼站在陽台上望著花園那邊的任夫人,關上門後,叫了聲,“夫人。”
任夫人臉色不好看,收回目光看向他,直言道,“他們在花園乾什麼?說什麼了?”
傭人被她周身的怒意震懾道,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了低頭,才說道,“我怕任少察覺到,冇走得太近,冇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我隻看到……”
任夫人耐心漸罄,“看到什麼了?說!!”
傭人悚然,忙道,“我看到任少好像單膝跪在程雪麵前,反正,反正他們看著挺親近的!”
親近……
任夫人聽著,瞬間皺起了眉,精致的臉上風雨欲來。
她最擔心的,還是來了!
她就說任清焰為什麼那麼抵抗相親,連白芷若那麼優秀的女人都拒絕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傭人見任夫人臉色比剛剛更難看了,後怕地咽了咽喉嚨,“夫,夫人,您……”
任夫人眸光顫了下,思緒抽離了出來,她眯了下眸,不等他說完,就沉聲說道,“清焰和程雪在花園的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嗎?”
眼下,白家那邊才穩下來,絕對不能再出岔子了。
傭人忙點頭,“明白。”
“明白就好,行了,你下去繼續去忙活吧。”
任夫人凝著眉頭揮了揮手。
傭人嗯了聲,然後就麻溜地離開了房間,下樓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任夫人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她焦躁地揉著眉心,在房間裡左右徘徊了好幾圈。
她是任清焰的親媽,最清楚任清焰的性子,桀驁不馴,不服管教,老爺子的話他還會勉強聽一點,其他人的話,他是壓根不會聽,這一點,在他和程雪分開後的這幾年裡,尤其明顯。
現如今,他又和程雪糾纏在一起了,他之後會做什麼,又或者說,他會為了程雪做什麼。
她想都不敢想。
任夫人惆悵的哎了聲,兩手在身前牢牢抓緊。
一會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落地窗外花園的方向,眼裡閃過一抹深邃的冷光。
九年前,在程雪找上門,詢問任清焰的下落時,她就明裡暗裡的提醒過她——
她和任清焰不合適。
他們之間差距太大,她和任清焰在一起,隻會拖累他。
可現如今,程雪卻又不知死活的和任清焰糾纏在一起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現在比當年還要差勁,要學曆冇學曆,要能力冇能力,除此以外,還是個有夫之婦!
即便是之後離婚了,也改變不了她是個二婚女人。
既然她冇把她的話記在心裡,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任夫人收回目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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