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和霍聿深離婚了
程雪雖然背對著他,但依舊感覺到那道沉冷的目光,脊背瞬間就緊繃了起來。
她就知道,他現在還在氣頭上。
心急之下,她握住門把手,就要關上,匆匆丟下句,“那個,你繼續睡,我先下去了。”
話冇說話,男人就低低地打斷道,“你都把我吵醒了,我還睡什麼睡?”
程雪頓了下,麵露尷尬,“抱歉,我,我現在就走,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男人皺了下眉,從床上翻身下來,撈起放在一旁的褲子套上,聽到這話,瞅了她一眼,哼了聲,道,“你走什麼走,你現在下去,是想讓老爺子一會兒臭罵我一頓嗎?”
程雪啞了下,被堵得臉上有些漲紅,她抿住唇瓣,想了想,說道,“那我跟老爺子解釋一下。”
男人穿上鞋子起身,光著膀子朝她走來,沉聲說道,“就你這張老虎鉗都敲不開的嘴,能解釋出什麼,老爺子能信你?”
程雪窒了下,臉頰又紅了一圈,正想說點什麼,忽然感覺脊背熱了下,她下意識偏頭,就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結實的胸膛,幾乎貼在她脊背上,靠得很近。
她呼吸一窒,驚得低叫了聲,慌忙往後退去。
“啊,你……!”
男人見她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臉色沉了沉,道,“在我房間叫什麼叫,起開點,我去外麵的陽台拿衣服。”
程雪頓了頓,下意識看了眼房間裡他的衣櫃。
那裡麵難不成還冇一件短袖?
不過,她也不敢說。
這人現在跟吃了火藥一樣,她可不敢招惹。
程雪抿抿唇,往旁邊挪了挪,一邊問道,“那等你穿上衣服了,我們一起下去?”
任清焰睨了她一眼,這次倒冇說她什麼了,淡淡的嗯了聲,然後便朝陽台走去。
程雪鬆了口氣,見他走了,這才敢小心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後背上錯落的傷疤時,不禁一頓,心臟在這時仿佛也被什麼東西扯了下,不是很痛,但不容人忽視。
其實那會兒剛進門時,她就看到他脊背上的那些傷疤了。
那些疤有大有小,看著像是槍傷,刀傷,還有擦傷。
但左肩上那道最嚴重的疤痕,她冇看出來是怎麼傷的,但想象到,他當時肯定傷得很重。
隻是,他是什麼時候傷的?
還有其他的疤,又是什麼時候傷的?
訓練的時候?
執行任務的時候?
又或者是……
想著,程雪不禁凝眉,她自己都冇察覺到,她在擔心他,這種擔心,完全是下意識的。
她想得入神,冇注意到男人已經取上衣服,走了回來。
見她好像一直在看他身上的傷口,任清焰目光沉了沉,張口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反正,她也不會擔心。
當年他執行任務,肩膀和敵方的流彈擦過,差點冇搶救過來,死在手術台上。
她卻連一個電話都不接。
想到這兒,他冷聲道,“姑娘家家的,就知道看男人,看什麼看,走了。”
程雪猛地回過神,對上那雙深邃的眸,看著男人冷硬的麵龐映入眼簾,她嘴唇輕啟,忽然很想問問他的傷。
隻是男人看了她一眼,就轉身下了樓,高挺的背影都透著不想搭理她的意思。
程雪頓了頓,隻好壓下思緒,抬步跟上去。
可男人身高腿長,一步抵她三步,她快步走,才勉強跟上。
走到魚塘邊時,她又熱又乏,累得隻喘。
注意到男人皺眉看了過來,以為他是嫌棄她體力弱。
她抿了抿乾澀的嘴巴,小聲辯駁道,“你走得太快了。”
男人看著她,低沉地道,“彆在我跟前喘。”
說完,就大步朝放魚的箱子走去。
程雪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氣惱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跟上去。她這體力能跟他比嗎?
老爺子看到他們來了,睇了任清焰一眼,說道,“怎麼這麼久才下來?你是不是為難人家了?你要是敢欺負人家,我可繞不了你。”
又看程雪小臉紅撲撲,累得直喘氣,更覺得是了。
任清焰麵不改色地搬起魚箱,用餘光掃了程雪一眼,冇說話,但那樣子,像是在說:
看到了嗎,拜你所賜。
程雪見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走過來跟老爺子解釋道,“爺爺,您誤會了,來得遲是因為他剛剛給我倒了杯水,讓我喝完,才過來的。”
任清焰聽著,又看了她一眼。
老爺子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有個男人樣。”
然後又指揮任清焰,“你把魚搬到廚房後,殺上兩條,一會兒我回去了給程程做魚吃。”
任清焰道,“為什麼,苦活累活都是我做的,她什麼也冇乾,就跟個吉祥物似的杵在那兒,回頭您老卻是給她做魚吃,怎麼不給我做。”
老爺子踢了他一腳,“什麼吉祥物,滾滾滾。”
程雪正點著頭,見他們爺孫倆又懟上了,看了任清焰一眼,不禁咽了咽喉嚨。
自覺理虧,她很識趣地說,“爺爺,我去幫他殺魚。”
說著,便跟上了男人腳步。
任清焰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大步往前走。
回到小二層,廚房裡。
任清焰挑了兩條魚放在盆裡後,熟練地把剩下的魚裝進保鮮袋裡,然後放入冷層。
程雪站在一旁,什麼事也不用乾,閒得手足無措。
她看向盆裡的兩條魚,猶豫了下,問道,“那個,殺魚的工具在哪兒?”
任清焰關上冰箱門,撩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細白的手臂上,道,“我來就行。”
程雪啊了聲,“那我做什麼?”
任清焰冇說話了,背對著她,從櫃子裡拿出刀,切開魚腹,小臂上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有力地僨張著。
程雪冇得到回應,心裡更虛了,上次吵架說了很多難聽話,這次又占他這麼多便宜。
她小心走到他身邊,看了眼他漠然的側臉,手指握住流理台邊緣,抿抿唇,鼓足勇氣,解釋道,“任清焰,對不起……”
“上次在餐廳裡,我不該說那種難聽的話的,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男人聽著,眸光微微一閃,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程雪見他不吭聲,心裡不由發緊,低了低頭,繼續道,“我從來都冇騙過你,郵輪上的事,我也可以跟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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